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1章 和词寻梦 ...
-
一切的事情如果没有过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一切的努力如果没有过成功,也就无所谓失败。——莫鑫娟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他真的不太记得了;但是如何喜欢上她的,他始终记得很清楚。他喜欢她,在他周围的那个小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就连他喜欢她的导火索,大家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有一天晚上,他做的一个梦。
这个梦的详细情况,寇凯真的是记不清楚了,毕竟只是一个梦吗。但是,对这个梦,有一点他印象十分深刻,就是这个梦里上演的是一场婚礼,是他和她的婚礼,而且,他清楚的记得在他自己房间里的书桌上,还摆着一张她的婚纱艺术照。那照片上的她比现实中的她的确是大了不少,因为,现实中的她才只有十七岁,而照片上的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但是,他一眼便认得出那是她。在梦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一声,但是,他很清楚梦中的新娘就是她,不会错!
然而,梦醒之后,他很是奇怪。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梦到她呢?
她的名字叫做徐伟茹,在高一的时候,她是寇凯的同班同学。由于她年岁较长且为人大方开朗,寇凯认她做了义姐。但是,在结拜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使寇凯始终难以释怀。
“想叫就叫吧,反正也无所谓。”
从那一刻起,寇凯的心中便有一个烙印刻在那儿,就是他在她的心中无所谓。做弟弟也是无所谓的。然而寇凯没有计较什么,因为他本来就已经有很多位义姐了,而且,他认为,总会有一天,他会以他的能力证明他对她,乃至她们,都不是一个无所谓的存在。
然而,他做了这样一个梦,这使得惊慌不已。他犹新地记着在去年的元旦晚会上,他去徐伟茹班里唱歌,同邀她唱了一曲《说句心里话》后,惹来了洪斌好长时间的白眼。那一刻,他已经知道洪斌喜欢徐伟茹了,而且,除了洪斌之外,他还知道贾扉付、吴桐、潘允明等许多个男孩子喜欢她。那么,都这样了,为什么他还会做这样的梦呢?
“喂,崔梦佳,听说你认识徐伟茹,是吗?”寇凯在自习课的时候,偷偷问坐在他前面的他的义妹。
“是啊!怎么了?”崔梦佳回过头来,那一脸青春美丽痘便俏皮地呈现在寇凯面前。
“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了?她不是你义姐吗?”
“是啊,是啊。你觉得她人怎么样?”
“很好啊,挺可爱的。“
寇凯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一怔,他没有想到过徐伟茹的印象从女孩子那里反映出来竟会是一个可爱。他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在他的心中,徐伟茹总是充满了智慧与热情,满给他一种智慧女神的感觉。他是万万没有办法把这种感觉与可爱联系在一起的。但是,人家既然这么说了,他总也不好反驳,于是,便笑了笑道:“是啊,挺可爱的。对了,你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这个啊,我不是很清楚。我知道有不少男生追求她耶!”
“这我也知道。问题是她有没有答应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你喜欢上她了?”
“……呵,……呵呵,是……是啊!你可有什么办法?”
“嗯,”崔梦佳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道,“这样吧,我现去给你套套看她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呢,我就开玩笑似地把你介绍给她,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好不好?”
“嗯,是个办法。不过,你什么时候去问呢?”
“这……我不能说去问就去问啊,总得等我们有机会在一块的时候才行啊。你稍微忍耐一下吧。”
“好吧,不过,你快一点啊!”
“放心吧!”
