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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 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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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
看着床上肢体相互交缠的男女,周小文只觉得火气向上涌,她要…她要杀了这个霸占她床位的“狐狸精”,更要将那个看起来很“享受”的最佳男主角砍成肉酱……
人们呢,也往往因梦想而美丽,这个梦想不单单是爱做梦的少男少女们会拥有,上自白发苍苍、牙齿光光的老人们会有,下自稚嫩娃儿们也有这种权利,自然,周家的小丫头也有喽,只是,她的梦想…
“小文我想约你晚上去后山数星星,看月亮好么?”
浓密的大树下一个身材羸弱的男孩努力仰高脖子温和的对着面前的女孩如此的说着。在那温暖的目光凝视下,女孩的脸突然的莫名奇妙阵阵发热,努力的用着成熟的口气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你?就你这智商恐怕也只能看星星,数月亮了吧,更何况我才不要跟像你这种小鸡子似的男孩子去呢,你懂什么叫安全感么,我要找就找这样的男人。”女娃边说着边张牙舞爪的舞动双臂,双手向上的摆出一个健美教练的姿势。‘我喜欢像大力水手那样能永远保护我的男孩子,多迷人。”一脸憧憬向往的表情,只差魂都飞去了。
“我是大力水手,我喜欢吃菠菜,因此我力大无比”.听听这强壮的誓言,多让人心动,哪是他这种小甘巴豆能比的了的,更何况…她低头瞅了瞅比自己矮了近一头的小男孩儿,得,不提也罢。
大力水手波佩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小伙子,但他至少看上去像个小孩子,虽然昂首阔步中的他并没有孩子的稚气。自从可爱的奥利弗成为他的女朋友之后,波佩的生活发生了积极的变化。美丽的奥利弗不是今天被坏人抓到什么地方去,就是明天在什么地方闯出一个小祸来,不过这一切都不要紧,因为有波佩在。波佩尽管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但是却比任何男朋友都来得有耐心和爱心,而且他还有一项“特异功能”,那就是一吃菠菜就变得力大无穷,别说是卡车,就算是坦克也能轻而易举地抓起来,所以奥利弗的麻烦总是能在经历小小的挫折之后化解,大力水手总是最后的胜利者。
小丸子的线条树立在男孩的额头上,什么是大力水手,干什么的,水电工吗?怎么那个动作看起来好像电视中站在铁塔上仰天长啸的鬃毛大猩猩?听妈妈说那只名扬国内外的猩猩好像叫……叫什么来的,袄,对,叫金刚,原来满身都是毛就是安全感,在看看自己的手臂,那几乎看不见的汗毛孔……觉得自己前途无亮了。
那一年,男孩7岁,他不知道大力水手是谁,只知道在他心中像天使一样的小文喜欢的是类似于猩猩那种男人。
第一章
这古人云那: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也不知怎地就那么凑巧了,周小文把这两件千古奇事都遇上了,病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是疼起来就要命的牙痛,钱也不至于穷得兜里叮当响儿,只是在所有的行业中,属医生最赚钱,而其中又以妇科和牙科大夫是最霸气的“劳动保户”,简直可以用日斗万金来形容了…自然而然的,这种高消费“运动”可不是她常常消费得起的,毕竟一个月消费三次了,在这样“消”下去,她就要“消”成兜儿比脸干净了。
“救命呀,要杀人啦…”
微亮的天空,人们还沉浸在睡梦中,然而一声凄惨的叫声从街角的某家不太像牙所门面传来,说它不太像的原因是横梁上的牌匾因为其中一角的钉子有些松动,造成了牌匾一角有点斜,似乎从这路过心里都会毛毛的,不晓得哪一天会不会被岌岌可危的牌匾压到,最可笑的是这家牙所的名字“救民牙所”,也不知道当初刷漆的时候是不是工人偷懒力气刷的不均匀,总之,“救”字已经有些模糊不清楚了,再伴随着诡异的拔尖女音,似乎叫“害民牙所”更为贴切些。
“陈伯,我好拜托袄,您这是拔牙还是要拔钉子呀?犯得上拿这么多工具嘛?”
