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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端 这是一个魔 ...

  •   这是一个魔乱横行的时代,有能力的驱魔人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拥有一片宁静的庄园,富足而快乐的生活。
      而平凡的芸芸众生却只能在魔乱下躲躲藏藏,不见天日的苟活,投身于一个大的驱魔人的庄园是他们的最大心愿。这样的世界,人情冷暖早已无人论道,如何生存下去才是唯一的关键!
      踏足在一片被魔怪侵袭后的城镇废墟之上,偶有被魔怪吞噬而剩的人及家畜的残骸,狰狞的尸骸令人惨不忍睹,向依旧活着的生命阐述着他们的悲惨遭遇。
      眼前的种种,我一路北走,早已见怪不怪,但每每见了那血肉相连而又模糊不辨的残骸,我仍禁不住气血上涌。
      强硬迫使自己遗忘所看到的一切,我仰望苍穹,深灰而略显暗红,无不彰显这个不同寻常的时代。我长啸一声,提气而起,向北疾弛而去。

      北方,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和魔共同前进的方向。
      无论魔乱如何横行在这片天地里,却始终没有穿越过北方的界限。那里,居住着最强的驱魔人,他们每个家族拥有独立而又相连的领地,祥和而快乐的生存。
      他们掌握着最强的驱魔本领,拦杀每个闯入的魔怪,却也赶走每个来此的凡人,不予救济。
      所以,强大的北方驱魔人,不仅为魔怪所憎惧,也为世人所憎恨。
      但,为了生存的人类,是如此懦弱而无能,除了本能般的向北方前进,他们一无所能。我自嘲般的冷笑。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近乎本能般的躲藏过魔怪和人类的视线,我踏着时光向北而行。恍惚间越过一道奇怪的栏杆,耳边铃声顿时遍响。我驻足在一片荒芜的草地上,小心翼翼的探索前行。摸索着走了几百米,空气中血腥的味道阵阵袭来,魔怪的嘶吼也间或可闻,争斗就在不远处。
      直觉般的转身欲走,我却猛然止住了脚步。特殊的时代里,为了个人的生存而明哲保身并不可耻,这也是我得以生存至今的唯一经验。但,在我转身的刹那,耳际似乎也听到人的声音,而且,决非哀叫。
      长期奔走在危险的情境中,我自信我的听力决不会出错。权衡之后,我向那声源之地靠近,同时,也向着危险靠近。
      一群魔怪围绕着一男一女,杀斗不止。
      我走近战局,暗自冷笑——万里难寻的北方驱魔族人已近在眼前。放眼天下,只凭两人之力胆敢拦杀一群魔怪,除了北方驱魔人,谁还会有此等自负。然而,静观局势后,我不得不承认驱魔人确有其可自负的能力。
      那女子手握一根猩红长鞭,却也并不进攻,只是在北方天际划着一道若有似无的屏障,让魔怪靠近不得,嘶吼阵阵,似乎满怀恐惧,偶有一只不小心靠近,庞大的躯体顿时划出数道伤痕,碧血汩汩而涌,飞向那猩红长鞭竟化为虚无,而受伤的魔怪却只能因失血不济,被吸入这屏障之中,只留一副皮囊被弃地上。
      而男子手持长矛样的东西,却通管漆黑,在被困的魔怪中乱中有序般舞动,令群魔在两人合力之下,进退不得,毫无他法,只凭体大力大在僵持而已,败局早定。
      我嘴角微翘,紧握双拳,飞身疾起,向魔怪攻去。因为我的攻其不备,魔怪很快呈显败相。但魔怪似乎因为畏惧那一男一女的兵器,霎时集中了全部的精力来向我进攻,我心下暗自叫好,飞身迎到空中,顿时身陷魔怪的围攻中。
