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顾言汐

2、【 ACT 1. 是我不是梦 】 如果爱上你

　　你去没去过没有声音的世界，可那里却不仅仅只是安静。
　　夏花可以比往日都灿烂，秋雨可以比往日都淅沥，明艳的地方明朗的人们 。
　　它无声是因为它只存在于梦境，我知道你一定试过，一定有过那样的时刻，当你在途中漫漫步行，走着走着，你们就会相遇。
　　相遇的时候，这个世界会暂时失去它的声音。
　　就是那样，静静地，连心跳声都快要被覆盖的世界。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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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夏的繁絮

　　从对面3米的台阶上扔过来的可乐，接住后抬头相视一笑，头发早已夹杂着蒸发的汗水，拧开后一口咕噜下去，这是属于夏天的场景。
　　我走上台阶，拍拍李改的结实的肩，“高三生活要开始了，你的那些七情六欲理好没有？已经荒废了两年，不是我说，你为你妈也该好好读这一年”,他笑笑，露出那颗特白又特阳光的虎牙，“你小子别和我这么正儿八经的说这些，我和你不一样，你嘛，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又乖又不用家里人操心，其实我也想过像你一样，但你知道的，我就这德行，看着书就发懵，不是那读书的料，我想把这一年混完，得个毕业证，好出去打工也好，自己创业也好，挺自在挺好，倒是你，一直这么循规蹈矩的不累啊”“人和人不一样吧”我喝完瓶里最后一口，眯着眼看看黄昏的太阳，我想我大概知道了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
　　“走吧，回家晚你妈该唠叨了”我抓过李改空荡荡的书包，一路狂奔，就听见他在身后的咆哮“顾言汐你个孙子，每次都玩这种，我还不信了我今天追不上你”

　　逆着光奔跑的时候，你会觉得你像是背负着什么使命一样，极力地想去冲破眼前那道光。

　　然后黄昏也渐渐逝去。

　　“儿子，你要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像什么一样，高三了，应该多补充点营养”我一手接过堆成山丘的饭碗，看着妈妈脸上的关心的表情，那时候觉得幸福也就不过如此吧。妈妈是个漂亮的女人，在同龄人里简直年轻得不像话，和妈妈出去，总有人一脸惊讶的说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说妈妈爱开玩笑。妈妈的美不只是停留在脸上，朝夕相处，她的内心我都已经住进去好多年了。善良智慧又宽容，记得小时候和妈妈说过，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并且岁数和她差不多，我一定疯狂的追她，妈妈当时听完就笑了，摸了摸我的头说：“你要找个好媳妇，好好成个家，其实有个完整温暖的家是最幸福的事”。
　　我知道妈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期望，因为我的家就很不完整。五岁的时候他们离了婚，那样决绝的，我只记得妈拼命的争取我的抚养权，她哭着拉着爸爸的手，就那么哀求着。我脑海里关于这样的记忆只有这些零散的画面，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从小到大也没有提及过，更没有问过妈妈。于是这些年来，我只想着，我要保护妈妈，我要让她过得更好也更幸福。

　　涉水高中是城里最好的高中，两年前我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来，那次我看见妈妈笑得好开心，从那以后我和自己有了约定，争取次次都当第一名，我是那样喜欢看妈妈笑。

　　涉水高中很大也很美，这里有成片成片的树林，有细细窄窄的林荫小道，有露水的清澈。和李改认识的时候就在草坪上。他就像今天一样，从距离大概3米的地方扔过来一瓶可乐，冲着我很真诚地笑，“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其实我诧异于他那交朋友的功力，对一个陌生人可以如此开朗亲近，也或许是我过于内向。李改个子很高，小眼睛但很有神，头发总是剃得很精神，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很有腔调。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是个资产阶级家的主儿，衣服左胸口有FRED PERRY的LOGO，白的刺眼，牛仔裤水洗的纹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不过他自己倒是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他总是说：“合我的眼就行，干净合身就行，哪管那么多”渐渐和他熟络起来以后，他常常给我买和他一样的衣服裤子鞋，我总是回绝。后来有一次他竟然生了气，把买来的TEE直接往我头上砸，衣服上的纽扣狠狠地撞上了我的眼，后来的几天我都没有去上学。他着急了，逃着课就跑到我家来看我。不过以他的性格，我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果然，他一进屋看见我那狼狈样，先是哈哈大笑两声，接着又甩过那件衣服，“还要不要哥们儿？”于是….我俩在屋里从这头打到那头……

　　李改有很多女朋友，但是我知道他没有真正喜欢过谁。他有时候很幼稚，但对待感情这方面却又很成熟，至少是和我比起来，他和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爱情这东西就是个王八蛋，玩玩就得了，别太往心里去”，他知道我没谈过恋爱，总是把他那些后宫粉黛介绍给我认识，最后都以我的求饶他才肯罢休。后来他和我说，觉得我除了妈妈和他，总是一个人，很寂寞的样子，他希望我能触碰到幸福。那时候我觉得有他真好。

　　星期二课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