就这样,寇凯开始等待崔梦佳的消息。可是,消息还没有等到,寇凯的这个秘密在他周围的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了。
事隔不久,青岛市胶州一中的校报——《新竹报》新的一期出刊了。那个时候,由于一中的校区处在胶州市区原来的中心位置,所以,城市建设以后,各个方向的楼房压挤了上来,严重阻碍了一中校区的扩张。而校区无法扩张,就阻碍了学校学生的扩招,也就难以响应国家的号召。于是,一中这个已经存在了一百年的老校区,只能低价卖出,而在胶州市的新城区,又建立了一个新校区。新校区据说是很漂亮的,但是,当初,寇凯等人之所以报考一中,不仅是因为它的教学质量高,更重要的是它离寇凯的家非常近,只有不到十分钟路程,快走五分钟都行。出于这种心理,再加上对一个已经在其中生活了一年半还多的校区的确已经有了浓厚的感情,所以,寇凯等人很不愿意迁校。
而与此同时,也自然的会有许多文人骚客写一些东西来纪念老校,因为,据说,卖出去后,除主教学楼外,其余的建筑可能都要被拆除。于是,当这一期新的《新竹报》来到寇凯的手上之后,寇凯意外的发现,在这一期的版首,便有一首现任学生会主席郑岩写的纪念老校的词《念奴娇》,词是这样写的:
“大军南去,新校起,百年老校退役。故土脚下,忆往昔,已是辉煌满溢。园丁勤垦,学子奋进,高考显豪气。多年风雨,砥砺无数第一。
“遥想五十年前,万事从头起,志远无极。艰难不畏,血汗中,筑起一中根基。力宾像前,翠林碧染尽,不离不弃。今当远离,发誓奋斗到底!”
词的意境很是雄浑,文句也很是工整,让人读了不由得生出一种震撼,更生出对老校的怀念之情。然而,这首词引起了寇凯的一丝不快。因为,一直以来,寇凯一直活跃在文艺文的前线位置,虽然不曾有文章发表过,但是,他的作品可是不少,长篇小说、散文、小小说、诗歌等等,不一而足。而且,作为他的老朋友的郑岩也是他的很好的读者。但是,就是因为郑岩是学生会主席,所以,他的词可以轻松发表而为同学知道,然而,他本人的作品再多,也不过是个普通学生的作品,无法为世人知道。
然而,纵然有不快,他却无法改变这一切。因为,他的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身居高位的料,高一第一学期,他做了一学期的班长,虽然班级事务还不错,但自己累得烦得不行,实在是不想做下去;而高一第二学期,他与郑岩同班了,郑岩这个老手理所当然的做了班长,而他自己只是由于学习好而做了学习委员。这一个学期下来,他深切地明白做高位不适合自己,自己有自己喜欢和适合的东西。因此,面对着这首词,他的注意力只有一丝丝放在位置高下上,旋即而逝。而紧接着的,对于文字上的比拼,这可就是他的兴奋点了。
于是,他抽出一节自习课的时间,一面看着这首词,一面挖空心思,终于在临近下课的时候,也完成了一首《念奴娇》,作为郑岩的那首词的和词。词是这样写的:
“巨龙南徒,老校离,时代新校堀起。故迹咏怀,念别离,满目玲珑金碧。文中勇者,武场霸气,决胜万人计。数载磨炼,播洒天下桃李。
“回望百年征途,风云重又起,鹏程万里。苦海无惧,凯歌声,唱出冠军豪气。科技馆中,群雄傲然立,满志满毅。笑迎挑战,抒写未来传奇!”
作完这首词后,他将原词与和词全都抄清,拿给他的好朋友同时也是郑岩的好朋友的孟庆君看。孟庆君看了一遍之后说:“嗯,用了同样的韵,倒是符合和词的规矩。”
寇凯笑了笑道:“你觉得这两首词,哪首更好一些?”
“嗯,还是你这首好。你从气势上能压得倒他,文句上也比他工整些。其实,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在家里憋了多久才憋出这么一篇来,而你,我们这都眼瞅着呢,一节课出来了,还是和词!”
“呵呵,”听了夸奖的话,寇凯很是开心,道,“谢谢你啊!噢,下课了,我去拿给他看看。”
高二一开始的时候,学校由于分文理科,所有的同学重新分了班。原来同在一班的寇凯、郑岩和徐伟茹分别被分在了五班、七班和八班。而正是由于学校校区扩张困难,又忙于建新校,所以老校区没有足够的教学楼容纳所有字生。于是,学校动用了两排平房作为高二一些班的教室,一到六班在一排平房里,七班和八班单独占了一排平房。
寇凯拿着自己写好的词稿,绕过房子,来到七、八班教室前面。远远地,他就看见郑岩和洪斌在一起说一些有的没的。洪斌虽然在四班,但是他与郑岩的关系远比寇凯与郑岩来的铁。寇凯一看见洪斌,心中不由得有些疙瘩,但是,这一点还是抑制不住寇凯心中的欢愉的,他快步走到郑岩面前,将本子递给他道:“你还记得你在《新竹报》上发的词吗?我和了一首,你看如何?”
