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When N was 8 那年，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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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很安静，绿色的身影静静停在一个角落。
那年，N 8岁。
随意扎好的绿发依旧抢眼，及背的长度却盖不住他一如既往的瘦弱。厚重的玻璃窗阻隔了外界声音的传入。
N静静将双目视向窗外，又是一个熟悉的夕阳……3年前，似乎那副幽静的光景重现。
“我想吃烤布丁，N能给我拿点吗？”
“达摩狒狒！”
脑海中回顾的声音瞬间在空气中寂然消散，自从那一天得知达摩狒狒还有滚滚蝠被他人带走一事以后，耳边经常会出现这种莫名的响声……
起初父亲告诉自己：越想记住的事情往往会迅速淡忘。为了留住那份美好的回忆，就不要太在意这件事了。
当时父亲一脸的肃穆，让泪流不止的N得不到一丝的慰藉。
太熟悉了，以至于不想丧失；
太重视了，以至于难以忘怀；
为什么父亲要这么说？明明一点也不想忘记……
为什么必须要忘记？淡忘那种美好的事情……我不要！
“我想吃烤布丁，N能给我拿点吗？”
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N慌乱地伸手想要抓住这一丝细微的期望。然而，扑空后，双手间只留下了夕阳洒下的酒红余晖。
失落间，泪珠大滴大滴地落在了发黄的书本上，起初无力的哽咽此刻显得越发变得苍白无力。
“达摩……滚滚蝠……”N紧握着厚重地书本，将头深深埋在两臂间……呜咽声久久回荡在空洞的书房里。
深夜，N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中的书本依旧是那么多，那么厚。无论是双休日，还是假期，甚至是生日。N的生活都是那个样子——平静，固定，繁忙。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搁在门把手上的小手紧紧握了一下……静静闭上双眼，脑中便随即闪过自己曾与精灵们邂逅的画面，那一瞬瞬都格外的灿烂与美妙……
然而睁眼以后，一切又回归现实，3年已经过去……夜幕依旧会牢牢锁住这个大宅子，走廊依旧会保持那样的静默……自己的房间却再也不会产生笑声。
N安静地打开了房门，在墙壁上摸索到了开关。触碰的一瞬间，明亮的灯打亮了昏暗的房间，任何一个角落，都是纯洁透彻的。洁白的云因为时光的流逝显得少许黯淡，鲜明的蓝仍旧衬托着云。两者达成了某种平和的协调。
N喜欢这种随意。
放下书本后，四周依旧一片安宁，N 环顾了下周围，没有异样。
稍许陈旧的玩具小火车依旧在拼好的轨道上行驶；
墙上新增了几幅高价的艺术画，还有一些自己画的一些几何图形。公正的算式却很少得到父亲的认可；
洁白的床单上蜷缩着一个小黑球——是索罗亚。
N屏住呼吸，房间显得出奇的寂，此刻，微弱的鼾声才得以听清。
“睡了嘛……”N望着床上的索罗亚，双眼生出一副怜爱之意。自从达摩狒狒还有滚滚蝠走后，自己总会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情，在这个曾经充满安全感的房间更是如此。
无意间，N留意到了墙壁上的布谷钟，略显童趣的时钟将分针指向了午夜，此时N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明天还有很多功课等着自己完成……
N迅速换下了衣服，拿好梳洗用具后蹑手蹑脚地进了浴室，踮起的脚尖载着这个轻巧的身躯，几乎发不出一丝声响。
小心翼翼时，N不住会望一望床上熟睡的索罗亚，直到进入浴室，索罗亚依旧安静地缩在床上，只有熟睡间发出的鼾声使得它小巧的腹部上下拂动。
还好没有吵醒他，N庆幸地想到。
片刻过去后，冲淋完毕的N裹好浴巾后，又一次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浴室。然而房间不再是明亮的，灯被关掉了。唯有窗外流出的星光及月色使N能勉强看清屋内的结构。
忽的，头上似乎跃上了一个毛茸茸的重物……这个触感……
“N，我们去窗边看看吧~”索罗亚说道，细微的叫声传入N 的双耳后，被N在脑中迅速翻译出来。
N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走向了窗台边。
“N，你看天——”
仰视，漆黑的天空难得显出了月的轮廓，银白色的光衬着周边的星云，鬼魅的紫色在黑与银的交接下显得格外诱人，几分闪亮的星引领着纷乱的银河闪现于天际。虽然看的不是非常清晰，但是平和的气息却勾起了多一份的温馨……