真是的,要不是看在这个月的支出花超的份上,说什么她也不会跑来这里受酷刑,去别的牙科那里,牙医都是笑庅呵的劝你往外掏钱,甚至交费都有人陪伴你左右,那服务绝对到位,至于这个不花钱的…瞧瞧那大镊子,银光闪闪的,真是晃丫眼睛,在看看白大褂的兜里似乎还揣着类似锤子的东西,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手里还拎着一个没比老虎钳子小多少的凶器,要不是听老妈说陈伯年轻的时候是复旦大学牙科年年领取奖学金的第一人,她还真不敢相信,反而觉得他更像电焊工。
“陈伯,你说句话嘛,我知道我一大早三点来敲您家的门有点踢馆的嫌疑,但是人家的牙齿是真的好痛嘛,要不我哪敢打扰您老人家的美容觉啦。”
突然周小文觉得阴风阵阵,“不,不,不是美容觉啦,是耽误您老休养生息了,睡美容觉那种没建树的事情只能是我们这种不是生产的小女子干的……”不知道现在拍马屁还赶趟不。
“周小文,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没事嘴里就含着棒棒糖,你当我说话是放屁是不,明明是一名26岁的老师了怎么都比不上你外甥女懂事,如果你打算30岁之前就牙齿光光,每天以喝粥过日子,那么你可以继续啃糖。”一阵沙哑声慢腾腾的响起。
“气质,气质,陈伯呀,放屁这种词语不适合您说啦,您也知道我是幼师嘛,每天看见可爱的娃们嘴里啃着甜甜的糖我就会忍不住去亲他们嘛,毕竟他们都是祖国的含苞待放的小天使嘛。”
“亏你也说的出口,还含苞待放的小天使,你家小天使含苞待放?要干什么?等长强壮了去跟上帝抢地盘?再说了,你亲就亲,为什么每次都能亲到把人家娃娃们得糖亲到你嘴里?自己贪吃不承认,还东扯西拉的,没变成肥婆真是老天不开眼。”
看看这小妮子单薄的身材,无论怎么吃都是这样,如若不是曾经亲眼看见她一口气吃了二盘饺子,一瓶啤酒,半个西瓜,真的很难想象那些食物是不是都被她藏到机器猫的肚兜里去了,唉,算了,不提也罢。
“陈伯,我就知道您公报私仇嫉妒我干吃不胖的体质,不过呀,您也不用懊恼的,不是谁都能拥有这样一个将军肚的。”边说着,边摸上那软软的山坡,真软,大豆腐都没有他的实成。
“是,是,是,这叫资格,你已经说了N次了。”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随着一声声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周小文努力支撑着被撑开的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敲敲打打,钻来钻去,好像那不是在修牙,像是一个木匠在订桌椅板凳,声音越大证明自己本事越强。疼的她哇哇大哭,可是他根本不当一回事,可能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已经麻木不仁了,在周小文越来越大的哭声中他亲爱的陈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是佩服他犹如定海神针般的意志力,真怀疑他是不是年岁太大已经有了重听了。
从牙所出来周小文的眼睛肿的比她的牙还高,唉,很难得的经验,就是不怎么怀念罢了。本来还想去早市买一些能填饱肚子的早餐,看来还是免了吧,就她现在这副尊容,能把黑白无常招来,还是老实的回家请一天假吧,否则,看见那群孩子们还是会忍不住去当山大王抢糖吃的,真是要不得的恶劣性,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老爸,听说他当年就跟强盗一样,一路冲锋陷阵,佛挡杀人,人者无敌的排开万难把老妈抢到手了,据说老妈年轻的时候是镇里远近闻名的一支清纯小百合,不过她就纳了闷了,为什么老妈的幽雅气质就没有一点遗传给她,反而她比较像塑胶花,风吹不倒,雨砸不散的站在风雨中任凭历练。
正在暗自揣测,这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好熟悉的味道,好像油炒面儿那种儿时的记忆,她抬起头来,看见一家古朴的小饭庄,两面是用木皮包的墙面,上面有一些青苔,不晓得是装饰的还是真的青苔,房梁上的正中央是用绿色天然石材雕刻的4个圆盘大字,“大力水手”,牌匾的表面纹理丰富、色泽鲜明,而这天然石具有逼真的自然外观,让人看了有种清凉的感觉。
“咦,这里什么时候开的餐馆呀,每天都从这路过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家餐厅呢,不过,嘿嘿,就冲着这店名她就得去捧捧场,因为呀,在她的心底始终藏着一个秘密…”