郑岩拿过本子,看了看,大力地点着头道:“凯兄,厉害!下一期《新竹报》发你的吧!”
寇凯笑道:“下一期《新竹报》,都要到新校去发了。那时候,早就忘了吧!”
“呵呵,不会忘,不会忘的。”
就在这个时候,徐伟茹恰好从八班教室里走出来,看见几个人聚在那里,走上前来问:“你们在这里探讨什么?”
郑岩笑道:“你也看看凯兄的词!”
寇凯满是紧张地说道:“姐,是我和了郑兄一首词。请你鉴赏一下。”
徐伟茹笑了笑道:“我对诗词上可不是太懂。”
这个时候,郑岩已经和洪斌走开到别处扯皮去了。寇凯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徐伟茹,他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的自由式的短发,她的圆中带方的脸庞,红润的脸蛋,一切近在咫尺,似乎触手可及。但是,如果他真的伸手去触的话,却会发现,这一切又是那么遥远。
徐伟茹看过了之后,淡淡地说:“你们两个人写得都不错。只是,我觉得郑岩写的更加中规中矩一些,表达的也比较贴切;你写的有点儿太过于洒脱了,表达的感情似乎也不是那么恰如其分,有些张扬了。呵呵,我不懂词的,瞎说几句,让你笑话了。”说罢,她将本子还给了寇凯。
寇凯听了这些话,尽管心中有些不愉快,但还是很激动地对徐伟茹说:“谢谢姐姐。”
当天晚上,寇凯把那两首词递给了崔梦佳,说:“你看看这两首词,我先不说都是谁写的,你看哪首好?”
崔梦佳显然是还没有注意《新竹报》上的那首词,她仔仔细细地读了那两首词后,说:“嗯,后一首好,大气磅礴,而且,文句更加工整优美一些;前一首也不错,只是有几句不是很工整,有凑的痕迹。好了,你告诉我,这两首词都是谁写的吧。”
“嗯,好的。第一首是郑岩写的,第二首是我写的。”
“哦,”崔梦佳若有所思地道,“是郑岩写的。嗯,嗯。”
寇凯没有注意崔梦佳神态的异样,只是拿回了本子,笑道;“喂,那天的事,你有消息了吗?”
“啊,有了,有了。她说她还没有男朋友,我要把你介绍给她的时候,她说你是她弟弟,她不会想的。另外,她还说,她还说……”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有喜欢的人了,但是那个人太优秀了,她无法接近他。而且,直到现在,他们俩见了面也几乎都不说话。而且,那个人也不知道她喜欢他。”
“那个人是谁?她有告诉你吗?”
“她告诉我了。只是……只是……”
“怎么了,你快说呀!”
“只是我不方便说,因为那个人是你的好朋友,我怕说出来会影响你们俩的关系。”
“嗨,无所谓,我很看得开的,你告诉我。”
“我……我……还是不好说。我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是两个字的,原来和你与徐伟茹一班,你自己想吧。”
“啊!……”寇凯一时间心电念转,将所有当时一班男生的名字在心中搜索了一遍,最终他锁定在一个人身上,他不由得震惊了:“怎么会是他!?”
就在这时,放学的铃声响了。他长叹了一声,道:“大军南去!大军南去!”
放学后,寇凯与死党于越走在放学的路上。两个人闲聊着,不知不觉聊到徐伟茹的话题上去了。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前进,不多久,他们看见前面郑岩正与洪斌在分手的岔路口闲聊。寇凯二人走过他们俩时,寇凯热情地与他们俩打了声招呼。当转过一个弯之后,寇凯才低声与于越说:“你知道吗?原来我一直以为在徐伟茹的问题上,我所要面对的最大威胁来自于郑岩身边那个人。”
于越说:“是的,你以前跟我提过的,是洪斌。那么现在呢?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寇凯说:“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对我造成最大威胁的那个人与郑岩的距离为零啊。”
“什么意思?”