      “你们快走!”我尽力声竭的对那男女喊道。
      趁他们一时恍惚之际,我再一提气,一跃而起,升到魔怪头上,运气到拳,只凭一阵蛮力打向最大的几只魔怪的头和心脏,每击皆中。
      魔怪庞大的身躯直直掉到地上,那男女慌忙闪身到一旁。他们精心布置的阵法顿时大显其拙,魔怪被困阵法威力大减,它们顿时威力大增,几只精明的小魔怪忙转攻那一对男女。他们有条不紊的重步前阵,同时防备被我打中的魔怪跌落,速度自然迟缓很多。我凌空而窥,却把他们的阵法看得一清二楚。我便与他们的阵法相呼应,将剩余的魔怪一一消灭干净。
      待我落到地上,眼前又是一片血肉横飞的场景,尽管此番换成了魔怪尸横遍地,仍难抵胸腔中阵阵气血上涌,我不禁感到喉间的血腥气息,似乎是灵魂的召唤。
      我尚未调息停当,已瞥见那对男女收了武器向我走近。不等他们说话,我抢先说道:“实在惭愧,我以为两位受到这些魔怪攻击,才出手的。如果先看清了当时的局势,就不会给两位添乱了。”
      “姑娘太过客气,我姐弟二人得你相助,实该致谢才对,怎会有添乱一说。”那男子不卑不亢的答道,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视着我,仿佛能透视我的身躯,让我猛然惊醒,恢复如初。
      “是啊,现在恐怕难以找到姑娘如此侠义之人。如今魔乱横行,为了躲避魔怪攻击,人人自危,与姑娘相遇还真是我们的福气呢。”
      女子的爽朗直言,亦着实让我心惊不已。我向不善与人应对,忙自谦而笑,不再言语。
      只静观二人。这男子虽握有一漆黑管矛,但一袭质地柔软的白衣更衬托他柔和的五官,加之肤色白皙,更显得俊秀文弱,只是他双目投射着睿智凌厉的目光,让人不可小看。
      而他旁边的女子,要年长这男子几岁,略显黝黑的肤色,单穿一套与长鞭同色的长袍,投映出一种成熟的韵味,一双狭长单凤目虽貌若精干,但目光中泄露她直爽单纯的心思,反倒是一个真性情,易于熟知的人。
      只是,我实在无法了解,这样迥异的二人缘何竟为姐弟?
      他二人见我只笑不语,那男子也无意再说什么,只上下打量着我,防备极重。
      姐姐笑容款款,复上前问道:“姑娘,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只身来到我们嗣园?”
      “嗣园?!”我心下暗惊,头脑中与嗣园相关的讯息瞬时涌出,北方驱魔族,以仪庄为首,凉园,杉庄,嗣园,武院最为厉害。原来,他们是颇有名气的驱魔族人。
      看着这姐弟二人闪现的疑惑表情,我暗自冷笑,只低声解释道:“这里,是贵庄?!我,着实卤莽了。只因一路追寻这群袭击了众多城镇的魔怪,不想已误入私地。抱歉得很。”
      “姑娘,未曾听闻过嗣园之名?”女子诧异的问道。显然未把我解释的话语放在心头,只对我最初的疑惑表情质疑而追问。
      “姐。”男子低声向那女子示意,继而转对我,目光中的防备又多了一层,笑道:“姑娘此举本是为民除害,又助我除掉那些魔怪,我仅代表我们家人向你致谢,何来怪罪之说。”虽然他言语中诚意款款,送离之意却彰显其表。
      “不敢。那我不扰二位,就此离去。”我亦知趣的完善着独行侠的形象,尽显诚意的笑答。不等那姐弟二人再有所言语,我便转身离去,步行稳健。
      待走出那奇怪的围栏,我回身眺望,早已看不到那姐弟二人的身影。
      我犹自思索,本意由此可留于这个驱魔族世家,远避那时时令自己气血上涌,难以自控的血腥场景,却不想竟惹了两人起疑,难道他们就自负如此,普天之下就没有未曾听闻过嗣园之名的人吗?