“索罗亚，你看到嘛？那是北斗星哟！”
“哦~长得好像汤勺呀~N，旁边那个是什么？”
“哪个？……那个好像是北极星……”
“是嘛~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汤勺~”
“那个不是汤勺啦……”
顺着愉快的交谈，索罗亚又一次习惯性地把玩起了N的绿发，尚未晾干的发丝掺着几分水汽，相比平常，这种湿润的发质不如平时的蓬松，但是上面沾有N的气息……索罗亚心想道，随之将鼻稍更加凑近了N散发着香气的发端……乌黑柔软的绒毛总会无意识地擦过N裸露的背部，敏感的触动总会让N忍俊不禁地颤动几下……
“别闹啦……已经很晚了不是吗？”N试图阻止摆弄自己头发的索罗亚，却显得有几分手忙脚乱。
“我再玩一会~”索罗亚不舍释手这片绿，“索罗亚……拜托了……明天我还要早起。”N有些无奈地制止道，一想到繁忙的明天，心中就难免产生一股倦意。
肩上的索罗亚终于不情愿地收手了，绿发间悄然夹杂了几根黑毛。N从来不介意这些，他欣喜地回应道：“那么我们赶快睡吧~明天我抽空再来陪陪你。”
3年间，N一直很晚入睡，究竟什么时候，N才能有空呢？索罗亚有些困惑地想道，然而N很少食言……不，他从不食言……
“N，明天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索罗亚轻声问道，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微弱的鼾声——N已经睡了，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分湿润，似乎他已经睡了很久，正在做一个深沉的梦。
略显苍白的面容让索罗亚开始担忧他的身体情况，N……你是不是又瘦了呢？每天要好好吃东西哟……不然以后会长不高的……索罗亚心想道，随后缓缓凑近了N的脖颈，只有睡梦中，他不会感到此刻的敏感所致的不适。黑色的皮毛紧紧蜷缩在绿发边，想为身边的人提供更多的温暖……
“我想吃烤布丁，N能给我拿点吗？”
“是达摩狒狒嘛？……你在哪里？”
“N……”
“达摩……你在叫我吗？”
“N，今晚我要出去哟~”
“是滚滚蝠嘛？你在哪里？”
“N……”
“我在这里！你在哪里？”
“N……”
“我在这里，你们在哪里？还过得好吗？”
迷茫的N高呼着两者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音。
“为什么你们都不回答我……”N沮丧地低下头，哽咽道：“我等待了你们3年，你们究竟在哪里？……”
“N……”
“N……”
呼喊间，一幕温暖的印象诞燃在了回音间：那是N第一次与达摩狒狒的相遇。
当初……是N在林中找到了迷路的达摩狒狒，似乎是因为自身身体状况不佳而掉队了。
迷茫间，掉队的达摩狒狒只得凭借感觉游荡于那些远离人类的地方。在外与陌生的精灵打斗，总算是磨练了自己的身体，然而达摩最终还是来到了不熟悉的森林。习惯于沙漠生活的他略带几分悲伤地说道：“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林子里的精灵也很排斥我……”
N留意到了达摩狒狒毛糙的双手，发达的前臂上沾满了污垢，疲惫的眼更是显出了几分难堪。“到我家来吧，”N友好地伸出稚嫩的小手，上翘的嘴角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度“我很欢迎你来哟~”
达摩狒狒警惕地将N打量了一番。
“不行！我不能去人类那里……”达摩狒狒显得有几分暴躁，双臂不安分地敲击了一下地面。
“为什么？”N不解地望着达摩狒狒，却被对方粗鲁的动作唬在了原地。
“妈妈以前告诉我，人类是一个危险的种族，”达摩狒狒有些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幼童“据说，我爸爸就是被人类带走的……”
说着，达摩狒狒的眼睛湿润起来。坚强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几分无力。面对达摩起落不定的情绪，N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别难过，”N走上前去，轻抚了一下达摩狒狒火红的皮毛。炙热的触感直传末梢……发现向自己靠近的N，达摩狒狒猛的吸了一口气，“别靠近我！”那片火红强硬道，搓搓逼人的语气却掩饰不了自身的脆弱。
“到我家来吧，”N又一次邀请道，真挚的语气让眼前的达摩狒狒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
一个人类，
一个不同的种族。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生物，如此热情？