“和一个人距离为零的人会是谁?不就是这个人本身吗?”
“噢,你的意思是……郑岩喜欢徐伟茹?”
“不,不是那么简单,是徐伟茹喜欢郑岩!”
“这样啊,那可就难办了!你有什么打算?”
“嗐,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凯兄,于兄弟,你们还没有回去呐!”不用问,说话的是郑岩。
“是啊,随便聊两句。”寇凯不由得有点紧张,心中不由得怪自己,紧走两步转过前面的弯就是自己家门口了,为什么停在郑岩家楼底下说话呢。
不过,郑岩对刚才的话根本没有听到,这一点寇凯能够确信。于是,三个人在一起说了几句闲话,便各自散去回家了。
在所有的艺术领域里,始终让寇凯觉得遗憾的便是美术与舞蹈。说起来,寇凯这个人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体态臃肿不堪,因此呢,舞蹈方面,虽然寇凯很想涉足,但一想到自己的身材,便不由得望而却步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去跳舞的话,根本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任何美感。对于美术,寇凯自认为是没有这方面的细胞了,但是,他始终觉得,这方面总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于是,这几天,他迷上了画人物画像。
其实,在此之前,高一下学期在一班的时候,寇凯已经试着为自己写的小说画过人物像,但那时水平很差。后来学习一忙,便放下了。一放便是一个学期还多。这次他重新拾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能满足于只为自己的小说人物画像了,他想要画自己身边的人。而一想到这个,他第一个想到的人物便是徐伟茹了。于是,他用了两节自习课的时间,拿出自己的最高水平,在本子上画了一幅徐伟茹的画像。画好后,他拿给认识徐伟茹的崔梦佳、孟庆君还有方倩雯看,得到的一致的回复是:“不像!一点儿也不像!”
寇凯心里也明知道自己的确是画得一点儿也不像,画呢只是能明确看出这是一个清纯的少女的肖像,但是是谁的确是分不出来的。然而,当这一个个“不像”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中的那种不服气便上来了。他对那些人道:“哼,你们这么没眼光,我给我姐看去!”
出了教室,他想直奔八班教室去,不想,半道上正遇见徐伟茹去办公室找化学老师拿试卷。寇凯不由得一阵紧张,快步走上去道:“姐,我画了一幅你的画像,你看看像不像?”
徐伟茹没有停下脚步,接过本子,还未打开,便笑道:“别吓我!”然后,打开看了看后,说:“不像!这哪里是我呀?”
寇凯接过本子,紧走两步追上徐伟茹的脚步,道:“我也知道不像啊!可是,人家画画都要有模特的,我没仔细看过你,怎么画得像呢?”
徐伟茹笑着说:“好啊,那等着我一定让你好好看看我,好让你画得像。”
寇凯道:“好的,一言为定啊!”
“嗯!对了,你这阶段过得如何?学习累吗?”
“还好啦!数学立体几何和概率都是我的强项,只要数学不累就不会累了!”
徐伟茹笑道:“是啊,你是级部第一名的本领,哪里会累得着。我就不行喽!”
“哪里的话,姐姐这么聪明,怎么会不行?我们数学老师,就是以前教过你的解玉敏老师,他知道你是我姐姐,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呢!”
“是这样吗?老解又胡诌!好了,我去拿卷了,不和你聊了!”
直到这时,寇凯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陪着徐伟茹来到办公楼门口了。听得徐伟茹如此说,他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道:“那姐姐,我先回去了。”
徐伟茹转身进去了,寇凯在回来的路上,心中充满了欢欣,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徐伟茹说这么多话。
“寇凯啊,我也写了一首纪念老校的词,你要不要也和一和看一看啊!”得知寇凯与郑岩和词的消息后,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孙志摩了。孙志摩初中时与寇凯同校,后高二时与寇凯同班,他学习优秀,好弄文墨,在当时的五班,他与寇凯、袁叶和张梧并称“四杰”。以他的本领与要强的性格,自然是不能放得过这个机会了。
寇凯接过孙志摩写的词一看,这词竟是寇凯不擅长的婉约词风,词牌为《满庭芳》,词的内容是这样的:
“相识花飞,寂寞叶落,又添些许凄凉。岁月无情,世间谁能当。若是景衰情已老,怎能不,黯然退场。百年里,诸般功绩,都在旧时光。
“离情,能几许,无关风雨,心无挂碍,又何须着意,悲切神伤。欲看清荷丽日,淡去敛,鸿雁高翔。离旧地,无心怀旧,含笑对夕阳。”
寇凯笑了笑对孙志摩道:“你知道我不会婉约词风,折磨我啊!”