      收整了满心思绪,我沿着围栏继续前进。这些驱魔族既然领地相连,那我只好去寻找另一个驱魔族以作投靠打算。
      这,不也正是芸芸大众的毕生所愿吗?我嘴角不禁上翘,冷笑般自嘲。

      然而围栏并没有如预期中给我指引道路,绕过这片荒芜的草地,眼前出现一片无垠的砾石沙地,空气也渐渐炙热起来,让人心绪不安。
      我仰望深灰而又夹杂着暗红的苍穹,似乎空气中也流动着异常高温的气流,让低沉的天空刹那间变得虚无飘渺,犹若梦境中时常所见,满是诡异的血腥气息。我长叹一口气,欲提气而走。然而满吸了令人躁动的气流,我终于抑制不住紧绷神经下不停上涌的气血,任其流转身体的每处经络,低头如野兽般嘶吼不停。然而,在我每一声低吼之后,仿佛从遥远的天际有杳渺回音传来,虽然听得并不真切,却能切实的感应到已由四面八方越聚越多,向我而来。伴随着回应的嘶吼声渐次增大,我似乎也逐渐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我渐渐抬头,触目皆一片血红。那,是我最讨厌的色调!却似乎在提醒我,永远逃避不了的杀戮血腥。我奋力一挥,欲清除所有的血红。未料瞬间聚集而得的强大力量竟让这整片砾石沙地轰然爆炸,燃起熊熊大火。
      我惊诧的呆立着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理智也立时重回头脑中,茫然而不知所措。
      “是魔刹!快闪开!”远远听到身后一个女声娇吼着,我愕然回头。
      是刚刚分别不久的姐弟二人。
      未再看到血腥的色调,我内心逐渐趋于平和。许是刚刚用力过猛,或连日来精力耗尽,我忽觉头不住下沉。强硬的支撑着迎向那二人,我想展开笑颜,却终究坠入一片漆黑之中,失去所有的知觉。
      “魔刹不见了。”一个敦厚的男音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悠扬飘入我的耳朵。
      少顷的沉默,忽有被盯视的感觉。
      “是她驱逐了魔刹?!”带着诸多疑惑的男音,复又传出。
      “恩,”伴随着飘近的一股清香,一个音色甜润而有力的女声响起:“这次或许是你多疑了。她真的是游行各地的驱魔修行者。看来她的能力不可小窥,竟然能凭一己之力驱逐魔刹。”
      “难道魔刹真的复活了?”那个男子的声音突然显得有些空洞与无力。
      “圣。别自退斗志!这不是我们嗣园的做派。”女子的声音坚毅且蕴藏着令人无法抵抗的力量。
      “海和呈此刻都不在嗣园,尽凭我们二人之力也不足以抵抗魔刹的侵袭。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的职责只是守护嗣园。想洒播嗣园除魔灭怪的斗志,找回他们才有这个资格。”说得中肯而冰冷,甚至体察不到一丝的情感。
      复又沉默,一个女声悠悠的叹息,“魔刹,应该力量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我们还有机会。把她带回去再做论断吧。”有节奏而急促的脚步声越飘越远。

      温热的触感,突来的力道,我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悠扬的音乐,温暖的触感,清香的空气。昏昏沉沉中保留的意识告诉我四周的环境安静而美好。于是沉沉睡去。时光在一夜沉寂中悄然划过,我缓缓睁开双眼,该是凌晨了吧,我平静的审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整洁明亮,宽大的窗,截取了一隅蔚蓝天空,明净而高远。我不由自主的迎上,痴迷的仰望。也不知呆立了多久,一股淡幽的香气飘散过来,我转头看去,是嗣园的那位姐姐。
      她笑容款款:“醒了?你虚脱昏倒。平时一定缺乏休息。”
      “蓝天,而且是触不可及。”我兴奋的拉住她,痴望着天空笑语。许久没有声响,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看向她,她依旧平静的看着窗外,眼中仿似有一丝闪烁的光。
      “我……”我正思忖着如何合理的解释,窗突然被推开。
      天空依旧,低沉,阴暗,压抑、阴霾。
      我诧异不已。
      “那是海画的,我的弟弟。他喜欢那样的蓝天,空旷悠远。”她看向我,语调平静,而笑容略显失落,“但他已经离开这里了。”
      我木然的呆立,不知该如何应对。
      “见过几次面还不知该怎么称呼呢。我是炎。”炎突然这样说,并向我投来真挚的目光。
      我也随着点头,微笑,“我,名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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