迈步踏入大力水手,仿佛走进另一个久远的年代,餐馆不大,大约有十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有屏风相隔开,简单的木质圆形凳子和圆形桌子以及中央立着一个大力水手的模型都给人一种童话般的感觉,在最靠里面有一张非常别致的桌子,那是绿色的菠菜样式的桌子,桌子上还立着一个此处以定位的告示牌,虽然它看起来跟整体环境不是很适宜,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张桌子确实店里最大的特色,整家店的装饰精雕细琢鲜艳雅致,处处散发浓烈的乡村小镇的古朴风情,又仿似古老的东欧城市。此外,通往柜台与厨房的门是用紫色的水晶帘隔开,更使这家餐厅充满浪漫婉约的闲情逸致……
“早呀,老板我饿了,我要吃饭,把你们好吃好喝的都端上来,弥补下我可怜的牙齿。”可能是强盗当久了,一时之间也没意识到人家会不会被我的口气吓到。
“喂,你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收保护费的” 说话的是一名年约20岁左右的女孩子,一头蓬蓬松松的大鬈发,浓眉大眼五官鲜明,亮丽且充满青春气息。
哎呦呦,真是难得,竟然还有比我口气还霸道的,胆子还真不小,竟敢冲着本小姐大吼大叫,正好本小姐的牙齿好痛就拿你出出火,要是不把你整成猪头她就不叫周小文,哼哼,等着瞧吧!不到三秒钟一连串的报复计划就新鲜出锅了。
首先,她要……
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容,少女立刻防备地退後一步,“干……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刺破耳朵的尖叫声打断,“妈妈咪呀,老鼠呀”“啊,在哪里…?在哪里…?哎呦,踩死我了,痛,痛,痛…”
在一阵兵荒马乱中少女已然一声不吭地猝然背转身拔腿便逃,一眨眼,人已在店门外,而且还在继续增加速度当中,好似全天下的妖魔鬼怪全追在她後头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马拉松你没去参加简直是国民的损失,哈哈哈哈哈哈…”一手模仿阿花的动作做出抠鼻屎的行为,一脚踩在凳子上怎么看都跟老师这个职业不协调。
“哼,浪费这么好的店名了,竟然有这种乌龙的老板,真是糟蹋这里了,也不枉我替天行道了…”完全不知道反省自身的行为,还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番话,真是不怕招天谴。
“出了什么事吗,美美…?”也许是前厅的吵杂声惊动了后面的厨房,只见方形的门帘一挑,一个容颜普通、瘦削斯文的年轻人,温柔的浅笑、满身的诗意、浓密乌黑的短发服贴地覆满整个後脑勺,也许他不是一名长相出众的男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四目相对时,周小文被男人眼中的那抹炽热的温柔眼神震撼了,心口猛然一紧,好熟悉的目光,似乎似曾相识,这样清雅的男人,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出任何突兀失礼或是粗鲁冒失的举动吧。
“你……”话未说完男人一见到少女即愀然色变,白皙的脸蓦然涂上一层红晕,有如惊见天上恶魔降临一般转身就想跑,幸好周小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男人的手臂。“喂,喂,喂,你跑什么跑,我是毒蝎子还是大猛兽,你这是什么反应呀…?信不信我抓一堆老鼠进来让你们从此门可罗雀,平步青云到只能与苍蝇蚊子作伴?”真是打击人的自信心,搞什么嘛,她有那么恐怖嘛?
闻此言,男人定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站立了十秒钟,也许是平复了眨一见女子心中那瞬间的悸动才转过身来…
“你…是小文吗?”
当小文二个字从口中说出来后,男人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浮现了,虽然已经有二十年不见了,当初那个总是嘴里含着糖走路蹦蹦跳跳的女孩此时此刻早已不复当年稚嫩摸样,但女孩眼中那淘气聪灵的眼神却在男人心中驻留了多年,始终萦绕在心头,久久不能忘怀。
为什么他会爱上她,并且了爱了这么多年?
天知道,也许是迷上她活泼率直的个性,也许是迷上她明亮耀眼的笑容,也或许是迷上她在吵架时的毒舌毒语,更或许是迷上她三不五时的幼稚行为。譬如她四岁那年看见一位有胸毛的男人她就冲上前去狠狠的拔下来好几根,说是要研究胸毛和头发的区别,可怜那位受害者既不能跟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又不能大声呼痛,只能摸摸鼻子快速转身走人…….诸如此类的事情层出不穷。总之,当他惊觉不对时,这份感情已无可自拔了,于是便开启了这二十多年的单相思,甚至为了她毅然投入厨师这个职业,只为她……
“你是隔壁韩叔叔家的那个小嘎嘣豆韩天?”
