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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抗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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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医院高等病房。
弗莱薇尔放松地蹲坐在靠椅上,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身上散发出与病房一致的沉闷。
因为她的内心充斥着安琪拉的咆哮与斥责。
「弗莱薇尔!你到现在都没有危机意识!所以才落难到要靠人类生存!」
「结果你牵累了人类!」
“早晚把你从我身体里赶出去,安琪拉。”
弗莱薇尔闷声地说道,把头埋进了膝盖。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目光在两张病床间巡视。这寂静的氛围如同死亡一般,而床上躺着的二人也给人一种毫无生机的致郁感。
关舆薪头发只烧掉了发梢,幸亏他约会时没有喷发胶之类的东西;而周紫苜完完整整的毫发无伤……她当时被石客一把按倒在地。
“我还是不大清楚,”弗莱薇尔自言自语,“周紫苜是因为被石客按倒地上才晕的,那么关舆薪怎么会凭空转移到咖啡店门口躺着?”
她揉了揉眼睛,心里对石客的回答半信半疑。(石客:见鬼了)
“该死的!”弗莱薇尔低低地咆哮着,钴蓝色的眼睛泛着凉气,“Aggressor,你要为此付出代价!我才不会管你是个多优秀的人类……该杀。”
她压低眉头,抓起手边托盘里的一个李子,狠狠地咬了下去,结果门牙直抵在果核上。而另弗莱薇尔更加不爽的是,病房门口传来哈洛的憋笑声,贼兮兮地。
“这家伙到底偷窥我多久了?”
她于是停止咀嚼,鼓起右边的腮帮子,皱眉望着哈洛,脸上摆出一副恒温设定的表情。八十年未见,对方的恶习丝毫未改,貌似还严重了。
哈洛脸上洋溢着坏猫的笑容,跳起鬼步舞,扭转腰肢,流畅地滑动到弗莱薇尔身边。他轻轻的坐在关舆薪脚边的床沿上,斜对着弗莱薇尔,借以展示他英俊的侧脸,然后,难得一见地用若有所思的申请注视着窗外的白云,沉稳的说:“Aggressor的部下无处不在,他随时d都可以进攻。”
“我知道,这跟第二帝国的起源有关,”弗莱薇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地吐了出来,“他们就是所谓的人类里的优等品种,他们追求知识与力量,他们以破坏和战争取悦于威兰德——我们伟大的神兼缔造者。”
弗莱薇尔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
“他们中极个别的人获得了不该有的力量,甚至远高于我们之上!”
她说完,依旧叹了口气,一挥手把李子核丢进了垃圾桶。她被自己这无论外界多么恐怖都不动摇的信仰给折服了,一直坚信威兰德是不会让黑斯比瑞特族任意凋零的。
“等等,你有个认识还不够全面,那是关于Aggressor的诞生问题,”哈洛十指交叉,双轴拄在大腿前端上,前倾着身子,他脸上的玩世不恭现在全被专注所替代,“整个第二帝国,也就是全部人类,他们本身并不知道自己已被其他种族所定义的事实,人类一直在按自己的发展规律走,直到威兰德创造出排名‘第六’这个特殊定位。”
哈洛平静的表情让弗莱薇尔回忆起八十年前的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事实上,‘种族史’我只看到第五章最后一节。”
弗莱薇尔毫不掩饰地嘴角上扬偏开了头。她从出生起就认为暴力远比理论强大,虽然她现在有种想赶快去翻书的冲动,但哈洛这个活词典就摆在她面前,也就不需要动弹了。
“前五章讲威兰德将五个自愿抛弃同类的人分别变成吸血鬼黑斯比瑞特狼人,以及数量稀少的龙与妖精。”哈洛搓了搓脸,弗莱薇尔知道他这个经典动作是在对她表示无奈。她的脑海中随机浮现出龙族那肥硕身躯在高空中一边翱翔,一边喷射烈焰的卡通图片。
“第六章是二战时根据威兰德亲口所述编写的,威兰德把能挑起全人类反抗情绪的人当作人类里最优秀的,也就是第二帝国里的老大。”哈洛说完,转头扫了一眼关舆薪,后者翻身时蹬了他一脚。“补充一句,二战时那个‘第六’是那位很牛*的法西斯头子,你懂的。”他从水果托盘用牙签扎了一篇火龙果,掰开关舆薪的嘴,塞了进去。
“最优秀的人类?最强的人类?”弗莱薇尔质疑地双臂圈住膝盖,眉头微皱了起来。在她眼里,人类,从来都是被动的,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举个例子,地球上五大洲的人数假如只有5000个,那最优秀的那个人便是‘1’.”哈洛平静的叙述着,抹了一把前额的头发,斜瞥了一眼关舆薪,“致命的一点在于,这一次出现的人类里的‘1’不但接近全知全能,他还获得了威兰德所赠予的,凌驾于我们所有种族之上的力量。”
弗莱薇尔敏锐地注意到,哈洛绿色的狼眼在说完最后一个词时忽地阴暗了许多,好似一盏台灯的亮度被人瞬间降低。
“威兰德,我记得她在传说中属于来历不明的种族,那力量是,无法被估量的!?”
弗莱薇尔试探性的问哈洛,她其实已经对威兰德这个人人赞颂的缔造者没什么概念了。她从椅子上蹦下来,快步走到哈洛床边,掰开他的嘴,把那容易令人窒息的火龙果片挑了出来。哈洛不经意间扬了扬眉毛。
“喂,你该不会连威兰德传都没看吧?那是最权威的一本书,开篇第一句话就是,‘绝对不能用任何地球上的概念来衡量威兰德’。”
哈洛眼睛瞪得老大,搞得弗莱薇尔愈发觉得自己理论课没怎么学是犯罪。
「可我绝不会告诉你,当暴力已经成为解决麻烦的唯一手段时,理论是无法替代它的。」
二来探望的人渐渐到齐了,他们都真诚地为自己的房东遭到如此不幸而送上各种慰问礼品,不过芭比送的PSP还是一堆食物里最显眼的。
戴安娜一脸忧虑地看了眼关舆薪,然后耸了耸肩:“他再不起来我们的晚餐可就泡汤了,而且这次该他交电费。对于他的女友不幸身亡,我很同情。”
弗莱薇尔有些哑然,她很想知道戴安娜对关舆薪本人的健康问题是怎样看的,难道她真的冷得跟冰块似的?
“你想多了,那是她的关心方式。”
莉比从弗莱薇尔面前晃了过去,弗莱薇尔嗅到一股奶香味,但这奶香味却混合着血液的铁腥味。
“Oh!God!Stop her!”
身后突然传来芭比的吼叫声。
“啊!”
弗莱薇尔转过身,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也喊了出来。
红色液体溅了病房一墙,谢波诺娃动物似的骑在周紫苜腹部上,像一只狮子撕咬一直鹿一样大口喝着鲜血。周紫苜的肤色正随着血液的流逝而逐渐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