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来，大家一起可笑 洛书只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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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一个陶瓷般白净可爱的胖娃娃骑在小小白狐身上，晃晃悠悠的问苏末：“娘，那个新来的叔叔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啦，看起来好孤单啊？”还未等苏末答话，易凭悠闲的在软塌上转了个身凉凉的开口：“那个叔叔可是错的不能再错哦，宝宝千万千万不能学他。”宝宝更好奇了，奶声奶气的问着：“什么错事什么错事啊？” “比如老是半夜把人弄醒这种事...”
现在的苏末就是处于半夜被人弄醒的迷茫期。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盼到小白狐在下午被圆满骗走，累极的苏末决定好好睡个美容觉以慰这几天身心受到的双重折磨。所以通知完若桃不用上晚膳后，苏末囫囵收拾下就着外衣歇息了。
本来只打算小憩一下，不知道到是实在太累还是怎的，就这么直接睡到了刚刚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苏末微眯了眯眼，只看到窗户大开，窗外夜凉如水。几许月光略过窗沿洒进房间，虽多了几丝光亮，却也平添一些阴森。
当然，这些阴森更有可能是旁边这个恶狠狠盯着自己的锦衣男子 or 少年带来的。
苏末才要细细感觉颈间那一抹冰凉，下巴便被人狠狠的捏住，强迫对上一双狠毒的眼眸，如少女般姣好的面上阴翳重重：“我还以为是什么天仙似的人物入了他的眼，这般不堪他也看得下去！”重重的放下手，少年似是更激动了：“就你也配！就你这样也配！就你这样贱人也配！就你这样的贱人也配和他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他！”说罢，摆了摆手。还揉着自己下巴的苏末便再次安静的躺倒床上，只是这次是晕过去了。
苏末只觉得自己被人粗鲁地摔到地上，痛痛痛。皱着眉头奋力睁开浮肿的眼皮，眼前这是寺庙大殿？？
抬眼望去，大殿正中供的是尊观音莲花像，只是感觉有些破败。而旁边的塑像直接残缺不全了，连壁画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
苏末正待细看，噼地身子被人踢了一脚，耳边传来少年独有的粗呖嗓音：“不用这么急着看，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好好享受这里，呵呵呵。一个贱庶女以为勾引王爷进了王府封了夫人一世无忧？也不瞧瞧自己斤两，就你也配？怎么，以为没人敢动你了？呵呵。杀你呢我怕脏了自己的手，这样吧，我要让你一辈子待在这里如何...”
苏末动了动有些麻了的手脚，勉强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定定的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少年，在屋里迷蒙间还觉得这个少年五官俊秀，现在才知道简直阴郁苍白的惊人，说话间全身带着癫狂的神经质。暴戾的气息和精致的五官混合在一处，竟让苏末觉得这样的少年似琉璃似水晶般易碎。
苏末小小的嘲笑了下这神奇的想法，喂，再发呆下去，自己可就要真碎了。趁着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苏末大脑急速运转：自己这是遇到正版小受了？BL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可怜这孩子一颗芳心扑在神仙般的静安王上，好不容易等到人不是皇夫了，却不想又收了个女人入府，于是嫉妒生狂...
那么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怎么既委婉又明白的告诉对方：弟弟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呀头。姐姐我只是个炮灰撑死个龙套，和你王爷清白着呢。所以请你自由地...无视我吧。
苏末这厢认真思索着，忽然膝盖传来一痛，人立时跪了下去。伴随的是肆意嘲弄：“贱人，谁让你站起来的，谁让你盯着本...本公子看的，告诉你，我让你跪我已是天大的福气...”
苏末没有回话，无声无息的就势朝后面坐了下去，整整裤脚，抱住膝，面无表情的仰头望着前方高高在上的少年。
啪。一个物事迎面砸来，苏末一扭头，是个香炉。
还来不及用手抹去脸上溅到的香灰，又一物事飞来。苏末下意识地抬起手臂一挡，砸伤处立时酥麻一片，随即手臂如火燎过般灼痛，苏末只觉得整条手都要断了，这次是个木鱼。
看到苏末有些龇牙咧嘴的表情，少年痛快地咧大了嘴角：“你其实该死的，他也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都忘了他（她）。该死该死...”随后仰头大笑继续道：“只有我，只有我记得ta，永远记得ta...”
苏末没有空理会少年的疯言疯语，什么他，她，它，就是ta妈此时都与自己无关。看着涓涓流血不断的左手臂，苏末奋力从上衣下摆撕下一段布料来，开始包扎伤口。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继续呢喃：“ta才走多久，你们一个个就把她忘了，ta在的时候一个个不是深情的不行吗，现在呢？ta离开不过几载，竟然就开始收夫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说怎么可以”？
这边才勉力将衣料触到伤口处便痛的死去活来的苏末恍惚间听到最后一个问句，反射性的接了句：“嗯。”
“......你说...” “嗯。” “...你说..” “嗯。”
洛书急忙赶到云水庵，进了大殿，映入眼前的便是这般景象：原玉歌在观音像前来来回回不断念叨。苏末坐在地上，咬着唇给自己手臂缠布条，身上沾染不少血迹，而整个左手臂更是血红一片。荒唐的是，少年每段话罢等着苏末深深浅浅应上那么一句嗯，然后各自继续。
看着苏末惨样洛书不由的皱了眉就要上前，一个美人突然出现拦住洛书。原玉歌这才转头看到洛书，眼中癫狂之色更甚：“好你个洛书洛大王爷！你竟然来了，你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苏末有些吃力的回头，看着正好扭头的美人，蓝袄白裙，云鬓垂髫，眉目如画，丽色照人，只是望着自己眼里的毒辣让人胆颤。等等，这美人很是面熟，好像是什么...初阳郡主...
