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职业扮演》楠月

1、身世与童年 破晓之际，

　　破晓之际，最是黑暗。
　　枝叶间隙间，蜘蛛的网已被露水打湿，悬挂在丝上，层层有序的网格，勾勒着清晰的脉络。晕黄的灯光早已黯然消去，影子融入黑暗。

　　匆匆的脚步声中，惊醒了路旁树上欲睡的流浪猫，惊诧的猫儿骤然睁开了双眼，尾巴上的毛发耸立，刺耳的猫叫响起，像在对来者示威以掩饰自己虚弱与狼狈。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猫身僵硬。危险一闪而逝，渐渐毛发松下，猫儿优雅的立在枝上，尾巴旋转出慵懒的弧度，却莫名的烦躁不已，尾巴越旋越快。
　　黑夜间，幽绿的目光忽现忽隐，深巷的狗吠隐约传来。被惊醒的主人，呵斥声起。

　　醉倒路边的酒鬼，似被狗吠惊醒，皱着眉头，半睁开朦胧的双眼。黑影一闪而逝，恐惧袭来，心脏一缩，浑身发冷，清醒了。睁大双眼，微光下，又没有任何人地身影，手紧紧地握紧瓶子。
　　是眼花了吧，握起瓶子，凑到嘴边，却倒不出一滴酒来，颤抖着手，拍了拍瓶身，张大的嘴没有收获，不禁生出怒气，正欲砸了酒瓶。又恰看到树上幽绿的猫眸，打了个冷战，心道真是晦气，顿时失了气力，只得愤愤地扔了酒瓶，疲惫再度涌来，昏昏睡去。

　　黑暗中，黑影在孤儿院止下脚步。
　　黑影身着斗篷，他的眼是孤寂的颜色几欲与黑夜融为一体。从斗篷中探出一双保养良好的手，手上抱着一个用丝绸裹着的沉睡的婴儿，婴儿的脸上挂着泪痕，眉头微微颦起。手的主人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放在孤儿院的台阶上，用复杂的眼光注视着婴儿，似怜爱又似怨愤。
　　由温暖的怀抱转到冰冷的台阶，似是被台阶的寒冷冻了一般，婴儿的身躯有些颤抖。
　　他立刻担忧地轻轻地为婴儿拉拢绸缎。
　　但是，下一刻。
　　他的指尖停下，似被蛊惑了一般，他的手合上婴儿的颈部，收紧。
　　婴儿无法呼吸的脸憋紫，睁开眼眸，黑色的眼眸带着疑惑。突然指间触碰到婴儿颈间项链，冰冷的触感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他似回过神般立刻松开了双手，婴儿咳嗽不已，在寂静的黑夜中分外明显，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住脚步。
　　不舍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留恋般的看了婴儿一眼，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婴儿脖子上的项链，攥在手心，手用力得几乎要毁了项链，内心挣扎几许，但还是留下了项链，只是套上戒指，重新为婴儿系上，摩擦着婴儿的脸，留下了几道红痕。
　　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在婴儿的绸缎中放了钱。
　　东方的边际，太阳晨曦就要来临，他慌忙离去。
　　婴儿突然啼哭不止，他的身形顿了顿，却仍旧不止脚步，身影渐远。

　　被婴儿啼哭声吵醒了门内沉睡的人们，骂声响起，又是来一个白吃饭的，不过又可以多拿一份补贴，故还是会收孩子的。
　　孤儿院的人们磨磨蹭蹭着起来披好外套，再欲去开门。
　　路灯下的酒鬼被吵醒，觅着哭声而来。看见了台阶上啼哭不止的婴儿与钱，贪婪地扒开婴儿的绸缎取走钱，婴儿这时却止了哭声，好奇的盯着他的动作，眼睛还挂着泪痕，分外惹人怜爱。
　　婴儿的绸缎奢华，大概是哪户有钱人家的私生子吧，这么小就被放到了孤儿院，他的心有些软，但还是把钱拿走了，心道这下欠的赌款可以还上了。他喜滋滋地转身。
　　一个孩子，我的女儿要是出生的话大概也是这么可爱。不知为何这样的念头涌上来。
　　他摇摇头，想甩掉这个想法，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却不知为何再也迈不开步子。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抱起婴儿，就当那些钱是抚养费了，开门声响起，他立刻抱着婴儿躲到拐角。屏住呼吸。
　　孤儿院的人奇怪地看了看空空门口，试图寻觅婴儿的踪影，无果，便也不再寻找，最后只是关上门，也许是孩子的父母后悔了吧。
　　扒开绸缎一看，怎么是个男孩，不过是个男孩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哪天上门来一个臭小子骗走了，男孩也可以送终。小时候还是当女孩养吧，好养活。

　　他便喜滋滋地抱走了婴儿，意外收获。
　　看到这一幕，黑影也终于消失在黎明中。

　　低矮的房屋拥挤，这是X市的贫民区。街道有些脏乱狭小，还有些集装箱作的房屋参杂其中，幸运的是这里是位于苗圃之中，附近的树木，鲜花弥补了景色。而与其它在垃圾场附近的贫民区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们更有生机，虽然生活只是温饱却也幸福，房屋虽然破败却很温馨。