真是不敢相信,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小豆丁竟然一转眼变成了如今这种伟岸的身材,真是晦气,要知道从15岁以后自己的身高就停留在158厘米不曾在长高那么一咪咪了,反观这男人经过多年的洗礼竟然可以变化这么大,如果不是他那温和的声音和充满醉意的眼神恐怕真的很难将此时的他和二十多年前的他联系到一起,不过他脸红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呢,看起来相当的可口,真想…真想上去咬一口。
韩天的心思还停留在初见周小文的震撼中,完全不知道此刻周小文心中流氓的想法,如果他要是知道了恐怕就不止是脸红这么简单了吧?
自小的韩天就体弱多病,时常天气还没变之前,自己就开始咳嗽,紧接着就会发烧,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个早产儿的缘故,以至于免疫力总是比平常的孩子要差好多,在他七岁之前的记忆里,陪伴他的除了幼儿园的阿姨就是房间中爸爸为他买的玩具机器人,内个时候他好羡慕其他的孩子可以满街的踢足球,跳大门,然而他却每天回了家后只能静静的完成老师交代的作业后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南昌的天气变化较快,时常都是早上看起来阳光明媚到了中午更是艳阳高照然而到了傍晚时分却又大风狂起,阴冷阴冷的,让人从骨子里就发寒…记得曾经有一次爸爸妈妈都没有在家,他做完功课后就偷偷的出门跑去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踢足球,也许是因为玩的过于高兴,运动量太大身上出了汗,在回家的途中又让强风吹了一路,当天晚上高烧39度8,迷迷糊糊中,他记得妈妈一直在掉眼泪哭着和他说对不起,由于怀孕初期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吃了感冒药还打了点滴,等到后来病好后才知道自己怀孕了,虽然担心宝宝将来出生后会有影响,但是妈妈舍不得打掉孩子,却没想到因为那次疏忽导致胎儿在肚中受到波动提前早产,那年的他不懂什么是早产,更不能明白吃药为什么导致他这种有别于其他孩子的体质,他只知道他不想看见母亲流眼泪,他觉得他做了一件让母亲非常伤心的错事,母亲是那样的柔弱,她的脸上应该是带着那种典雅的微笑而不是此时此刻让人听了心酸的哭泣音调…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韩天再也不曾和其他的小朋友玩耍,长此以往下来他已经不懂如何和人沟通,甚至连话都不会和别人多讲,直到在那天中午,在学校偏僻的一角,他遇见了她,那个让他心底牵挂了二十年的她——
位于南昌市东面的南珠小学是这一处仅有的小学,因为此校地处偏远,因此在校的学生大多可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认真勤奋学习上进的好学生,另外一种也不算是坏学生,只不过跟好学生相比呢,不过就是顽皮一些,不喜欢学习了一些,再有就是一些有父无母、有母无父或是一些心性比较偏激的学生。这里的教学设备和师资力量虽不是很完善,但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孩子个性都较为单纯,这也是和繁华市区的学校最大的不同点,只不过这样单一的校园并不代表着不会发生其他学校内常发生的事…
晌午十分,悠闲的白云在高高的挂在空中,在蔚蓝的天空的陪衬下,显得是那么的优雅,只是——在这么祥和的气氛竟然被几个不安分的毛头小子亵渎了…学校拐弯的后院空地上,是这个学校很少有学生来光顾的地方,因为距离大街比较近,校园的老师为怕学生有危险,因此,平时是禁止在这里驻留的,但是事情往往总是有意外的不是吗?正如此刻,三名穿着漏洞裤子男孩,年岁大约在10岁上下,或许是因为家长的疏于教育也或者他们好奇打家劫舍的新鲜感,以至于他们早熟到懂得抢比自己弱小孩子的财或物了。
“喂,你看看你那身子吧,还吃什么汉堡,简直是浪费了这等高级的食物,交出来孝敬孝敬我们。”可能是受了古惑仔的影响,都把那些带有□□性质的事当成英雄事迹一样,不管是听说的,还是真正参与的,最爱到处去表现,听听这说话的口气完全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然而却掩饰不住3名少年眼睛放光的表情,毕竟这种贵的要死的食物只有家庭比较富裕的孩子才能吃得起的,像他们这种没人管的孩子想吃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我...我…我只带了一个汉堡,如…如果给你们了我中午就会饿肚子的,那我就不能…”
