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花开两生悲》星辰非昨夜

2、寂寞当年箫鼓， 荒烟依然平楚(2） “‘山盟尤

　　“‘山盟尤在，锦书难托。’这样的缱绻，更多的是说不出的忧伤。任他们彼此间的爱再深，也终究抵不过世事的阻挠。陆游和唐婉的爱情多叫人感慨。”虽是接受西式教育，但四书五经这类的线装书对素澜的的影响还是不少的。对面的素斐倒是不以为然，不疾不徐地呷了几口英国红茶，笑着打趣: “我却是爱外国的小说甚些。爱了便是爱了，有什么旁骛好去记挂的，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全都可以抛诸脑后。若是爱不成，一同死了也是好的。‘生不同床死同穴’，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爱得惨烈，那才是爱呢。”“那为了爱情。你会什么都不管不顾？牺牲他人来成全你的幸福你也肯？”秦素澜不甘示弱。秦素斐摆弄着衣:服上的蝴蝶结，忽然抬起眼望着她，清澈明亮的瞳孔里好像极深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要 爱有什么舍不得，只要我是幸福的就足够了。”“呵，你这个小妮子，人小鬼大，必定是少女怀春了。你羞不羞？羞不羞？”秦素澜说着便去和素斐打闹，挠她的痒处。
　　平静的日子总是溜得那样快，抓不到，留不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年的阳春三月，桃花怒放，粉红粉红的，就像落下了百里胭脂云。
　　最是与寻常无异的一天，谁曾想过那是不堪的命运戏弄的开始。三月的阳光依旧，微醉的春风之熏得人懒洋洋的。素澜和妹妹照例在早晨祷告时从小窗口脱身离去。这天穿的是窄口小旗袍，窄窄的下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拉扯，素澜的旗袍前摆开了个口子，里料翻卷出来，丝袜也戳了个口子，露出了一大块如霜如雪的肌肤。这样的难堪岂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小姐承受得起的，但好不容易溜了出来素澜不想扫了妹妹的兴致。到了集上，来往的人更多了，她只得一面走路，一面扯着衣服、捂着裂开的口子，样子十分滑稽。她低着头，什么也不敢看，生怕别人见着她这窘况，远远走在前头的妹妹不明就理，一直催她快些。“快着哩，快着哩。”素澜不安地应着。眼瞅着妹妹越走越快，一溜烟没了踪迹，她只得迈开了步子。倏忽之间，疾驰而来汽车声，“嘀嘀嘀……”“闪开，快闪开……”夹着喇叭的警鸣声和车上人的叫喊声，所有的声音仿佛皆在一瞬在她发的耳畔“嗡”地炸开。她抬起头，一辆车已经在她眼前，恐惧，突来的恐惧袭遍了她的全身。她只觉得自己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欲躲闪而不得。“啪”，视线中忽然闪过一个黑点，猝不及防地向自己袭来。死，她的脑中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字眼，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眼前的世界却越来越不清晰，视线慢慢从一条变成了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