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棉小沫

4、命运 “微臣斗

　　听着噼里啪啦的炮竹声，黄浦灵却丝毫没有融入到上官府中上上下下热闹非凡的气氛中。当然这个时候合家都忙碌着，为年夜饭为新年为将要到来的各种人情往来做准备。哪里会有人顾忌到它这只狐狸的心情是否愉悦。

　　现在是新年，再过半月就是元宵佳节，过了元宵阿离就要走了为四月的春闱做准备。一想到要分离立刻心痛万分。这数十年来她早已经习惯了他每日的陪伴，习惯了他总在它温暖的小窝旁陪伴它渡过一个又一个的夜晚。看着他的模样，总能让它想起年轻的书生。几百年来它很少主动去回想书生，早已忘却了书生的模样，但在它心中就是觉得现在的阿离就是以前书生的模样。只不过他比书生幸运生在了个好人家，长了副健康的好身板。经过这么多年的调养，它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却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幻化真身害怕吓着它，更不敢去推算他的前世今生，就这样朝夕相处的伴他度过一身也挺好的，她并非要强求什么。可如今这样安稳的日子就要到头了，让它如何还有心情。当年书生的离去已经让它难过了好几百年，那种痛苦它不想再尝试。那时的它还太过年幼，很多事情都不懂，也太过弱小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如今已非同往日，再加上他身上还有一个神器，如今这凡世能够让它畏惧的东西已经不多了。何苦还要委屈自己呢，暗暗的打定主意，黄浦灵的心情才略微好转。

　　看着府门外站满送别的人群，阿离一一拥抱告别。最后来到他娘亲面前跪下，用力的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道：“孩儿不孝，今日要远行，不能再陪伴在母亲身边伺候。还望母亲大人勿以孩儿为念，好好保重身体，他日孩儿必当金榜题名以告慰母亲数年的养育教导之恩。”

　　上官夫人早已泪流满面的扶起阿离只交待了句好好照顾自己，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时跟随阿离的几个随从中的管事上前对其禀告道：“老夫人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公子的。您就在家安心的等着好消息吧。”然后老妇人摆摆手，阿离一行人方才离去。

　　趁着马车骨碌碌的向前行，门口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马车上，黄浦灵快速的穿过大门找个隐蔽之地藏了起来。等到众人都散去后，才悄悄的幻化出人形又使了个小小的法术让自己相貌看起来只不过是清秀之姿，然后再找了辆马车跟随者阿离向泖城出发。

　　在阿离他们到达泖城的第二天，黄浦灵就故意衣衫单薄的昏倒在他们租住的门口。待阿离救起后，哭诉道去年家里发了洪水，日子过不下去了，自己跟随父母来泖城奔亲。谁知半路上父母染病双亡，自己一路乞讨过来，好不容易来了亲戚又不肯收留。自己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饥寒交迫的便昏倒在这里。说完后黄浦灵擦干眼泪，郑重的对阿离拜了下，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还说弄脏了他的地界还望他见谅，自己这就速速离去，不再打扰他们。

　　阿离听着她说的实在是可怜，又觉得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正好自己这里缺少个洗衣做饭的便留她下来帮忙。黄浦灵感恩戴得的拜谢后，就正式留下来了，成了这小家庭中的一员。日日精心的伺候这阿离，他的饮食习惯，他的衣物都自己精挑细选的亲手做来。对其他人的习性也很清楚，仿佛大家本来就这样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似地，没多久就赢得上下一片好评。再加上她人虽然长的漂亮，却一直安守本分，注重礼仪，对所有人都是大方得体更是赢得全府的敬重。就连阿离到后来也没有再把她当做下人看待，只做亲人一般。

　　今日是榜单出来的日子，不用阿离亲自去看，一大早就有下人过去等候，一有确切消息肯定立刻回禀。快到午时的时候门口传来鞭炮声，虽知中是必然的，而今确切的消息传来时，大家还是忍不住欢喜雀跃。让阿离遗憾的是名次有些靠后才第十名，看来接下来的殿试还要好好准备才能博个状元及第，不然有何面目回去见满眼期待的父老乡亲。

　　早在昨天夜里黄浦灵就准备好了今天阿离的穿戴之物，天刚微亮就带过来替他更衣梳发。阿离对着铜镜照了照，只见镜中的自己风度翩翩神采飞扬，不由的夸奖黄浦灵的手巧。黄浦灵笑答道是公子太过谦虚，本身风清俊朗的才能让她打扮出如此神采，然后祝他今日能够一举拿下状元。阿离道了谢后就往皇宫方向走去。

　　今日当朝皇帝耶律洪将在平日上朝的正殿开始面试这次名词靠前的进士选出前三甲。阿离正由一个小太监带往正殿，此刻面对着初见的气势磅礴的皇宫还有接下来要见得皇帝他的心情竟然丝毫不紧张。只是有些好奇皇帝到底是何面貌。据说当朝皇帝年轻有为，能征善战，让大攸国比老皇帝在世时更加国富民强，且疆土也扩展不少。让朝臣们纷纷感慨自己生了个好时机，跟着明君能有一番作为不枉此生。然坊间流传的最多的不是他的英雄事迹，更多的是关于他那份美貌。听闻都城的花魁们曾有幸得见出巡的皇帝的容颜后曾羞愧的不敢素颜出门，世家千金的梦想无一不是进入宫中当一名妃子，甚至宫女也是愿意的。只可惜那耶律皇帝并不爱美色，除了当初还是太子时老皇帝强行赐下的几名姬妾至今尚未纳新人，后宫的名分也是没有排名。更是让天下的女子挤破了脑袋想往宫中进，却也急坏了不少朝臣担心江山后即无人。只因后宫数人至今所出的唯有一名小公主而已。