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的韩天声音抖抖的答道。平日里他很少吃这种爸妈说的垃圾食物,听说这种汉堡里所含有的黄油是一种对身体有害的物质,可以在人体蕴藏二十年排不出去,如果这种毒素积累多了,会对人造成深渊的影响的,他也只是偶尔在爸妈比较忙的时候才买来吃的,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吃两片面包中的奶油,口味一向偏好清淡的他实在吃不惯这种气味浓烈的食品,只不过附近只有这么一家快餐店…他看了看面前的三个打扮前卫的学生,多少有些印象,知道他们是令老师头疼的不良分子,单纯如他也知道今天中午不会像平常一样安稳的过去了。其实他不介意把汉堡送给他们吃,只是妈妈有交代过一定要吃完饭后才可以吃药,否则,胃部会吸收不了药性,那样他的感冒就不会好,再看了眼挂着教学楼中间的钟表,已经十二点四十了,如果在出去买东西的话,下午一定会上课迟到的。
“去,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老实,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边说着,边一把用力的将韩天推到在地,使劲按住不断挣扎的韩天上来就要抢…实在看不惯他这种温吞的说话口气,他们也没兴趣听他继续说下去,汉堡的香气勾出他们的馋虫了,差点就从胃里爬出来了,虽然说这么丁点大的汉堡实在不够他们三个人分,不过聊胜于无嘛,总比干瞪眼流口水吃不到嘴里强。
“你们在做什么,欺负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孩你们不觉得你们自己的行为可耻么?真是丢光你们的大板牙,我要是你们我早就去排号跳庐山了,哪还有脸在这呼天喊地的。” 一声娇嫩的声音响起。真是的,学校的保安都跑到哪里偷懒去了,竟然放任这几个家伙在这里污染学校空气的,简直无法无天,看来只能靠自己伸张正义喽~
本来还在耀武扬威的3个男孩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一名约六七岁左右的女娃娃,手里紧握一根棒子,心也就放了下来。
“小丫头片子一边玩娃娃去,在这充什么英雄,想挨揍不成。”年龄较大一些的男孩恶狠狠的回答。勇气到是不小,一副万夫莫敌的神情,真是可笑。
“哼,哼,你以为我会和你们一样笨不长大脑嘛?我会自己跑来打扰你们为非作歹么?你们简直蠢的连猪都赶不上,不对,拿你们和猪相比都侮辱猪了,我在来之前以前已经报告老师啦,他们马上就过来了,不过即使是如此我也不会轻易饶过你们的,我要教训教训你们,让你们下次不敢在欺负其他的小朋友了。”
千万别看她外表长的乖巧文静,很多的叔叔阿姨们就上过不少的当,听老爸形容过她是典型的不张嘴就一小淑女,只要她开口那就会立马的破功,再加上即使连睡觉都横踢马踹的丰功伟业…其实,她还不是很懂什么叫破功,只不过她觉得那意思就是长相与本性不符啦!
“你想怎么样…”话还没问完,只见那丫头拎着棒子已经朝他们冲了过来,拼了小命的朝他们的身上猛砸来,虽然说以一个六七岁的女娃没有多大的力气,可是这棒子不长鼻子,被这么胡乱的敲来打去还是挺让人受不了的,没几下的功夫几名不良的未断奶的男孩拔腿就跑,边跑边学着电影里的小瘪三狼狈的语言。
“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我们会来修理你的,哼哼哼,走着瞧,哎呦…”其中一名仁兄光顾着大放厥词了,没注意脚下,一个没留神,差点没跌个老鼠吃米,也许是流年不利,希望下次看看日历,算算日子在出来行凶…
“哈哈哈哈哈哈,小样类,让你瞧瞧我们新时代女性的厉害,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小看女人啦,哦YE哦NO哦买噶,恩哼恩哼蹦恰恰…”真是不怕乐极生悲,自己在这美的都冒咕嘟泡了。原来当英雄的感觉是这么好也,难怪古代的时候都流行英雄救美那套,不过电影里的英雄救的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可是眼前这个看似营养不良的笨蛋……
“喂,你报上名来,多大年龄了,家住在哪里,为什么自己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你这不是等着挨抢呢么?傻了吧唧的赖在地上干嘛哪,地上有钻石呀~”土匪似的腔调响起,这人怎么眼睛直勾勾的,发什么傻呢?