为什么不同的种族却能听懂彼此的语言？
这个……人类……
究竟是何方神圣？
达摩狒狒目不转睛地看着N，一头鲜亮的绿发折射了林间温暖的光线。望着他盛情柔和的邀请——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也许……我该尝试着相信这个孩子……
炽热尾随于鲜绿之后，身后的红影紧盯着前面瘦弱的背，一路的磕磕碰碰都被忽略于视，跟随着N活泼的脚步，身边的光景步步退散，随之一个高大的建筑脱颖而出——是N的家。
“快点~”N卖力地将大门推开，扑面一股清雅的桂花之香。高挺的白色石柱有几分古罗马气息；旋转式的长梯卷着频为奢华的欧风席卷而来；金色的狮头高高吊在壁上，剔透的泉水从狮口中涌出，几缕灿金的阳光径直穿过了硕大的透明玻璃，照射在干净的地面上和铺设好的红色地毯边。
达摩狒狒有些惊异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第一次深入人类世界的他是第一次看见此番景象。气派的装潢更是让其大饱眼福。
“这里真漂亮……”达摩狒狒轻声叹道。惊羡的目光让N有一点小小的自满。
然而，与众不同的语言早已悄然引起了楼梯上方另一个人的注意。
“是吧~这里很大哟，”N优雅地转了个身，神秘兮兮地说道“这里有很多很多房间还有贵重的东西哟~而且……”他静静扬起了头，扫了一眼昏暗的二楼“很容易迷路……”
达摩狒狒紧跟着N的脚步，随即，他们到了二楼的深处——在一处门洞较小的房间前停下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哟！”N笑着说道，语气中略带了几分神秘“看好咯，1——2——”
“3——”
顺着N稚嫩的声音，门“唰——”的被其推开。
与这个散发着华贵气息不同的地方出现了……不，这个……竟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墙壁上粉刷着碧蓝的空，洁白的云点缀于上，协调的两者包容着这个略显空荡的房间。
这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铺好的床；洁净的地面上摆着几个孤零零的玩具。摆放的角度显现出刚刚玩过的迹象。
“这是……你的房间？”达摩狒狒有些难以置信地叹道，的确，两者间反差太大了。过度的平静让这个房间显得出格的质朴……几步之遥的距离，房间外又是另一番景象。
“恩~是的~怎么了嘛？”N笑眯眯地答道，然而达摩狒狒一脸的诧异却早已让N得知了答案。
“不好看……是嘛？”N平静地说道，似乎他很早就能接受这个答复。
“差别太大了。”达摩狒狒说道，脱口后他才发现了N小小的失落。“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达摩试图说点什么，却感觉嗓子干涩干涩的，吐不出一个字。
“没关系的，”N轻声说道，随后缓步走向了房间内唯一的一扇大玻璃窗前。平静地将视野望向了窗外的光景，清晨的阳光从不过火，它总能带给他人温馨的感触。“我喜欢这种随和的气氛……”
沉默了一段后，达摩狒狒试图上前安慰一下失落的N，然而门却在此刻敲响——随即，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了。
敏感的达摩狒狒猛的跳到一边，看着这个与N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步步逼近自己……
“N，这只精灵是怎么回事？”绿发男人问道，双眼不断打量着眼前的达摩狒狒。
“父亲……”听到了进门声后，N有些紧张地回过头来答道“这是我今天在林子里找到的……他受了伤，应该也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不是说过了嘛！不要把外界的生物带进家里。”父亲严厉地训斥道，N委屈地看了看身边的达摩狒狒，眼睛滚烫滚烫。
“但是……他跟我说他已经无处可归了……”N哽咽道，抽泣的语调让一旁的达摩狒狒犹然升起一股自责感。
自己真的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果然……我应该离开吧……
毕竟，这里是属于人类的。
片刻的思考后，他用自己的语言低语了几声后，缓缓迈动着四肢走向了房门……
“别走！”N沙哑地喊住了眼前即将离开的达摩狒狒。
“N，让它走。”
“不要！”N一时忘却了身边严肃的父亲，径直跑向了达摩狒狒，然而却被父亲一把抓住。
“你为何这么执着这只外来精灵？”手臂上传来了几分不耐烦的语气，原有的震慑力此时显得空洞无比。
