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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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阳光依旧是那么让人讨厌。眯着眼，看了看睡在地板上烂醉如泥的某人，使劲用脚踹了一下。
没反应。
在看到满地的烟头和挥之不去的酒味之后，我确定自己是真的濒临暴走边缘。
很没耐心的干脆扯着那人的衣服将之一路拖到浴室，然后打开喷头让他好好“清醒”。
可恶的韩月弄，认识他我绝对是上辈子没积德。失恋跑到我这里来还不说，居然还抽烟加宿醉。天知道我最讨厌酒和烟的味道。
对，我就是烟酒不沾的好孩子。
“司徒音夜你谋杀啊！”
听到万分熟悉的，大分贝的魔音穿耳，我笑，想必他是醒得差不多了。
“不不，我暂时还不想有任何前科以及和监狱亲密接触。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这里是我家。”看着狼狈的韩月弄，我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拿了块毛巾递给他。
“我失恋你就不能稍微安慰一下。”
忽略某只恶狠狠的豺狼眼。正在欣赏自己漂亮指甲的我回答，“我又没失恋过，怎么安慰。”
司徒音夜这辈子是不会去安慰别人的。我很明白自己有多么“好心”。
更何况，两个小情人不过又是在闹别扭，根本就不必去在意。过些日子，又能看到那两个人如胶似漆密不可分的亲热模样。
只是，为什么每次他们吵架我都得遭受韩月弄的罪，让他把我安稳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越想越气，看着正在和浴缸奋斗的某人，再次狠狠的踹了下去。
“你——好好，我投降。麻烦慈悲为怀的音夜大人赏赐一套衣服好吗？否则小的就要裸体了，原来的衣服大概都完了……”
估计是知道和我辩论是从来没有指望赢的，韩月弄认命的指了指半裸的胸膛和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一脸被挫的无奈。
“我的size你是穿不了的，我帮你找找羽墨的衣服。”关上浴室的门，我开始帮月弄找衣服，却一无所获。
都这么久了，我已经忘记羽墨走时把衣服塞在哪里。干脆随手扯了一件，扔进浴室。也不知到底是谁的。
“记得给房租，还有清洗费之类的。”倚在浴室门边，我微笑着伸出手，提醒某个颇健忘的家伙。
自认不是付出不要回报的人。里面的那家伙不但脏了我家地毯用了浴室还A走了一套衣服，让我不想好好敲诈一笔都不行。
“司徒音夜你太爱钱了是不是？你这种势力鬼，真的是律师吗？”里面传来无力的回答，我微微一笑，不顾他好奇的问题，转身离开。
谁说律师不能奸诈和爱钱的。法律从来没有规定嘛。但是我绝对可以对天地发誓，没有收受任何贿赂。
顺便，我也是廉洁正义的好律师。
拉开窗帘，独自在洒满阳光的房间坐下。看着天边的浮云，聚又散，笑着想着一个人。
已经多久了呢，这样的生活。自从羽墨离开后，独自在这个偌大的屋子，面对每一个未知的明天。一切都很平淡，没有太多的起伏。每天工作回来后，泡上一杯咖啡，坐在电脑前，给在大洋彼岸的他回E-Mail。唇边漾着散不去的笑意。
偶尔遇到了棘手的case，彻夜不归在事物所熬夜，却依旧不会忘记这个习惯。无论多忙都是如此，虽然这个E-Mail，不过是一周一次。
月弄时常和他的小情人来这里蹭饭蹭睡，那个时候屋子会变得热闹一些。虽然自己从来都是一副不甘愿的样子，却真心对他们的到来而感到欢迎。
只是，寂寞还是会吞噬心灵。在每个寒意肆虐的夜晚。
当初身子发寒的毛病，还是得不到改善，到现在还会时不时的发冷。虽然回想起和羽墨在一起的日子，会稍微感到一丝温暖，但我仍会感觉疑惑，自己有天会不会死在回忆里。
因为回忆，也是会消耗殆尽的。到时，我要拿什么支撑下去……
眼前飞过一片鸽群。
羽墨，离你回来的那天，还有多久？
将韩月弄这个麻烦踹出门后，我稍稍送了口气。他的离开，意味着我再也不必为他下厨，以及做一些平日根本不必做的家务。
肚子开始不满发出抗议声。拿了钥匙，准备出去饱餐一顿，犒劳下疲惫的自己。
吃饱喝足，从KFC出来，我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晃悠着。苦笑着不想回家。
因为就算回去了，也没有人会在等我。
已经是秋天了呢。抬头，只见漫天的落叶随风飘着，枫也红得相当璀璨。
我喜欢秋天。在这个季节，人们脸上都是一片的漠然。走在人群中，不会有人发现我苍白的脸。大家都在忙于擦肩而过，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低着头行走的路人。
秋总是很寂寞，看不见刺眼的阳光。只有忧郁的蓝天在唱说着谁也听不见的挽歌。
在羽墨走后，我继续学业。一切都很平淡，没有什么波澜。这样的安稳一直到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了现在的这家律师事物所。
有了工作，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这一切都让我得以明白成人的世界是多么残酷无情。
虽然时而会有父母打过来的越洋电话，让我高兴一阵子，但很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说到电话……羽墨走的那一年还会时而电话问候。而现在，已经好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很想念呢，可自己却始终未敢在邮件中询问他的电话。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麻烦……也是，羽墨在美国应该是很忙的。
可他说过喜欢我的……曾经的热络不见，久而久之，会不会失去联络呢。
想笑，笑自己像个女人般优柔寡断了起来。但是因为在意，所以更无法不去胡思乱想。