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半天缓不过来神儿的韩天冷不丁的让人一把拉起,这才发现那几个男孩都已经跑远了,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不是该招人抢劫么?怎么一下又变成这种状况,不过眼前这名女娃的气势好凶猛,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比较好。
“我叫韩天,我七岁了,家住…”话还没说完就被拔尖的女童音打断了 …
“你七岁?你这个样子哪像七岁呀,非洲难民都比你强壮好不好,你家是不是好穷呀,你好可怜那,晚上去我家吃吧,我让我老妈帮你做些骨头给你补补好了,瞧瞧你…”也不管人家下半句是什么,自己就先入为主的这么拍板定钉了,同时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胸膛。
“骨头补补?貌似内是给小狗狗补身体的吧?”因女娃突来的动作,他蓦然的脸红了,赶紧低下头然后看了看地上那沾满泥土已经不知被谁踩扁的汉堡,知道即使捡起来也不能吃了,毕竟他的牙齿还没有结实到与沙子相抗衡…
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汉堡已经不能吃了,白白的小嫩手摸着娇嫩的脸蛋琢磨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便飞奔而去,不超过三分钟的功夫又狂跑回来。
“来,我今天带的饭比较多,这是剩下的点心,给你填填肚子吧,毕竟饿肚皮是一件非常不厚道的事情。”
露出一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平时她可是对食物很抠儿的,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将好吃的让给任何人呢,只不过面前这个比她还大一岁,身高却几乎要挨了她一头的秀气男孩才让她有了这种冲动。
“来,来,来,坐在这里慢慢的吃,你家住在哪里呀,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那?”
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老妈为她准备的甜点暗自琢磨,怎么自己就从来没把点心吃的像他那么优雅?绝大多数,自己都是狼吞虎咽的生怕有人来抢,还好至今没被噎到过,看来老天眷恋好人嘛。
“我家是新搬来的,住在城东区通江街27号,因为我总爱感冒所以很少出门。”嘴里虽然吃着东西,却仍然可以慢悠悠的将话说的清清楚楚。
“咦,你就住在我家的旁边呀,我一直知道新搬来了一家住户,但是从没见过他们袄,算了,先不提这些,以后少来这个地方,我听老师说那些逃课的学生成天都往这面跑,因为这面靠着街道,可以从这面墙爬出去。”
这里可以称作是三不管地带啦,所谓的三不管呢就是老师不管、保安不管、校长大人更不管的啦,事实上老师们也都知道管也管不住,大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了,毕竟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加在一起不过三百多人,学习这种事都是靠自觉了,哪还有那份心力去管是否用功这种事。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让一个女孩子救了他,还分给他食物,并且还告诉他一些关于学校注意的事项,不过韩天还是被女孩眼中那抹神采飞扬的活力给吸引住了,只是那年他还太小,不懂得那叫心动罢了,直到分隔了两地才慢慢的发觉了心底的思念,同时开启了他二十多年的思恋…~
“喂,回魂啦,你怎么还是习惯在人家说话的时候自己想自己的呀?”
这男人除了身高拉长外,其他的一点也没变嘛,还是这么缺乏保护的样子,真是身高和智力完全不成正比,不过那温柔的眼神还是那么动人心魄,不知道为什么,周小文觉得自己刚定下来的心又再次狂跳起来,似乎都红了耳根,莫名其妙,这究竟…是怎么了…?
陷入回忆的韩天猛然的被周小文的一句质问打断了,袄,现在是什么情况?对,对,刚才听见一阵的吵杂声,他才从后面的厨房出来的,然后就发现了他思念了多年的可人站在他的面前。说起周小文的长相其实并不是很漂亮,但是她的美丽却是安静的,丝毫不张扬,所以乍看之下谁也不会觉得惊艳,但是却属于那种耐看型的,且越看越舒服。
“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了一些事,你也饿了吧,我先给你做点甜品垫垫肚子,一会儿我们在细谈好吗?”
