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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章(2) chea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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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aper 2:没关系因为你是我朋友
「1」
这天早上,浅夏夏站在惜别两年的樱街上。
看着一如既往拥挤吵闹的街道,餐厅的落地窗旁有急急忙忙的人在赶着吃完早餐,学生用最快的速度踩着脚踏车赶去学校,还有些工作人士正在拼命地往公交车上不停拥挤,还可以听见因为位置而争执的吵架声。
唯一安静自如的是还在盛开绽放的樱花。
一片一片,缓慢旋转地落到地上。
浅夏夏穿着新买的校服,手上拿着一盒牛奶,安静地站在公交车旁边。她干净澄澈的眼睛时不时的望向那边的樱花树,美不可方物。
“车怎么还没来啊。”浅夏夏皱了皱眉,眼睛从樱花树调回来望望有没有公车可以挤上去的。
今天她本来是想坐爸爸的车去学校的,可是看爸爸一身疲劳地回到家那么晚才睡觉,就不忍心去打扰爸爸了。
不远处,正有一辆公车缓缓开过来。
浅夏夏踮起脚尖,眼睛微微眯着,一看,是她想要坐的公车!她用力地将盒子里的牛奶一口气吸干净,然后伸手轻轻将牛奶盒一投,盒子便刚好掉进垃圾桶里。
哼,这一次一定挤也要挤上去!
吱——
刺耳的公交车刹车的声音,公交车刚好停在浅夏夏面前。车里面挤着很多人,里面飘满了汗和香水的味道,每个人都紧紧地抓着自己身旁的椅背和头上的扶手。
浅夏夏两三下就上了车,并且因为她的身体十分纤细小巧,一下就挤到下车的门口,好方便下车。
浅夏夏满头大汗地站在扶手旁边,车子突然来个急刹车!她还没抓稳,整个人就失去重心地往前面倒。
天呐,你对不起我。浅夏夏紧闭着眼睛,准备整个人摔到地上,准备承受摔伤的痛。
可是,过了几秒钟。浅夏夏并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不明物体,而且还是热热的,还‘咚咚咚’的敲个不停。
“浅夏夏,你这个笨蛋,你不会抓稳一点的吗?”好清澈的声音,同时也好熟悉!
浅夏夏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她自己正在一个男生的怀里,并且还紧紧抓着对方的白色衬衫校服……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脸一看。脸上马上抹去了担心的表情,反而还带点恼怒和尴尬。
这个人是,安晨沐。
浅夏夏马上松开手,然后转过身子,这次她就紧紧地抓住扶手了。丢脸这种戏码她才不要整天做!
浅夏夏好像发现了什么,抬头一看,身旁的那些女生全都一脸花痴模样盯着安晨沐。还有一些带着嫉妒的眼神瞪着自己。
“喂,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你自己不是有车的吗?”浅夏夏没有正面对他说话,并且还心情十分不爽!连坐个车都要被人瞪眼。
安晨沐挑眉一笑,阳光照在他的笑脸,仿佛一副美到极致的画。
“嗯,因为车坏掉了,所以就来坐车喽。”
“才不信,老实点说!”浅夏夏不满意的皱着眉,搞什么鬼,昨天看他车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坏掉了?!
“是你叫我老实点说的喔,我就说了,是你坐坏的。”安晨沐坏笑,鬓角后面那对耳钉一闪一闪的。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算了,不跟你讲话了。”浅夏夏气的狂咬牙。
“嗯……那如果换另一种说法的话,我是为了保护浅夏夏小姐才来挤这辆让人崩溃的公交车。”看似调侃的表情,语气却是不同寻常的认真。
浅夏夏的气一下断了半截。
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
车开了几分钟。
“你不下车吗?”浅夏夏奇怪的转过头问。
安晨沐汗颜的扯了扯嘴角道:“啊……嗯,知道了。”
莫名其妙,难不成……他不知道要在这里下车?!想到这里,浅夏夏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安晨沐和浅夏夏并肩走着去学校的时候,周围的学生看到了各个都习惯性的露出惊诧以及蔑视浅夏夏的表情,惊诧的是为什么两个人一起去学校,像是情侣一样的走着。蔑视的是浅夏夏‘两年前’的原因。
“浅夏夏,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同学都对你这么不善吗?”安晨沐也看到了,便问了出来。
浅夏夏愣了一下,转过脸看着安晨沐美不可方物的侧脸。嘴里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止住了。给他的回答是:“很复杂的,你不必要知道。”
安晨沐看着浅夏夏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突然想到了昨晚她因为喝酒而吐出真言的样子,嘴角坏坏的弯了起来,看起来像是随意的说:“不过呢,我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因为某人昨晚作烈女喝了一大堆酒,然后全都说了出来呢。”
浅夏夏听到,突然停下了脚步。
脑袋上像是画上了三条黑线和一个井字。
该死的,都怪她自己。为什么情绪这么不收敛,一喝酒就什么都哗啦哗啦的讲出来,想到自己昨晚醉醺醺的样子全都给他看见了……好糗!
“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浅夏夏咬牙切齿地走到安晨沐面前,狠狠的瞪着他。那表情像是在说:小子,你不说出来你可能等会就没命了!