　　一位妇女正往门前的铁丝上悬挂刚洗好的衣服，她弯腰捞起衣服，拧干，再套上衣架，悬挂。一件又一件，终于好了，她捶着因重复动作而酸痛的腰，舒展了眉头，舒了一口气。
　　一位男子醉醺醺地走了过来。

　　“又喝醉了！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没有工作，还老是喝酒，孩子也不顾一顾。”她抱怨了几句。
　　他的眼睛朦胧走路不稳，眼带迷茫，显然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懵懂地看着她嘴唇的挪动，想要知道她在说什么，歪歪扭扭地傻笑着向她走去。
　　“干……干什么？”她有些紧张，又仿佛为自己壮胆一般，挺起了胸膛。
　　“好看……”说着他的手向她伸去，她听到这句话羞红了脸，看着他的接近的手与笑脸，她奋力推开了他。他顿时倒在路上，手上还拿着她的发夹。
　　“什么嘛，原来是发夹。唉，笑得怎么傻做什么？”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口气，她的脸有些泛红，似是掩饰一般，她小声抱怨着“艾林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父亲。”

　　他笑得其实还是挺帅的。不对，其实是很傻，没错就是这样。她拍了拍泛红的脸颊，扭头看向别处，几个小孩正在空地上玩耍，自己的孩子和他的孩子都在里面。
　　她笑得满足，又回头看了看他，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人注意。作为他的邻居我不能看着他躺在地上，我只是处于邻居的好心。
　　自我安慰一番，她扶起了他，向房子走去。只是为什么那房子是她的房子。

　　而在大人们看不到的时候。

　　一群小男孩包围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女孩的脸上写着坚毅，众人僵持，默默无言。
　　被几个小男孩簇拥的男孩子绷着一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努力保持酷哥的形象，可是不时瞥向女孩的眼光泄露了他的焦急，身边的一位小男孩耐不住僵持发话了。

　　“你到底要不要扮公主啊？”那位男孩的脸上写着不耐。
　　为首的男孩“砰”给了那位男孩一个爆栗。“谁准你这么跟艾林公主说话了，你等下扮魔王？”那位男孩瘪了瘪嘴，红了眼眶，在为首男孩的怒视下，终是没有哭出来。要知道魔王可是苦差，不仅是坏蛋，等会还要被扮演来拯救公主的王子的人揍，而且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扮魔王了，每次王子都是艾莫扮。

　　“我不要，爸爸说我不可以扮公主。”
　　“为什么？”男孩不解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女孩的回答有些迟疑。
　　“可是你爸爸老是喝醉。说不定是他说的胡话。”
　　“才……才不会。”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
　　“你不扮谁来扮，这里就你一个女孩子。而且你爸爸又喝醉了还是我妈扶回去的。你怎么说也应该报答我。”艾莫更是骄傲的挺着胸膛。

　　“不要就是不要。”女孩的口气依旧坚决。
　　“难道你是男孩子吗？”一位小男孩调笑道。
　　“要你管！”小女孩的脸上泛出生气的晕红，她莫名地有些紧张。
　　“诶，难道真的是？”
　　“扒下她的裤子看一下。”又一个男生起哄道。
　　“就是就是。”众位男生纷纷附议，谁都想看一看，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其实算是好奇女孩子与男孩子的不同。

　　艾莫没有出声，其实他也很好奇，再说了大不了长大后娶她就好了，妈妈说遇到看上的就要早点抢过来。
　　“不要。”小女孩的声音被一拥而上的男孩淹没。
　　扒下了裤子，众位男生傻眼了，怎么好像和自己没什么差别，也有凸起的一小块。
　　“什么吗？”众男生有些失望“原来女孩子就是和我们差不多吗？”
　　艾莫愣了下，有些早熟的他自是知道男孩和女孩应该是不一样的，他扑了上去，推开众人，连“她”小裤裤都一起扒下，真的和自己一样，“她”是男孩。
　　“哇……”遭此羞辱的艾林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觉得自己闯祸的众男生手忙脚乱地逃跑了，早就留下傻眼了的艾莫和哭泣不止的艾林。

　　“我……我……嫁不出去了……”艾林抽噎着说，爸爸带着很恐怖的表情说过女孩子要是被别的男孩子看了身子就会嫁不出去，没人要，老死家中还会被人嘲笑。虽然艾林听不太懂，可是还是很可怕的样子。
　　“你……你别哭，大不了我等你长大后娶你。”艾莫手忙脚乱的安慰着，其实多一个也没什么的，妈妈说过不能嫌弃自己的爱人，要对自己喜欢的人负责。男子汉大丈夫看了女孩子就要负起责任。虽然“她”不是女孩子，但是“她”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自己应该负起责任。

　　艾林有些害羞，但是“我……我才不要你娶我。”爸爸说男孩子第一次一定要拒绝，如果他再求婚才是真心，虽然不懂，但听爸爸的总没错。
　　“你就要嫁给我……我看了你的身子应该对你负责。”他生气地拉住艾林的领口。
　　“好。你不许反悔。”艾林立刻高兴地答应了。爸爸说男孩子如果没有放弃就要立刻答应他，避免被别人抢走。
　　“当然。不然我们拉钩。”艾莫自信地回答道。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是小狗。”
　　两人的小指勾起，阳光见证着他们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