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渴望晴天

12、第十二章 最终章

　　第十二章最终章
　　——我许你一辈子……不会犹豫，不会放手……

　　一日又一日，山下终究没有等到赤西仁的电话，没有等到一个救赎的机会。

　　“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城田优抓住山下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白皙的脸上充斥着愤怒，“他都走了这么久，你为什么还不清醒一点！”
　　清醒？！要清醒有什么用？
　　山下轻微的皱了皱眉，抬手想拍掉抓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很沉，沉的抬不起来。迷蒙着眼睛，歪着脑袋，凄惨的一笑：“优，别管我。”
　　“别管你？……”城田优不禁苦笑，自己做了那么多，只是为了让眼前这个人变成每天烂醉，还让自己不要管他的人么？！
　　“我要睡觉了。”山下蜷起身子，自顾自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每天都这么重复灌醉自己，然后像孩子一样蜷缩起来睡眠。什么都不要了……
　　优轻轻松开山下的肩膀，让他躺下，然后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睡着了，还是锁着眉的人。
　　“真的不愿意忘记他么？我已经彻底失去那个位置了么？我不会放弃的……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你……”喃喃自语，却不知，伤了自己也伤了他人。

　　翌日，山下起来，没有习惯性的去拿床头的酒瓶，而是走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把衣柜里面的衣服放到床上，一件一件折叠好。
　　“要干什么？”优的声音里带着微怒，他每一天都在害怕失去，于是不敢离开半步。
　　“我要去美国。”
　　“美国？！要去找他吗？！”
　　“对，我不甘心，他都没有听我解释，怎么就可以这样走掉。”山下抬起头，眼神里面充满坚定。而这种坚定，深深的刺痛城田优的心，他愤怒起来，不可遏制。
　　“你又不知道他在哪里，美国这么大，你怎么找！你难道就不能忘记他吗？你看不到我在这里吗？”忍不住大声咆哮。
　　“优？”曾经那个如太阳花一般的男孩，现在竟然这样在自己面前抓狂，这让山下不知所措，“我们已经只是朋友了。”
　　只是朋友……
　　这四个字，字字嵌入城田优的脑袋里。甚至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不会让你去的！”

　　山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优扑倒在地，然后双手被捆在床柱上。
　　“优，你要干什么？！”无法理解，觉得有一点害怕。
　　“我不会对你干什么，只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一直到，等你能够忘记他，能够再爱上我的时候……”
　　“没有用的……在你离开的那一刻，就注定不能回头。有些事情，是不能回头的。有些人，是回不去的。”山下无奈的摇头，那个太阳花一般的城田优已经消失了，而那个爱着他的山下智久，也不存在了。在他离开的那一刻，这两个人，都死了。
　　“不可能！”
　　“我们还是朋友，你要求我的事情，我都尽我所能的去做了。不要破坏这一切……”
　　优禁不住冷笑：“不要破坏？我已经破坏了。”为了山下智久，他城田优，已经做了恶劣的事情。已经无所谓继续这样恶劣下去了。
　　“什么？”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山下竟然觉得想流泪。
　　“是我装醉，他才会送我回家……” 究竟是理智已经失去控制，还是赌气，不应该说的话却冲口而出。
　　山下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盯着面前的人，“你在说什么？”
　　话一出口，已经后悔，“总之，山下智久，你只可以是我的。”说罢，便起身离去。

　　恨也罢，悔也罢，惊讶也罢，无奈也罢……山下只是不停的挣扎，想挣脱双手。
　　手腕的皮已经蹭破，有血渗出来，可什么也顾不上，还是继续的挣脱。
　　终于成功……急忙翻出自己的护照，以及所有的现金，其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也来不及带，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3楼，说高不高，可要爬下去，并不容易。他不想让自己受伤，那样就不能逃走。

　　优端着粥进房间的时候，看到凌乱的床上空无一人，直觉的冲到窗边。
　　没有人……他……竟然就这样不见了……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饮品？”甜美的声音响在耳畔。
　　“牛奶。”他需要喝一杯牛奶，然后睡一觉，不是靠酒精的睡觉。
　　“好的，请稍等。”

　　跳下来的时候，还是扭到了脚，连滚带爬，狼狈不堪，顾不得形象，拦了的士就直奔机场。
　　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才有了一种活着的感觉。
　　赤西仁，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山下静静的想着，沉入梦里。

　　飞机落了地，山下智久才发现，自己站在有赤西仁的这块土地上，却如此茫然若失。
　　不流利的英语，完全陌生的城市。
　　冷静的给家里打了电话，交代了行踪，安排了经济支援，然后离开机场，去找栖身之所。

　　不知道需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那个被自己弄丢的人。

　　山下坐在床上，细细的回忆仁提及过的大学名称，然后一个个写到本子上。
　　对，他既然是来留学的，那么就从学校入手，一定能够查到。山下咬着笔的末端，尽可能让自己冷静的安排条理。

