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心续（君生我未生)》泠素

2、依稀故人

　　一缕阳光射进床幔照应在我脸上。我揉了揉捏松睡眼。雕花木床，锦缎的帐慢。我睁大双眼，直起身来掀开帐慢。如我所料，满眼的古色古香。我奔向梳妆台，看镜中的我。是若曦的摸样可显然才十六七岁的样子。从衣着上看，应该是清朝无误。
　　难道是第二次穿越？思忖之间，一个老妇人推门而入。
　　“素儿，你醒啦？”
　　“你是？”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素儿，我是你额娘啊！”老妇人激动的抱着我，嚎啕的哭喊声，让我不忍，我轻声唤了声额娘她才止住哭喊。
　　“傻孩子，你阿玛逼你去选秀，你也不能去寻死啊。旗人女子的命运不随父母，不随自己，她只随上天的安排。”
　　我无法想象眼前的一切，怔怔的站着。我不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观察了好几日，我也渐渐摸清家里状况。现在是雍正五年，也就是马尔泰若曦死后的两年。而我现在叫佟素，是家中独女，今年十六岁，父亲在外任职。
　　既来之，则安之。张晓，若曦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了，或许这是上天给我的另一个机会吧。
　　额娘口中隐约听到选秀一词，倘若日后真见了胤禛，我该怎么办？况且这张脸跟若曦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胤禛见到我后，又是怎样的态度处之。我的思绪很乱，就像一团乱麻，理不清任何头绪。
　　我决定了，既然躲不开，放不下，何不争取一下幸福，填补若曦那份未完成的爱。胤禛，你无论有多恨我，不想见到我，此生我不会放手，静静地伴你身旁。
　　初选、复选轻而易举的就过了关，而接下来的殿选我没有遇到胤禛，前来主持殿选的是那拉皇后。雍正勤勉是后世公认的，所以这种场面他自然不会参加。
　　因佟素与马尔泰若曦的外貌十分相似，所以皇后很快就注意到了我。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消失不见，泰然自若的冲我一笑。
　　“这位小主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话，奴婢佟氏。”
　　皇后点了点头从我身边走过，继而走向别的秀女。我的心一下子跌落至深渊，皇后忘记若曦的样子了吗？可她的眼中明明有着惊讶。
　　“剩下的小主且先行会钟粹宫等待各宫分配。”看来上辈子做了十几年的宫女还不够，今生还要继续。我无奈的笑笑，无可奈何。
　　回到钟粹宫不到半盏茶时间，一个公公就吩咐我去圆明园九州清宴当差。鬼知道那是怎么地方。我胡乱的收拾东西，跟着那公公出了宫，去了圆明园。

　　现代的圆明园一片残垣断瓦，哪是这般美轮美奂、金碧辉煌。可风景再好，也抵不去我心中的落寞。
　　步入九州清宴，一大群宫女、太监在那儿打扫。我还为弄清状况之际，就被一个宫女拉入他们的打扫行列。待我收拾完时，我便问宫女这间屋子的主子是谁？
　　宫女愣住，狐疑的看着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刚要开口，一抹小小的身影奔向我将我抱住。
　　“皇伯伯没有骗承欢，姑姑真的回来了。”
　　是承欢？我蹲下身，用指尖婆娑她的小脸，差点就认不出来了，她居然还记得我。眼泪不由控制的落下，承欢拿着手绢帮我擦。
　　“姑姑，去找皇伯伯，他走的好慢，怎么还没到？”胤禛要来了，天哪！我还没反应过来，承欢就拉着我往外跑去。因为穿着花盆底鞋，走得又急，在门槛上绊住了，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时，一双有力的手将我扶住。明黄色的袖子将我的眼睛刺得晕眩，普天之下除了他还会有谁敢用明黄色。我忙跪在地上，冰凉的地面枕着额头。我不敢抬头，不敢见到他。我还怕他再一次拂袖离去，对我说朕永远不想见到你。眼泪不停的掉落，我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
　　“皇伯伯，她是若曦姑姑，你快叫她起来，地上凉！”承欢将我扶起我尽量把自己头压的低低的，生怕胤禛看到。
　　“抬起头来。”胤禛命令着，作为宫女的我无法，只好把头抬起。
　　胤禛的头发已有稍许花白，苍老许多。他都五十一岁了，而我却只有十六岁，再过七年我也只有二十三岁，可他呢？却成了一坯黄土，到时候我该怎么办？静静的清朝过完我的余生？不，这样太残忍了，太可怕了。
　　“若曦，是你吗？”胤禛缓缓向我走来。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再喊：“我是佟素，不是若曦。”如果我承认我是若曦我该怎么解释我的重生，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承担这个可怕的后果，想到这里心明了不少。
　　身子微微下蹲，淡然道：“奴婢佟素。”
　　大概听到我的回答，胤禛停下脚步，发出一阵冷笑声。“你怎么会是若曦，你还这么年轻。”
　　年轻的连我自己都承受不了。我苦笑，笑得肝肠寸断。
　　此后，我成了殿前侍奉，端茶、传膳等一切日常琐事成了我生活的中心。
　　一日十三来九州清晏，我特意泡制了梅花茶给十三。十三见到我时表情尚算平静，应该承欢给她说过了吧。
　　“梅花？”十三脸上掠过一丝惊讶，我微笑，他还记得。“你是谁？”十三又添上一句。
　　“奴婢佟素。”这五个字周而复始的从我口中发出，听的人不厌其烦，身为回答者的我却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