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校园的舞曲》冷月

11、第 11 章下篇

　　冬天天山白雪皑皑，寒风刺骨，一阵阵无情的西北风敲打着天山脚下一间小平屋的窗户，房内炉火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一位脸色苍白的老人躺在墙角边的床上，身体就象快要燃烧尽的材火，痛苦无力，嘴里不停的咳嗽，残喘着人生的最后几口气，而床边的白衣少女焦急的拍打着他的后背，希望可以减轻病人的痛苦。
　　“芊芊，你母亲来信说了些什么啊 ··咳咳···咳咳”
　　“没什么，爷爷，就是问我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要我好好的照顾你。”
　　“咳咳··咳咳··她还掂记着我，我这身体不行了，怕是挨不过今年的冬天了。”
　　“爷爷，你会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吗。只要好好静养，身体会有好转的。”
　　“芊芊，你不用在安慰我了，自己的身体还不清楚吗。自从上次进了手术室，我就没有期望还能好起来。”
　　“爷爷，你怎么这么说呢，”
　　“芊芊，其实这几年都因为我的身子，拖累了你，爷爷都知道，自从四年前，你回来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真正开心过，每天忙进忙出的，你这是在麻木自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日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咳咳·····。”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咳咳···咳咳····”此时的老人有点痛恨自己的拖累了孙女，这几年她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忙家务，服侍自己日常生活，还要去学校读书，到隔壁家幼儿园当舞蹈老师赚生活费，最近他发现她的神色更忧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有时他真的希望自己早点解脱还她一个快乐的孙女。
　　芊芊见祖父已睡，帮他拉了拉被子，自己走到炉火边的软塌上，揉揉自己酸痛的双肩躺下来，从枕头下抽出一封几天前寄来的信，乘着火光看清其内容。信是从日本寄来的，
　　“我最爱的宝贝，芊芊
　　这几年，我寄去了无数份信，都不见你回音，本想去天山看你们，但是最近你继父生意有点忙，无法抽身前去，不知道爷爷的病好些了没有，最近我天天都梦见你小时候的事，那时的你每天都开心的绕着我身边跑，还硬拉着你爷爷带你去看社戏，那时你真小，脸红通通的。吃饭的时候，脸颊鼓的圆圆的，好可爱，现在你已经长大了，在这段长大的时间里，我没有在你身边，这是做母亲的失败和失责，你会原谅我吗。上次你来日本，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在你走好的第二天，清一和他的父亲吵了一架，这是他们父子俩十几年来第一次争吵，后来清一赌气跑到国外去了，现在在美国一家贵族学校念经济学博士，清一是个好男人，希望你以后如果再见到他时能够好好相处在一起，对于你的继父反对你们的结合，我已经劝过他，但是目前还没有说服他，最后希望你能抽出空来一趟日本，让我再见你一面。妈妈如云
　　对于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好久，也好几遍，总觉得这封信里有种不祥的事情要发生，可是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结果。
　　这几年来，继父都无法接受她和清一的感情这件事，芊芊也一直在刻意逃避，有段时间她想去日本，但是由于祖父的病情都打消了念头。
　　她折了信件象往常一样放在枕头下面，放过身对着窗外的月亮，‘不知道清一在美国怎么样，上次离去没有跟他道别，他一定很生气，以前在学校里他是个风云的人物，现在在另个学校不知道怎么样，希望他没有怪我，希望他一切都好’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祖父正如他自己所说的没有挨过冬天，在临时的前一刻，他紧紧抓住芊芊的手说出了他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芊芊，·········不管······将来········如何，你一定要··活得········开心·····快乐，我·········在地下······才能安心，记住········将来不管如何·······爷爷都支持····你·······”
　　“爷爷，我记住了，·······”芊芊抱着祖父的尸体痛哭
　　几天后，在族人的帮助下对祖父的尸体进行了火化，芊芊坐在祖父的灵前，门口进来一位隔壁的大婶，手中拿着一封国外信件，
　　“刚才邮递员来过了，有两封从日本寄来的信，我看你去殡仪馆送你爷爷，所以我就帮你先收了，那给你。”大婶非常同情眼前的芊芊，这几年芊芊的苦大家都看见的，如今一下子又失去了最亲的人，心中的悲痛大家都明白。
　　“谢谢你，周大婶，这几年来，谢谢你对我爷爷的照顾，尤其我上学的时候，多亏了你。”芊芊接过信件，紧紧的抱着周大婶。
　　“你不要这么说，太见外了，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干女儿，族长在的时候，为我们大伙做了那么多，我做的那些都是应该的。”
　　“嗯，呜呜·······”
　　“你也要节哀顺变，你爷爷可不希望看见你一直悲伤下去，快乐无忧无虑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周大婶轻轻的拍拍芊芊的后背，柔声安慰。
　　“嗯，我会的，我不会让我爷爷失望的，”芊芊擦了擦眼泪。
　　“那我先走了，等一下来我家吃饭，还有别太难过了。”说完转身离去。
　　芊芊撕开其中一信封，打开一看，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芊芊女儿，我的宝贝，非常抱歉，当你看到这封信是，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人间，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病情，是不希望你当心，一年前，我从我的主治医生那里得知我患了绝症末期，我就知道我活不长，这一年我靠药物和机器支撑着我的身体。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但是都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明白你的难处，但是我一直希望见你最后一面，对于爷爷，我是个不孝的媳妇，在他病重时期，我都没有来看他，希望他能原谅我，另外我把我的所有财产留给了你五百万美金，和东京郊区的一套小公寓，希望你能接受，当作我对你这几年来的补偿。母亲如云留”
　　看完信件，她摊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不敢相信这件事，几天她失去了世上仅有的亲人，这件来的那么突然，连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她后悔她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多信，她都没有回信，现在她即便想回信连回信的人都不在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芊芊跑出房间对着天大声喊叫。可是天没有给她答案，只是下去了磅礴大雨，算是对她的同情，
　　就这样芊芊在大雨中淋了一个晚上，在隔壁的周大婶的劝阻下才进了房间，对着炉火，往日的祖孙的欢乐的情节历历在目，她从怀里拿出另一封信，打开一看
　　“你好，我受你母亲如云和你继父之之托，全权处理你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交接事宜的律师，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来日本办理你母亲的遗产交接手续。正益律师事务所启。”
　　芊芊拿着信件茫然无助，脑袋里一变空白，躺在床上慢慢的进入了梦乡，梦中，如云拉着她的手，在草地打滚，嘻笑玩耍。正当玩的高兴时，如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淡了，直至消失在眼前。
　　“啊，原来是梦。”芊芊睁开眼，看看周围，还是原来的小平屋。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你好，请你帮我订一张去日本的飞机票，时间是明天早上，谢谢。”说完，收拾自己的衣物和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