苏末正想着，身边闪出两个黑衣人，将自己拎起，喀的一声，苏末只觉得刚包过的手臂剧痛无比，稍稍止住的血又崩了开来。
“洛哥哥，你怎堪被这等贱人勾引，你怎么就能忘了思扬姐姐。”满是哀戚的语气。
啪！苏末心里苦笑，这脸真是要“肿”莫了。“你仔细看看这人，看看这脸，就是一边一角哪里比得了思扬姐姐，思扬姐姐那般好的人。就是我都...你看看，你看看...”初阳说不过瘾，扭着苏末往洛书脸前送。
洛书只觉得自己眼中此时已看不到其他人，视线中满是苏末...那么狼狈,却很...动人...
苏末是真的狼狈，衣衫不整，裙摆多有尘土，满是褶皱，血迹斑斑。脸上更是凄惨。被冷汗粘湿的发耷拉在一旁，额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右脸被初阳打过的地方红肿一片，五指印清晰可见。就是这样，眼底却是倔强不驯，清明不变，不言不语，不哭不闹，尽力站直，就那么亮晶晶的望着洛书。
洛书正待说什么，苏末已是翩然一笑，刚咬的厉害的嘴唇血红一片，映得毫无血色脸有些凄厉，眼睛却是愈发的透亮，直照到人心里去。
看到连一脸戾色的原玉歌都呆了呆，初阳大怒地把苏末往地上用力一送：“这个时候还笑...贱人就是贱人，也不照照镜子，就你现在样子狗都不会看你一眼。”
苏末不以为意，继续笑着往地上吐了口血水。抬起右手抹了抹嘴角，理了理头发，抚了抚衣裳，勉强站住，好笑的开口道：“看到可笑之人自然要笑。”
反应过来的原玉歌顿时恼怒不已：“你说谁是可笑之人？”
“这里有人不是可笑之人吗？”苏末轻松的反问，语调甚是调皮。
不待原玉歌反驳，苏末指着初阳道：“美人，你不可笑吗？你的洛哥哥即使没有了思扬姐姐也不要你，就算要我一个身份比你低十倍的卑微庶女也不要你，就算你美我十倍百倍，也不要你，多可笑？”
喘了口气，不理气极而滞的初阳望着原玉歌道：“公子，你又如何不可笑？你一个做的事逼着天下人都和你一样。一旦与你不同，冤有头债有主，你不去找当事人的麻烦，反而抓住我一弱质女子出气，还能更可笑吗？”
“那是你贱，勾引...”
略过身，苏末翘起嘴角，云淡风轻的望着洛书：“王爷的可笑还用我说么？“
苏末曾经以为穷己一生都忘不了这一幕，那一刻，眼前的男子一袭白衣翩然，发若流水，鬓似刀裁，额如美玉，眉目曜曜地对着苏末深深作揖，朗声道：“洛书累自己夫人至此，当是可笑。望小末原谅，洛书定不再做可笑之人。”说罢又是一揖。无限美好，惊艳万分。苏末只觉得此刻便是太阳都不能夺去洛书此时光芒一分一毫。（注：此夫人只是苏末王府品阶，末末不是王妃哈。）
总以为这个男子某时某刻已是极致，他却每每比极致更极致。看着眼前洛书认真的样子，真真美轮美奂，可是，苏末叹了口气，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洛书的表现使初阳气到极点，恶狠狠的瞪着苏末：“不知右相府连个丫鬟都可以肆意欺辱的庶女有多可笑。”苏末更开心了：“那如今欺负我的你，可不就是个丫鬟的水准了。”
初阳深吸口气，不再与苏末废话：“我是什么水准我自己知道，而你，贱人！你就一辈子在这尼姑庵里慢慢笑好好笑吧。”
转头厉声对着洛书道：“洛哥哥，无论无何我们都不会让这个贱人再辱没思扬姐姐了。冲着她刚才对玉歌说的那些话，不杀她已经额外开恩了，就让在这她青衣古佛，了此一生罢。”
原玉歌有些呆呆的看着身旁静静站着的苏末，浑身是伤痛到极点，却脸色平静不现悲恨，没有凄惶没有绝望，就那么定定的站着，仿佛被侮辱得那么厉害的不是自己，仿佛即将做尼姑的不是自己...原玉歌垂了眼道：“在这里修行好了，等过段时日，再转去大点的尼姑庵吧。”
“玉歌你...”初阳惊诧的看向玉歌皱眉。原玉歌摆摆手，准备叫住持进来未苏末剃度。
而洛书只深深的望着安静的苏末微微一笑：“小末可是倦了，我们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来，大家一起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