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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 “尊一声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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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一声驸马爷莫要执迷。曾记得端午日朝贺天子,我与你在朝房曾把话提。哒哒哒···”词曲回荡,台上人声色哀怨,草木皆兵。台下人如痴如醉,忘却所以。
“哟,公子小姐这边请,今儿小店酬宾,人手不足,怠慢三位还请公子小姐担待。夜至风寒,快楼上歇息吧。这大厅人多喧哗,实在不是公子小姐这般仙子般的人物该常呆的。”戏台高柱,唱的正是一场繁华胜境。清平地境,古来北地低凹,南部群山围绕。齐越城池,恰恰矗立在这南
部离雾山下,背依重山,前临雪慕河这南北水上要塞。试问如此胜地,又怎会失了敛财聚金之机?自是商旅成群。而眼下三人所住之醉仙居,又最是这客栈界中屈指可数的佼佼者。散金如雨,正是富贵子爵们彰显身价的常选之所。
“这南地虽也不失北地那般的富贵场地,却终究天公不作美,夜间甚寒。妹妹饭后还是早些带了西风妹妹上楼歇着,冻坏了这如花似玉的两大美人,大哥可是心疼的哟!”水袖低拂,此刻的温文尔雅,似只为温阎一人而设。
“谢大哥关心,小妹这就去了,大哥今夜定要好梦呢。”嫣然一笑,芳华失色。满堂繁杂,皆为这两道丽影恍若无声。更无人时值此刻,尚有心瞄一眼东北角落那一独酌如痴,癫狂似将世间万物皆无所视的消瘦男子。
夜半,风凉。静夜的风吹落了齐越一整日的喧嚣。夜色抹黑了醉仙居的碧瓦。唯留末侧一扇纸窗,似还透着若明若现的光点。
“那东西,进来可有新进展了?”光阴昏黑,唯留红烛一点。木窗独启,灰衣男子迎窗而立。
“咳咳咳···温阎,你当真是个只懂怜香惜玉,不会可怜病人的坯子呢。”藤椅摇曳,承载着椅上白衣男子的病痛。
大掌促力,将椅上男子磨的牙关微响“无一,这齐越城里众人皆以为你是个柔弱不经的重病书生。十几年来,你也辛苦了不是?难不成,这夜深人静的,还不想脱下你那层面具吗?”
闪烁之势,搓骨之音,屋内之态却成天壤之别。方才病弱膏肓的柔弱男子,此刻已然若骏马之势,大有胜局将定之姿。
“几月不见,无一功力渐长啊。不错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无一。”尘埃轻拍,应证了方才的嬉笑怒骂,不过一场笑言。
“还不得承蒙温阎你多多指教。多年来探报消息向来是你主内我驻外,我两虽同为一脉,却是聚少离多。着实可惜了这份兄弟情义。”几许无奈,显现在那张苍白容颜,竟略显凄美。
“无一,现下状况不是很好吗?我做我的百晓生,你演你的文弱书生。若是当年饥荒年岁,我两未能碰上宫主,随他回归墨宫。如今我两怕是
不仅无时光可对坐交谈,恐怕早已在那乱葬堆里安家留名了。”月色如故,引得旧事乍现,恍然一见,却似前世。
“也对,都不过是些成年旧事,我兄弟二人竟如此伤怀。罢了,说正事吧,这才是眼下最打紧的。”忧伤情愫,或本就不该存在于墨宫人的情绪框架之内,对无一如是,对温阎亦如是!
“为兄洗耳恭听”温阎一笑,默然落座。幽幽二十几载,宫主彼年相救追回了一双兄弟的性命,之后的墨宫岁月,训练虽是艰辛难耐,却总能与这兄弟一并分担。直至已然模糊了年轮的那个年岁,宫主将无一长年留驻江湖,方不得常见。
“前些日你返回墨宫,我本以为天行行踪短期内不会再有变更。毕竟皇家,也算是个安稳的存剑所在。怎知那落家还当真是个有能耐的主,你
没走几日,那些假扮商农的精卫军便遭了夜袭,种种迹象表明确实落氏一族所为,但此事事关重大,他们终不敢张扬,只得暗中查访。”抬头仰
望,如昔月光,当时只道是寻常!
“落家人毕竟是落家人,传承百年的护剑家族,你当真以为是花架子吗?”无奈,这个同胞弟弟为何总是如此轻敌?
“近来听闻落家现任护剑山庄庄主落君宇将他那百尺之地护的密不透风。南越城中又段续出现童子失踪事件,呵!明眼人一望便知,那必是他
家那剑气所需吧。由此,那落君宇也私下得了个嗜血如痴的美名啊”指节有节奏的敲击着紫檀桌面,似是胸有成竹。
“童子血铸剑古来皆是传言,是否属实,到也未曾可知。若是真,那落家,倒是凶残了几个世代。若不然,这幕后的真正黑手又是谁?墨宫真正需
要面对的,将是怎样的对手,这些你可曾想过?”无一总说温阎思略,总有太多如果。卿却未知,正是这些如果,将他留在了墨宫内侧,而他,成了
江湖流浪文弱小生。
“无论如何,眼下追着落家,自是不会有错。”执酒一壶,飘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