孙志摩道:“试试吧!”
“好,试试就试试!我也挑战一下自己。”
于是,当天中午,寇凯不顾吃午饭,将那首词和了出来,虽然他做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改不了一些豪放的气派。词是这样写的:
“故土云去,惆怅风起,复生点点迷惘。旧日西逝,黄昏实堪伤。已然梦醒心也远,只剩下,忧郁彷徨。五十载,风雨历程,化作春水长。
“别绪,有多少,尽在心头,志增精诚,谁去话别时,面寒泪凉。期待清风送爽,阴霾散,长帆远航。迎新战,美梦成真,快语寄朝阳。”
当他把这首词拿给孙志摩看的时候,孙志摩点了点头,淡淡地说:“还行吧。”寇凯深知文人相轻的道理,自己的词能得孙志摩这样的评价,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的肯定,他已经满足了。
要是原来,他一定又拿着词去给郑岩看了,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是很想那么做了,因为,只要一想到郑岩,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徐伟茹,然后他的心里就不是那么痛快。于是,那两首词便被他收了起来,没再给任何人看。
“寇凯,你不是喜欢认姐姐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你认不认?”说话的是五班出了名的“叫天子”徐娜。
这个时候寇凯正在与义姐殷杉和杜敏敏谈笑,听到徐娜如此说,道:“只要不是你这样的都可以考虑。”
徐娜时常被人讽刺,她并不放在心上,只是道:“切,比我好得多了。她是六班的英语课代表,苏珊珊!”
“啊,什么?苏珊珊?那可是个好姑娘!”寇凯不由得说了出来。
“怎么,你认识她啊?”徐娜显是吃了一惊。
“是啊!我和她高一下学期就认识了,意外认识的。怎么,你和她很熟啊?”
“嗯,我和她高一时同一班,她是我老大。怎么样,你认她吗?”
“好啊!只是,她同意吗?”
“好说,好说,包在我身上!”说罢,徐娜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她便回来跟寇凯说,“好了,人家同意了。你到课间操的时候去跟人家谈谈吧!”
“好的,谢谢你啊!”
上课的时候,寇凯不是很听得进课去了。因为,说起苏珊珊,这使他陷入了当初的回忆。他与苏珊珊小学不认识,初中没见过,高中也没有一班过,按常理说,他们认识的可能性不是非常大。但是,偏偏凑巧,在高一下学期一次期中考试的时候,他们认识了。
一中的期中考试,从来都是各班打乱了顺序混着坐的,以防止作弊。那次期中考试,寇凯与郑岩意外地都留在了一班教室里。想到这里,寇凯不由得恨恨地想:怎么我的重要的回忆都与郑岩有关呢?
第一天第一科语文考完之后,半个小时后将开始考历史。由于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又加上没有考前抱佛脚的习惯,寇凯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看历史书。相反,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郑岩那里看过去。只见,郑岩那里,正在和一个坐在他前位的美少女在讲话。那少女相对丰满些,但绝对不是胖,更不是寇凯这样的臃肿,她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丰满。她留着长发,输着一条马尾辫。脸圆圆的,脸庞红到快要滴出血来,更让人看了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看到郑岩和这样的美少女讲话,寇凯自己心中生出些嫉妒的感情来,他于是走上前去,对郑岩道:“噢,聊着呐!同学?”
郑岩道:“噢,凯兄,坐!坐!这是今天才认识的才女,六班的苏珊珊!”