“嘿，司徒律师，听说最近又打赢了一个新官司？恭喜啊。”
被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我皱着眉看着这个喝了酒言不由衷的男人。他的名字我已经忘记很久，只知道他在一场杀人案中因为帮杀人者辩护陷害我的委托人，被驳得无话可说。而我向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只为了利益而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一个律师。
“怎么不说话？谁不知道你司徒律师是鼎鼎的有名啊，不知道用那姿色勾引了多少人哦。”
微微一笑，手掌用力的挥向那如野猪一般丑恶的脸。满意的看见他一脸的错愕。
我原本心情已经足够不好，这个捣乱的家伙挑这个时候出现，纯粹是找死。
“你、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老子我？！谁不知道你赢官司都是和别人上床得来的？！”被打的男人生气的怒吼，气急败坏的想要冲过来对我一顿暴打。
“嘿，这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懒得再用手去碰回一手油，这次干脆直接踹向野猪的脆弱部位，才不管他会不会痛得休克。
“你、你……居然……”
“要知道，我司徒音夜打官司绝对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蹲下身，看着已经痛得脸色发青的人，我一脸淡然的轻声警告。“我才不是像你这种白痴，会为了钱而昧着良心做人。”
而且，我也不认为自己那张平凡到庸俗的脸有什么勾引人的本事。
赌气的再踹了下那头已经不醒人事的猪残骸，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种人，再多注意一下都是多余。
终于快到家了，我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轻松一下，忘记刚才的事。
真是扫兴，出来吃饭却会遇到这样的人，还莫名其妙的遭到一顿污蔑。看来，下次有必要在法庭上再挫挫他的傲气。看到别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也是不错的消遣。
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总有人说我以色侍人。
我很清楚自己的长相如何，绝对是丢到人群中就不会被发现的那种。那些家伙，脑袋坏掉了是么……居然造这样的谣，可不可笑。
拿出钥匙刚想开门，却不料后脑突然遭到重重的一击，眼前立刻漆黑一片，恍惚中唯一的感觉是自己的身子重重的倒了下去…
朦胧中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
是谁……在碰我？
努力的睁开眼，却看不清一切，眼睛还没有适应周围的黑暗。头被打的地方微微的疼，我呻吟一声，支撑着身体想要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被打昏，是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大堆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头却因此越发的开始疼起来。
真该死。
“别动，头上还有伤，乖乖躺着。”
耳边传来低沉却清澈的声音，我转过头，却只能看见黑呼呼的人影。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想在多费周折，干脆直截了当的问。心中却是在回忆，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一些人。干律师这个行业，相当容易在不知觉的情况下树敌。也常常有人被仇家修理，甚至杀死。
而且我似乎平日里……很张狂。所以这种仇杀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认命了叹了口气，等待着对方的回答。就算我必须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自然是，你。”冰冷的气息再次侵袭，僵硬得让人不敢触碰。
脸再次被没有温度的手指侵犯，我皱着眉头，原来刚刚在我昏迷时碰我的人就是他么。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热门。”自嘲的笑，顺便打掉在脸上肆无忌惮游荡的手指。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原来不是仇家，而是心怀不轨的人。在黑暗中无害的一笑，真是不明白，我有那么招惹人么。
“我不容许你拒绝。现在起你是我的人，音夜。”
这男人真的是很自大。看着那黑黑的人影，我开始思量该要如何好好的拒绝他的自做多情。
越是不想让我反抗拒绝，我却越想做给他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关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再听你的抱怨。收起你的爪子，乖乖的，小猫。”
黑影站起身，顺势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然后离开。
我躺在床上，皱着眉。小猫，这是什么鬼比喻。那男人的脑袋是有问题么。
不知不觉中，全身开始没原由的无力。仔细一闻，才发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甜……随后眼皮变得很沉很沉。
昏睡前，心里惟有想到的就是……那人还真是可恶。
“音夜少爷，你醒了吗？”