　　“对不起，留学生名单里找不到这个名字。”第五次碰壁。微笑着表示感谢，然后在本子上做记号，转身离开。
　　不会放弃的，不管找多久，都不会放弃。

　　阳光很好，山下便走到树下的长凳下坐了下来。阳光透过枝叶斑驳的洒下来，让人有种回忆过去的冲动。
　　“喂！别踩我的尾巴！”一个声音撞进山下的耳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让他一下就从长凳上跳起来。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老虎装的人，正在和另一个熊装的人嬉闹。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轻拍老虎的肩膀。
　　老虎一边从熊的脚下拽自己的尾巴，一边转头，清澈的眼睛闪着疑惑。
　　“仁！”山下一把抓住老虎的肩膀，“真的是你！”
　　老虎有点回不过神，放下自己的尾巴，只是傻呼呼的随山下摇晃。
　　熊摘下自己的脑袋上的套子，歪着脑袋问：“你认识的人？”
　　老虎这个时候才有了反映，拍掉山下的手，转身拉着熊离开。
　　山下追上去，把他整个人拉到怀里紧紧抱住：“我不会放你走的。”
　　老虎开始挣扎，断断续续的说：“快松开……我快……憋死了……”
　　山下松手，帮老虎摘下脑袋上的套子，看到那张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害羞而涨红的脸，想也不想，便捧起来，吻在他的唇上。

　　熊站在一边，嘴巴成o型，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许久，才红着脸上前拉开两人：“咳……这里是学校……”随后指指身边那些眼光。
　　山下转头：“你谁啊？”
　　熊再次嘴巴成o型，下巴又要掉了……
　　“他是我的室友。”仁伸手整理自己的鸟窝，眼神晃来晃去，唯独不敢看山下的眼睛。
　　山下伸手示意：“你好，我是山下智久。”
　　熊不好意思的伸手：“你好，我是松井月。”原来这个就是山下智久，松井不停的瞟着眼前的两人。
　　“你们这样是？”
　　“啊！惨啦！忘记啦！”松井突然想到自己和赤西仁现在应该已经出现在体育馆排练的。
　　一路狂奔。

　　“对……对不起……迟到了……”仁喘个不停。
　　看到仁这个样子，山下不禁笑出声。自觉的走到一边坐下，看一群穿着动物装的人群魔乱舞。

　　“万圣节的活动吗？”山下伸手去擦仁额头的汗水。
　　“嗯，学校有活动的。”
　　“为什么我在留学生的名单里面，没有找到你？难道你偷渡过来的？”
　　“瞎掰！一定是你老眼昏花，才没看到！”
　　“是这样么？”山下摸摸下巴，“无所谓了，反正还是找到你了。”
　　说到这里，赤西仁突然想起了什么，坐正了身子，一脸正经：“差点忘记，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我还没有同意呢！是谁说，要我一辈子都陪着他的？！”
　　“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了……我很累……”仁清澈的眼黯淡下来，“我是逃兵。”
　　“是我太粗心……”山下揽仁入怀，“以后不会了，你逃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不会放弃。”
　　仁仰起脖子，怔怔的望着山下。
　　“住在优那里，是因为他病了，我只是想照顾他两天。然后还是回剧组去住的……他喝醉，是故意安排……”泪水顺着山下的脸颊滑落，“都怪我……什么都没有多想……总觉得他一个人在这里，作为朋友我应该帮助他……”单纯不修饰的话语。
　　轻轻伸出手臂环住山下：“是我的错，不该不相信你的诺言，不该不相信我们彼此的感情……不该做逃兵……”
　　赤西仁明白，是自己一直没有走出3年前，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山下心里的位置。

　　“仁……”山下柔声呼唤。
　　“嗯？”
　　“我也来留学吧？”
　　“啊？”
　　“陪着你，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回去。你不想回去，我们就住在这里。”
　　“呃……”
　　“你是单音节生物么？”山下不满的揉乱仁的头发。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你不在身边，我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仁跳起来，指着山下的鼻子：“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么！就知道说吃的！一点都不浪漫！”
　　山下看着仁傻乎乎的怒发冲冠的样子，大声笑起来。
　　“笑什么笑！我可是认真的！”看到山下笑的开心，仁提高音量。
　　“我也是认真的。”山下止住笑，“我许你一辈子，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就是粘定你了。”
　　楞住3秒，一个熊抱：“这可是你说的啊！”
　　“嗯！”反熊抱。

　　“那个……”松井为了下巴不掉下来，只好“羞涩”地打搅眼前两个姿势搞笑的家伙，“请不要忽视我的存在……”
　　“谁管你啊！”赤西仁随手砸过一个抱枕，“今天你去隔壁寝室睡觉！”
　　“啊……为什么？”
　　山下不语，只是用极具杀伤力的眼神扫射过来。松井只觉背脊发冷，只好乖乖的抱起被子出去。

　　我许你一辈子……不会犹豫，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