寇凯听到郑岩说是才认识,便也大剌剌地坐了下来,笑着对苏珊珊道:“你好!我是寇凯。”
苏珊珊笑着说:“嗯,我认识你。你那么出名,第一次考级部第一的就是你吧。我早就知道你了。”
这一句话让寇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因为那声音太甜润了,从小到现在,寇凯都还没有听到过这么甜润的声音,真是让人如痴如醉。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说什么,只是随口“噢噢”了几声。
苏珊珊接着说道:“你别听郑岩瞎说!面对着你们两个级部前十名,不,前三名级的人物,我怎么敢称才女?我还要请你们俩帮我指点一下历史考试呢!”
郑岩道:“我不是刚才说了吗?新中国成立时的那几项改革是重点,一定会考的。”
苏珊珊道:“是,我背完了。”
寇凯不以为然地道:“新中国成立时的几项改革是自然而然的事,难度不大,未必会考。我觉得倒是□□反运动中的大贪污犯刘青山、张子善的名字容易被忽视,考得可能性比较大。另外,要考他们俩,□□反的内容必须记住。”
苏珊珊闻言,连忙翻查历史书,记下了这个地方。
由于考试间歇不长,苏珊珊又忙着背东西,所以,三个人简单说了几句,便各自准备考试去了。但等考卷发下来之后,事实是一切都被寇凯言中了,郑岩点的地方没有考,而寇凯点的地方全都考到了。于是,考试之后,苏珊珊对着寇凯好一通感谢,弄得寇凯都怪不好意思的了。
就这样,寇凯认识了美女苏珊珊。
后来,课间操的时候,寇凯与苏珊珊进行了简短的谈话,这是自考试一别后,两人第一次再见面。之后,寇凯义姐的名册里便多了苏珊珊这个名字。
其实,说起学生会,寇凯也并不在学生会之外,寇凯本人便是学习部的副部长,部长则是寇凯的朋友兼宿敌孙纪云。其实,说是宿敌,大家都清楚,在这个学校里,学习处于最顶尖位置的只有六个人,就是一班的严胜文,三班的远鹏,四班的孙纪云,五班的寇凯,七班的郑岩和八班的毛天杰,而在这其中,最为好强不认输的莫过于孙纪云与寇凯了。然而,当初进学校的时候,孙纪云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考入的,这就决定了在一切事情上,孙纪云比寇凯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而且,孙纪云是一个白马王子型的人物,而寇凯则臃肿不堪。因此,寇凯虽心里不服,嘴里也只好敷衍一些。
两个人由于学习出类拔萃,所以分任了学习部的正副部长。而学习部一个最大的任务,就是在主教学楼大厅的一块宣传黑板,每周都要更新一次内容,多数是笑话之类的。
而这一周呢,轮到寇凯更新黑板了。试想,一块宣传黑板,总不能够只有文字吧,总是需要一些美术的。而寇凯美术不行,所以,通常情况下,他都是找义姐孙莉莉或是好友王天航帮忙。然而,可巧那一天,孙莉莉出省进修美术去了,王天航又帮着搞班里的板报,一来二去,愣是没有一个人帮着寇凯画画。这时,寇凯的心中突然浮现出来一个名字:徐伟茹。
徐伟茹在寇凯的心里面,总是智慧的象征。而且,寇凯由于喜欢她,更加愿意请她帮忙,相信她。而且,他相信,即使她不会画,她也总能想出点子来。于是,他迈步来到八班门口。正是课外活动时间,恰好徐伟茹还留在教室,寇凯便叫了她出来。
“弟弟找我有事吗?”徐伟茹笑靥如花地说,刚才在教室里,还不知道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
“呃,是这样的。”不知为什么,这一个时期,寇凯只要一见到徐伟茹就变得结结巴巴,远没有平时口才那么好了,“我们学习部要办宣传板,找不到画画的,我想请你帮帮忙。”
“找我?你没有搞错吧!我哪里会画画?王天航不在吗?他画画好,你也知道吧!来,我帮你叫叫他。”说着,徐伟茹走向王天航所在的七班,寇凯自然知道是什么结果,但他没有阻止徐伟茹,因为他希望让徐伟茹知道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果然,徐伟茹带了应有的消息回来了。寇凯道:“王天航没空,你有别的办法吗?”