温柔的声音将我从梦中唤醒，男孩清丽可爱的脸庞映入眼帘，和煦的笑如微风一般清爽，我微微的一笑，好奇的问，“你是谁？”
“我叫夕颜，从今以后，就是负责照顾少爷你的人。”夕颜唇角荡漾着甜甜的笑，自我介绍着。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少爷那个称呼就不必了。我也叫你夕颜如何。”
很奇怪，明明是初识的人，可是我却对夕颜一点也没有陌生的感觉。
“好啊，音夜。”夕颜点了点头，乖巧的样子相当惹人喜爱。
“那么，夕颜，我现在有很多疑惑，你可以帮我解答吗？”我善意的开口试探，希望能够从夕颜口中得到一些什么讯息。包括这里是什么地方，抓我回来的那个他，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先是莫名的被人指责，后面又来了个声称想要得到自己的人。
要我？我这张容貌，也有那个本钱么。
唇边泛起一丝自嘲的微笑，却在听到夕颜的回答后呆楞住。
“不可以哦……羽少爷说过了，你是律师，很容易旁敲侧击的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对于你，最好不要开口为好。”夕颜摇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等等，你说什么……你家的少爷叫羽？”我惊讶的问，“你确定没有错？”
“恩，是啊……少爷叫羽哦。”夕颜仍旧是甜甜的一笑，丝毫没有察觉到我脸上的不安。“虽然我平日有些迷糊，但还不至于把少爷的名字记错。”
我低下头，闭上眼。熟悉的那个字，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不可能会是羽墨，他不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但我还是怀念那个字，近乎偏执。
也许是因为太过思念，连听见相似的名字时，也会感觉亲切。但那个人，始终不在我身边。
半晌，原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冷的可以冻伤人的声音，却近乎鬼魅的在身后响起。
“真是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你现在想的那个人。”
“啊，少爷！”夕颜看到站在我身后的人，小脸顿时明亮了起来，立刻笑着扑到对方怀里。
“恩。夕颜，你先去为音夜准备些食物好吗？”纤细却有力的手抚上夕颜的发，那个人嘱咐着。
“好的！”夕颜用力点了点头，没有一丝怠慢的跑出房间为我准备食物。
目送夕颜娇小的背影离开，我回过头才看清，那个同样名为羽的男人的相貌。
他是……让人感觉根本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男人。
过肩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末尾才束起。长长的刘海垂在眼前，有些苍白的美丽脸庞配上左耳如同羽翼般的红宝石耳坠，更是让人觉得惊艳。仿佛所有的视线都会聚集在他身上。可是，那深邃如海蔚蓝如天的眼眸里，却有着怎么也散不去的迷雾。
“看够了？觉得如何？”他挑眉，带着些好奇的问我观后感想。
“很美的脸，但是没有生气。而且更可惜的是，我并不会单因为你这张脸而对你动心。”笑了下，如实回答。没有任何顾虑，我知道他就是那天晚上吻我的人。这种冰冷，这种孤傲，绝对不会有错。
“今天我算是见识到司徒律师的厉害了。”他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动怒。反而轻轻一笑，苍白的脸顿时也稍稍有了些红润，不过却也是一瞬而逝。
“不必多恭维了，还麻烦请你告诉我原由。”对上他的眼，我开门见山的直接问。
“那天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他缓缓走近，美丽的脸出现在咫尺间，“我要你，就这么简单。”末了，吻上我的唇。
静静的闭起眼，我来不及抗拒，也不想抗拒。
他的吻里，让人感觉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就如同他苍白的脸一样，让人心疼。好象他用尽全身上下的气力，也始终无法将我拥抱一样。
仿佛推开这个悲伤的人，是件很残忍的事。
看着他的眼，依旧是蓝的清澈，而那里面的迷雾，也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
手指小心的抚上他的眼，就如同很久以前触碰羽墨的眼一样。
难道，我又再度迷失在一个人的双眸中了么？
终于，这漫长的吻因夕颜的到来而停止。
“羽少爷！东西我拿来了~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我们刚刚才分离还带着对方余温的唇，夕颜羞红了一张可爱的小脸。
“记住，我叫林谦羽。”手指抚上我的发，然后，再度印上了他的怜惜。“夕颜，我明天再来看音夜。一切就拜托你了。”
我因为他突然的举动而呆呆的坐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恍惚间，居然感觉到有些许无助。
“怎么了，音夜？为什么你在哭。”
眼前浮现夕颜惊慌失措的脸，我却只能低着头，任泪水泛滥。
为什么，为什么心口这么痛……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样的感觉。那是连羽墨也不曾给我的疼。
难道和羽墨的一切只是我不成熟的喜欢，难道我根本不曾爱过羽墨。
难道我对他的感情，不过是对兄长的占有欲。
不明白为什么要否定我和羽墨的一切，也不明白我对林谦羽是否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如此复杂，让人疲惫不堪。
凄然一笑，转过头问，“夕颜，什么是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