安晨沐看着她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摁了几下。
“喂!你干嘛?我又不是门铃!”浅夏夏被他的动作惹怒了,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似的。
“嗯,你的脑袋的确很像门铃。”安晨沐满意一笑,头发被风吹了起来,露出了干净白皙的额头。
好美的男生,简直比女生还要美……
可是嘴巴却坏得厉害。
刚好的,校门口突然开来一辆黑色的BMW,浅夏夏停止口水战,头不自觉地就转向校门口,心里微微一颤。
当年,就是那一辆车,使她和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所有学生都停止焦急的步伐,看着那辆车。
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俊美却冰冷的男生。
相同的校服,可是穿的人却显示出另一种味道。
有的丑,有的却简单而好看。而安晨沐和慕瑛岚刚好属于后者。
慕瑛岚单肩挎着书包,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忧伤,黑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拂起,白皙的耳朵在阳光的照耀下恍若透明。
就像是一副中世纪的美画一般。尊贵奢华得让人不敢靠近。
他慢慢地从浅夏夏面前走过,就跟路人一样。眼睛看都没看浅夏夏,在他眼里,所有人似乎都是透明的。
在两年前,他的眼里就只有浅夏夏一个。
在两年后,他的眼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哎唷喂,你看看那个浅夏夏,像个可怜虫一样。”
“是啊,身旁有了个安晨沐,眼睛却一直看着慕瑛岚,真是恶心。”
……
就在从浅夏夏面前走过去的那一刻,谁都没有发现,慕瑛岚的眉头抽搐了一下。
“浅夏夏。”安晨沐的语气变得很认真。
浅夏夏仿佛刚从梦里醒来一样,原本清亮的双眸竟带了点忧伤的迷茫。
“干嘛?”
安晨沐将双手搭在浅夏夏的肩膀上,弯下腰,与她面对面正视。看着浅夏夏忧伤的脸,他的嘴角挑起道:“以后不要只看着他一个,只能看着我,知道没有?”霸道却认真的语气。
浅夏夏怔了了一下,微微皱眉道:“为什么?”
女生通常听到这样对白,都会高兴兴奋得不知所措。可是浅夏夏却例外的傻问一句非常破坏气氛的话:“为什么?”
安晨沐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伤心。”
「2」
记得很小的时候,浅夏夏经常拉着爸爸的衣服叫他讲他和妈妈年轻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浅夏夏看着爸爸一脸温柔与幸福的讲着,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听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
那时候小小的她便有了对爱情的期待,她经常会想:她将来长大以后也会像爸爸妈妈一样那么恩爱幸福吗?
爸爸以前原本是大学系专攻医学的博士,但是后来觉得医生并不是自己的最大的愿望,就决定放弃做医生,而去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摄影师。就在那时候,爸爸遇见了妈妈。妈妈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女画家了,爸爸和妈妈相爱了,等到爸爸决定向妈妈求婚的时候,妈妈却拒绝了爸爸。原因是妈妈得了绝症,那就是脑癌。因此,爸爸为了妈妈重新做回医生,想要为妈妈创造一个奇迹。可是妈妈不想拖累爸爸的幸福,便一直拒绝,但是后来,妈妈被爸爸感动了,就决定嫁给他。结了婚之后,妈妈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可是两个人的幸福坚固得不可破坏,爸爸一下班就赶回家照顾妈妈,而妈妈则在家里修养,画画。就在那么幸福美满的情况下,浅夏夏便诞生了。可是就在全家人去法国旅游的那一天,妈妈在飞机上感觉特别精神,便作了一幅画,那幅画叫《幸福》。一下了飞机,妈妈满脸笑容地将画递给爸爸,当爸爸接过画的那一刻,妈妈去世了。
记得那一天,妈妈是带着微笑去世了,眼睛里还有泪水。九岁的浅夏夏也因此失去了妈妈。
那天,爸爸在法国举行了葬礼。爸爸那一天晚上没有睡过觉,只是一直紧紧拿着妈妈最后作的那幅画,满眼泪水地望着妈妈的照片。
浅夏夏则坐在外婆身边,一直哭,一直大声的哭。哭得第二天就发高烧。因为妈妈是个出名的女画家,所以那一天晚上,许多的外国人以及亲人都在场坐了一夜。
那幅《幸福》便是妈妈一生中描绘最幸福的情景。
背景是温馨的家,妈妈抱着大哭的浅夏夏坐在沙发上,爸爸则坐在地上扮着鬼脸哄着她。画上的妈妈,是幸福的笑脸。
这幅画引来了全球画家的轰动,许许多多疯狂的画家各个都出天文数字想要将这幅画买下来,可是爸爸永远都是拒绝,无论这个价格能够买下一座城市。
但是这幅画,永远都是无价之宝。
每次听完后,浅夏夏总会泪水盈眶地抬起脸问:“爸爸,你幸福吗?”
而爸爸似乎一辈子都只有这一个答案:“幸福啊,爸爸很幸福呢,因为爸爸拥有了妈妈,也拥有了夏夏啊。”
妈妈呢?
肯定也很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