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痛 ...
-
风，在身侧轻轻吹过。树影，纷纷掠至身后。
这是夏若曦第二次见识到传说中的轻功。没有了上次夜冥月的恶整，她才明白，所谓的轻功，其实比云霄飞车要好玩得多，也安全得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云霄飞车里可没有这么帅的帅哥！
没错，是帅哥。现在的她，被一个帅哥用公主抱的方式横抱着，在林间飞驰。
静静地看着怀抱自己的人，秀眉乌目，披在胸前的两束发丝用红绳系着，梳得很整齐。表情容寂，给人一种精致完美的感觉，就像——神仙。
就在夏若曦还处于幻想状态的时候，那蓝衣人已停了下来，把夏若曦轻轻放下。
现在她才留意到，他的头发其实很长，而且很漂亮。衣服更奇怪，不仅宽大，胸口上还绣着个阴阳轮，有点道士的味道。
“你不是雪，你是谁？”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有种说不出的动听。
“你又是谁？”眨了眨眼，夏若曦答非所问。
“古璇玑。”
古璇玑？很熟，夏若曦细细回想。对了！“你是瑶雪的情人！”想着想着，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是。”居然没有一丝尴尬，古璇玑的声音还是那样清冷。“你是谁？”
“我是……啊！”突然，夏若曦像想起什么，一把扑到古璇玑身上，“瑶雪，快去救瑶雪啊！”
“瑶雪。”古璇玑轻鬓眉头，却没有推开她，“瑶雪怎么了。”
“她，死，了。” 浅淡媚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邪气而妖魅。
“谁。”古璇玑望向发声处，乌亮的眼眸闪过寒光。
“月？”夏若曦也顺着古璇玑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半倚着高大的乔木。黎明的晨光隐约描绘出那人的轮廓。妖异，绝美。
“古璇玑？你就是那个祭师一族的遗脉啊。刚才的表演，真的好精彩呢！”
“我是阴阳师。”
“刚才？刚才你就一直在那里！”夏若曦再次怒火中烧。这家伙，居然见死不救！
“没错。”夜冥月笑容灿烂，丝毫没把发飚的某人放在眼里。
“你刚才说什么？”古璇玑似乎对话题扯开有些不满。
“我说。”夜冥月故意顿了顿，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瑶雪公主，她死了。”
“你胡说！”夏若曦没差冲过去咬这家伙一口。
“我没有。”夜冥月无辜地眨眨眼，“我的人看见的，有两具女尸，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其中一具衣着华丽，大概是公主没错。就在山腰的地方。而且，蓝军师也凶多吉少了吧！”
“闭嘴！”夏若曦一边双手捂耳，一边向山腰的方向跑去。不会的，不会的。瑶雪，还有……圣轩。
“喂！”夜冥月纵身一掠，人已到了夏若曦身边，一把捉着她的手。“你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找他们啊！”你这死没人性的！
“唉！”夜冥月摇摇头，“不在这边。”
“你！”杀了你！
“别这样看我！带你去就是了。”说完，一手搂过她的腰，往另一方向掠去。
古璇玑什么也没说，也跟着夜冥月飞身而起。
当林间隐约有回音传来时，空地上早已空无一人。
“是这里了。”终于把夏若曦放下，夜冥月说。
夏若曦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废墟，原本应该是上山的要道，如今却被火烧成焦黑，被烧的痕迹很大，方圆一里全成了废墟，还冒着烟。目光落在用白布覆盖的尸首上，夏若曦缓缓走到旁边，蹲下身，本要掀开白布的手伸了一半却停了下来，在空中微微颤抖。
夏若曦的目光已经移向了旁边。
那是一件烧焦了的黑袍，被火烧得残破不堪，上面大片暗红的血迹却依旧清晰可见。夏若曦颤抖着捡起血袍，双手抱在怀里。
不，不是这样的，我一定在做梦，在做白日梦。圣轩，瑶雪，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喂！”夜冥月俯下身，手轻轻搭在夏若曦的肩上，试探性地问。
“放手！”低低地声音，仿佛是在呢喃。
“什么？”夜冥月耳力很好，听是听清楚了，却不明白所以。
“我叫你放手！”蓦地转身，一把拍下夜冥月的手，夏若曦朝着他叫嚷起来。心中无法抑制恐惧、心痛、后悔、绝望通通倾斜而出，迁怒到眼前的人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是你隔岸观火，是你见死不救！”夏若曦几乎失去理智，怒火一发不可收拾，双手用力揪着他的衣服，琉璃般的眼眸盈满泪水，闪动着愤怒的红光，死死地瞪着夜冥月。
夜冥月没有推开她，纯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她。
“都是你，都是你啊……”声音由尖锐到沙哑，最终咽哽起来。“呜呜呜……”抽搐取代了质问，夏若曦终于放声大哭。
犹豫了一下，夜冥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环抱着怀里的人，像安慰孩子似的轻轻抚着夏若曦的背。
一直站在一旁的古璇玑此刻已半蹲在女尸旁边，在夏若曦看不到的角度掀开了白布。乌亮的双眸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