他扬起一贯温和的笑容,然后很“顺手”的牵住她走向那张别致的菠菜样式的桌子。
安啦,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先放他一马吧,等吃饱饱有精神后再来考虑下一步,至于外面那位胆子不比蚂蚁身子大的女人的下落暂时也不必去理会了。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那位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耍了的女暴龙终于冲了回来,一副茶壶的样子,如果在点上火可能就要冒烟了…
“你耍我?”横行霸道的口气仍然没变。
“大妹子,我只是随口一喊罢了,谁知道你那么不禁吓,反应大的好似唐山大地震一样,怪得了谁?”她还好意思大刀阔斧的兴师问罪呢,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真是奇怪以她这种随时脚步能踏碎地板的脚步,这家餐厅还能建在,真是不可思议,堪称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了~
“你…你这个…”可怜这个不知如何骂人的女孩了,想要跟对面这个从小立志以吵架为奋斗目标“老前辈”,她的火候实在是太轻了。
正在双方对峙的时候,只见韩天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从后面的厨房走了出来,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筷子放到那个早已口水不知流到哪里去的馋猫手里,他想如果自己不服务到位的话,这位嗜甜食如命的女子恐怕会直接上手抓了。
“韩大哥,就是…就是这个野蛮的女人,一早来我们餐厅找茬,还吓唬人,我们一定要把她赶出去。”终于盼到能撑腰的人出现了,林美美抓紧机会告状,不过韩大哥为什么要对这个女人这么温柔,虽然他一向对谁都很温柔,不过以女性特有的直觉来说,韩大哥对这个面前不懂得含蓄为何物得女子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美美,你先去后面的厨房把一会要用的菜先分出来好吗?”虽然仍是温和的声音但是出口的话语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不是摆明了支开我嘛…好嘛,好嘛,但是我警告你袄,不准对韩大哥有什么不良举动!”撅嘴,并且使劲的敲了下桌子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瞅着他们两个,生怕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画面。
韩天努力忍住伸手揉额头的冲动,吁出了一口气,终于处理完一个大麻烦了,再回头看看眼前这个吃的不亦说乎的女人,看来她还是对美食这么没有免疫力,幸好这份椰子酥甜点对极了她的胃口,否则以刚才美美挑衅的举动恐怕又要开战了…
静静的看着她吃甜点的侧面,不免回忆起当年那场有始无终的告白,仍然记得次日一通来至外婆病危的电话后,全家只来得及收拾行李就坐飞机回到老家,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外婆就与世长辞了,好不容易处理好外婆的后事后,自己却因为天气的骤然降温而病倒,这一病足足调养了半年之久,等到回到了南昌后已经是一年后的事了,这才发现她家举家搬迁了,向周围的邻居打听过他们的下落,只说他们搬回乡下去了,他找不到她了,为了不让他们最后的一丝联系断掉,他毅然决定为了她而刻苦学习厨艺,希望有一天再次看见她脸上的那抹动人的神采…终于,终于在多年以后的今天这个梦想实现了,他再也不要经历曾经无比失落的情绪了…
“喂,喂,喂,你慢慢的思考,我要走了。”不知为何,看着他那脸上似乎下了什么英勇决定的面容,周小文突然有种“地球好危险,撒冷回月球”的冲动,反正已经酒足饭饱了,还是三十六计跑为上策吧…不过要干什么去呢?还是去上班吧,本来打算回家养膘的,不过看在心情不错的份上就回去和那群小鬼耍耍智斗斗勇啦~
“小文,晚上我会做一些你爱吃的香酥松塔,有空的话就过来尝尝吧。”他看的出来她不想有过多的牵扯,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来个永生不相见,虽然他不知道她在害怕些什么,可是他却知道他再也不能失去她的消息,那会让他再次恢复到那年找不到她下落心慌慌的感觉,即使他知道她的出现会将他的生活闹得鸡跳狗飞他也甘之如饴。
一句简单的话立马留住了急于先溜的脚步,阴谋,绝对是阴谋…唉,没办法啦,谁让她的身高仍然处于八九点钟的太阳阶段,自然需要甜食的滋补嘛~不过如果她知道根据有力的科学研究,大量的甜食反而会阻碍人的身高发育,不晓得这位嗜甜食如命的新新人类还会不会这么热衷于狂补了……
好吧,好吧,很认命的低头默哀了9秒钟,既然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那么就别在做无谓的斗争了,抬起一张一点都不像刚做了半天心理斗争的快乐神情:“好呀,好呀,我晚上4点下班,还要送孩子们上娃娃车,5点我会准时到这里报到的。”话才说完,咻一下的就飞奔出去了。
目的已然达到的韩天面带傻愣愣的笑容告诉自己,虽然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将人勾引来,但是不管怎么说第一步算了成功了,那么下一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