徐伟茹耸了耸肩道:“我有什么办法?我是不会画的!对了,你前几天不是还画过我吗?这次就算练习了,不好吗?”
“也……好。”寇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只好这样回应。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回教室了?”
“好的,谢谢姐姐。”
徐伟茹走了,寇凯一时之间真的没有了主意。最后,还是他的要强的心理占了主导,他咬住了牙,决定自己完成美术的任务。反正,结果呢?可想而知了,肯定是不如孙莉莉或是王天航了。但堪称奇迹的是,那一次的宣传板居然通过了,没有任何人指摘些什么,寇凯也乐得个省心了。
“好消息,好消息!刚哥今天病了,化学课由袁珂来代课了!”下课五分钟后,徐娜的大嗓门隔着窗户已经先透了出来。不用问,这消息自她的老大苏珊珊处得来,因为,五六班同一个化学老师,都是五班的班主任王盛刚。
一听到袁珂的名字,寇凯的心中不由得一喜,因为,那正是徐伟茹的直接领导者,袁珂是七八班的化学老师,而徐伟茹正是八班的化学课代表。作为老师们来讲,对徐伟茹最熟的只怕莫过于这位袁珂了。
在那一节课的结尾时,袁珂由于把教学任务讲完了,便让大家自己看书。他呢,则在下面走动,恰巧看见单晖在拿着一面小镜子反射日光好玩,出于老师的威严,袁珂收走了他的镜子,但任何人都看得出,他的生气是装出来的,他也无意于得罪这一班的任何学生。也正因为如此,单晖便发挥他的磨人的本领,苦苦哀求道:“老师,你给我镜子吧。没有它,我怎么打扮呢?”
“你是个男孩子,打扮什么?”
“男孩子就不需要打扮了?”
寇凯由于坐在单晖的旁边,得着这个机会,便道:“是啊,男孩子就不打扮了?!哪能都像老师你呀!”
袁珂是认得寇凯的,他听得寇凯如此说,便道:“你说,他上课拿着镜子照来照去的,我该不该收?”
寇凯笑道:“我呐是没有看见他照什么,不过,我倒是听说,袁老师您呐,经常抢别人的东西噢!”
袁珂道:“是啊!我浑身上下就我这块手表还值点钱,不抢点儿,我怎么过啊!”
寇凯撇了撇嘴道:“什么吗!我听我姐说,你前不久刚抢了她的手表,没想到还敢戴出来,还敢炫耀!”
袁珂好奇地问:“你姐姐是谁?”
“徐伟茹啊!你的课代表啊!你抢了她的手表,是不是?”
袁珂笑道:“她是你什么姐姐?”
“义姐啊!怎么了?”
“你叫人家,人家认你吗?”
“当然认了!”寇凯嘴上是绝对不能服输的,但是,在他的心中,有一件事情却浮了上来,那就是徐伟茹结拜的时候对他说的那句话:“想叫就叫吧,反正也无所谓。”
晚上,寇凯躺在床上,在睡着之前,他又一次回顾了十来天之前他做过的那个梦。对于那个梦,他现在只记得些零星的片段了。但是,除了那张照片与结婚与婚礼的情节外,他还记得,在梦里,他这个做新郎的由于一些不可解的原因反复的迟到,婚礼被迫而一拖再拖,最终,徐伟茹似乎是悔婚了,留在寇凯身边的只有那张照片。
对,照片!寇凯激动的差点从床上坐起来。他突然想到,他现在的手里,还没有徐伟茹的一张照片,可是,要怎么才能弄得到呢?他想着,似乎无外乎以下几种方法:一是偷,这显然是不可取的,因为,寇凯毕竟还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偷之一事,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是万万不会提上议事日程的;二是偷拍,而他的手里没有照相器材,也是不可取的;三是光明正大的提出和她合影,这似乎可行,但寇凯的心中真的没有底能不能请得动人家。因为,直到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自己在她的心中是不是有所谓的。
像往常一样,想着这些自己喜欢的事,寇凯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