　　就在快要到达正殿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急冲冲的从后面嚷道：“让开让开。”阿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撞了一下，幸亏平日里自己也勤加练习武艺，要不然还真被这冒失的小姑娘撞倒了。

　　“让你让开还不让开，被撞了吧，活该。”一个全身粉色装扮的小姑娘凶狠狠的对阿离说道，然后又急匆匆的往前跑。不过可能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再他看来她凶狠的模样更加增添了她的可爱迷人，那雀跃活泼的身影是自己曾经最羡慕的东西。公主的背影就像一池深邃的幽坛吸引着他的目光。这时旁边引路的小太监看到阿离的神情悄悄扯下他的袖子对他说道：“这就是今上的胞妹，长风公主。因人长得娇小可爱又聪明伶俐，今上和太后都是宠溺的不行。上官大人不要介意。”

　　“长风公主确实可爱美丽，我想没人会舍给怪罪她的。”阿离笑答道。就在这时后面一群小宫女才气喘吁吁的追赶过来，打探了公主的去向后，又急忙忙的向前追去。

　　剩下的这段路程，阿离就像自己都不知道身在何方似地，恍恍惚惚的进了大殿，还依旧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最后皇帝一声命下开始，才回过神，悄悄的抬头望一眼上面高坐的皇帝。果然长的同长风公主相似，不过面容更加冷峻菱角分明还有一股肃杀之气，一眼看去感觉更多的是帝王的威严。阿离稳了稳心神开始细心的答题，再他看来这不仅仅是为了母亲。

　　待答完后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开始四下打量周围的情况。前面计时的香烛估么着还有小半刻方能燃烧完，其它人也都还在继续认真的盯着卷子或奋笔疾书或作认真思索状。阿离不敢大幅度的动作更不敢再抬头看上面的皇帝，怕被发现治一个藐视龙颜之罪。这时阿离发现大殿右边的柱子后面闪过一抹明亮的粉色，便悄悄的转眼过去一看。

　　只见长风公主正偷偷的躲在柱子后面探出一颗脑袋对着殿内张望。待发现突然有人看见时急忙把头缩了回去。待察觉看他的人正是今天自己撞的那人后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随后又像拔了邻家鸡毛的小孩又恰巧被别人逮住时恼羞成怒的样子，狠狠的瞪了阿离几眼。这时听见龙椅上方传来微微的响动，尽管不知道皇帝是否发现他们的小动作，阿离也不敢再做任何动作，老老实实的盯着卷子一动不动。躲在柱子后面的长风听见皇兄发出的声响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那正是他哥哥在警告他，她才不怕呢，于是便更加光明正大的气鼓鼓的甩着袖子走了出去。

　　三日后成绩已经出来，阿离果然不负众望的荣登榜首。进了前三甲的进士今日将一同上殿答谢皇帝。今日已经不需要再用小太监引路，阿离沿着上回走过的路，再次向正殿的方向走去。只可惜到了正殿也没有再见到那个俏皮的人影。皇帝说了些鼓励大家的话后又对众人当场考评一番。本以为会就此结束，谁想到皇帝忽然一转道：“朕观上官爱卿文采飞扬，笔功俊美，可否单独站出来让朕一观。”

　　皇帝都开口了又哪里还有他拒绝的余地。阿离向前迈出一步叩首道：“微臣上官离拜谢皇恩浩荡。”

　　“起来吧。我大攸国果然是人杰地灵，想不到上官卿家如此年轻。真真是我大攸国的好儿郎。”

　　说完后又问了些阿离的家事，就像朋友间的闲话家常般。不仅大殿上的百官诧异，就连同为进士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开来。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盯在阿离身上，那目光就人群围观戏耍的猴子般。不幸的是他就是那只猴子。可皇帝似乎丝毫不介意所有人的疑惑般继续聊下去。他也只能继续的答下去。

　　“上官爱卿如此年轻有为且仪表堂堂，想必是家中已有娇妻了，如今高中也可以封妻荫子了。”

　　“下官尚未婚配，没有功名，家母担心耽误了人家姑娘的前程。”

　　“上官卿家真是谦虚的紧啊。我堂堂大攸国的状元郎何谈耽误二字。不知上官爱卿心中可有佳选，那我可以赐道圣旨，允你二人婚配让好事成双。也好让天下的百姓看看朕是如何的爱民如子啊。哈哈哈！”

　　听着上面传出的爽朗的笑声，阿离内心却在苦苦的纠结中。说还是不说，说的话又如何说。可是上面的那位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

　　“上官爱卿考虑的如何了，要是没有中意的人朕这里到有一个上好的人选。呵呵。”朝臣们更是揉破脑门也想不出一向冷淡的皇帝怎么今天有兴趣做起红娘来了，还不同寻常的一笑再笑。有情况，老滑贼们于是一个个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看能否发现些什么。

　　“微臣斗胆。向吾皇求娶一人，长风公主。”

作者有话说

　　我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