“因为、因为他说……他没有地方可去啊……”N大声喊道，似乎这句话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顺着嘶哑的音色，滚圆的泪珠也顺着脸颊滑下，“我……我不能让它这样呆在野外啊……”
紧抓的手臂松了一松，迟疑的瞬间，N挣脱了束缚，迅速跑向了准备离开的达摩狒狒，一把抱住了那层火红的皮毛——“我不要……我不要你走……”
模糊的视线中，N第一次看到了父亲如此惊奇的表情。同样，身前的精灵暂时也停止了移动。
“N……你说了什么？……”父亲有些迟疑地断语道，似乎他正准备证实一个世纪般的奇迹。
“他说……他无处可归。”N又一遍重复道。
“不不，你说……你……莫非能听懂它的语言？”
“是啊……”N回答得迅速而又直白，这一切显得有些理所当然。“难道，父亲不能嘛？”
“不……N，在这个世界上，能听懂神奇宝贝的语言的人类为数甚少，能与其进行沟通的更是少之又少……”父亲显得有几分兴奋，完好的左眼显现出了一阵贪婪和欣喜。
“真的？”N有些惊奇地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真的与他人与众不同？
然而，表面上并没有给出什么明显的不同。
父亲上前激动地抚弄了一下N柔软的绿发，过重的力道使得N有些站立不稳。随即，他迅速离开了N小小的房间。跳跃在眼中的兴奋之烟让N琢磨不透……
“父亲——”N焦急地叫住了冲出去的绿发男人。
“干什么？”瞬间，父亲又恢复了起初的严肃。“父亲……那么……这只精灵能不能留在我这里呢？”
“啊，随便你好了。”父亲匆匆摆了摆手，随后消失在良长的走廊里……
“太好了！”得到了认可的N欢快地拥抱了一下达摩狒狒浑圆的身躯，“以后你可以住在这里了哟！一直，一直……”
“真的没问题吗？”达摩狒狒有些迟疑道，那个古怪的绿发男人带给他的不安感令他难以释怀。
“是的！那么~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N露出了一脸灿烂，弯月般的嘴角托起了那张稚嫩的娃娃脸。
达摩狒狒认真打量了一番这个孩子：
亲和，可爱，平静，与众不同……
他这么想道，能与精灵沟通的人类少之又少，
前面他奋不顾身的举动，还有对我的邀请……
相信这应该是个善良的孩子。
望着这张纯真的脸，又看了看这间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房间，达摩狒狒暗自下定了决心……
“我现在离开你这里，哪里也去不了。”达摩友善地说道，“那么我就住在这里了。”说着，他咧开了大嘴，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
“恩~这里很欢迎你哟！不过，在这之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嘛？”
“我是达摩狒狒。”
“达摩狒狒嘛……”N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健壮的身躯。“长得真壮实！”
“谢谢夸奖，那么，我再确认一下你的名字，你叫N？”
“是的，N，但不是全名哟~”N笑嘻嘻地回应道，“我的全名是——N•哈尔莫尼亚”
飒然，一片变得天旋地转，一幕一幕仿佛碎裂一般，再也串联不起。一切又回归了黑暗——伴随着惊叫声，床上的绿发少年猛的坐了起来……
“达摩狒狒……”N用手扶了一下满是冷汗的额头，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安向他袭来……他恐惧地蜷缩起了全身，双臂紧紧环住了缩紧的双腿，他痛苦地将一头新绿埋在胸前。
同样被惊醒的索罗亚有些难过地看了看N，被汗水浸透的白色睡衣紧紧贴合在N弯曲的背部，显得是那样的憔悴、弱不禁风……
“又做噩梦了嘛？N……”
“恩……”
“梦到……达摩狒狒了？”
“是的……我梦到他第一次与我相遇……”
“N……”
猛的，索罗亚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抱住，指尖传来的冰凉让索罗亚深刻感受到了对方此刻的不安，“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索罗亚，你一定不要离开我……”N哽咽道，憔悴的语气让索罗亚倍感心痛“拜托你……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的，放心吧，N。”索罗亚温柔地安慰道，随之感受到自己被更深地抱紧……黑暗间，他深邃的蓝瞳又一次瞥向了星空……
这一晚，又是一个难眠的思念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When N was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