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恨更寂寞（宇舞）》戒不掉de毒

20、谁伤了谁

　　鬼域城
　　“黛儿，去把舞儿带出来。”鬼凤坐上了主殿，小心翼翼地将刚醒来的鬼凰安置好，一边吩咐舞的贴身侍女。
　　“是。”黛儿走进了听雨阁。
　　不一会儿，便带着依旧一身素白的舞走了出来。
　　走出来的人儿，瞬间牵住了夏宇的心。
　　还是微笑的舞最漂亮，那种笑颜，千金不换。

　　但当舞笑得灿烂地投入鬼凤的怀抱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夏宇更是在一瞬间惨白了脸色。舞，你……
　　“凤哥哥……”鬼凰眼中瞬间涌上了眼泪。凤哥哥，五年的时间真的已经让你忘记我了对吗？凤哥哥不要我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五年来受尽委屈受尽折磨，为的就是能再见凤哥哥一面……还是晚了一步吗？
　　“咳……”暗红的血溢出了唇边。
　　“凰儿！”鬼凤立刻推开了舞，奔到鬼凰身边。
　　舞冷不防被推开，一下子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夏宇慌忙上前揽住他的腰。
　　舞看了看他，熟悉的温暖从夏宇扶着他的手上传来，但心中一阵惊慌，立刻用力推开了他，逃开那令人眷恋的温暖，独自躲到了一边。
　　随着舞的动作，夏宇心底一片凄凉。舞，你居然推开我……
　　凤……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抱着另一个人？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爱人吗？那个人……又是谁？那么温暖有熟悉的感觉……我以前认识他吗？如果是，那又为什么，会有要逃开他的冲动……
　　“鬼凤，你对舞做了什么！”小雨看出不对，厉声问道。以前舞就算再怎么躲着夏宇，在夏宇看不到的地方，他还是会偷偷看着他，眼中还是充满着浓浓的爱意，看着他们的时候，眼中还是有着坚定的信任；可是现在，舞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们一样，戒备着他们。他们疼爱的舞，居然戒备着他们……
　　“……对不起。”鬼凤低低地说。
　　“我们要听的不是对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小雨第一次震怒，气势迫人。
　　“舞儿……已经服下了‘忘尘’。”
　　“‘忘尘’？！”亦儒失声喊道。鬼凤，你居然给舞儿服下忘尘……你是要他忘了夏宇一心爱上你吗？！
　　“舞……”弦小心地靠近舞，只是刚触到舞的肩膀，就被舞如同触电般甩开。
　　“舞！你看清楚，是我，是我啊！”弦不死心地扳过舞的肩膀，逼舞面对他。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舞，你不认识我了吗？为什么推开我，为什么要拒绝我们？
　　“阿扣！别逼他。”亦儒拉住了他。阿扣，以忘尘的药效，舞是肯定不会记起我们的……
　　舞拼命摇着头，泪随之在空中划出心痛的弧度，纤弱的白色身影跌坐在一边，显得格外无助。
　　鬼凤心中一痛，明白自己对舞，早已不是简单的移情作用，他是真的对舞动了心，他想去安慰舞，鬼凰却抓住了他的手，“凤哥哥……”鬼凰亦是满脸的泪痕。
　　“抱歉鬼凤，我们要把舞带走。”若始终不言，现在才说了第一句话。
　　“不行。”鬼凤下意识地拒绝。
　　“鬼凤，”若的神色严肃起来，“你想同时伤害鬼凰和舞吗？”
　　“我……”鬼凤语塞。
　　是啊，凰儿和舞儿，他注定只能爱一个，注定要伤害了另一个。凰儿是五年前意外失落的爱人，是从十五岁开始一直疼着宠着，呵护着的宝贝；舞儿，因为他那和凰儿如此相似的美丽笑颜，才会不择手段地要留住他，甚至不惜亲手废了他的武功，为了留住他甚至让他服下忘尘，忘记真正的挚爱，而今因为凰儿归来，就要抛弃他吗？
　　“舞儿……”鬼凤轻轻放开鬼凰的手，走到舞的面前。
　　舞立刻抓紧了他的衣服，眼里充满哀求。
　　鬼凤心中一痛，陷入了迷惘。
　　看出他的犹豫，舞再也顾不得许多，双手紧紧地环住鬼凤的腰。凤……别丢下我，求你……
　　“宇……”小雨担心地看着目睹一切的夏宇。
　　夏宇轻轻摇头，“我们走吧。”
　　“夏宇！”若立刻喊住了他。
　　“走吧若。”夏宇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人互相看过，只得跟了上去。

　　“宇！”夏宇一出大厅就呕出一口鲜血，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快走吧，他怕是……唉！”亦儒重重叹道。夏宇的身子，还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舞，为什么你可以如此狠心地忘记那么爱你，为你付出一切的夏宇？
　　“主上？”黛儿轻轻唤道。
　　鬼凤看了看自己怀中的舞，又看了看还在咳血的鬼凰，“黛儿，去请鬼医过来。”
　　轻轻放开舞的手，对不起舞儿，我无法放着凰儿不管，我做不到……
　　“对不起。”鬼凤低声说道，而后走到鬼凰身边。
　　“凤哥哥，我……”鬼凰伸手想要抓住他，却依旧不支地昏了过去。
　　鬼凤再也顾不得舞的感受，打横抱起了鬼凰朝里殿走去。
　　“舞少爷……”黛儿担忧地喊道。主上，黛儿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也听说过你对凰儿少爷的疼宠。只是主上，你也曾那样疼爱舞少爷，怎么就狠得下心就这样不管舞少爷了？
　　舞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好痛！心里那种针扎般的剧痛，从那个救他的人离开之后就一直持续着，如今鬼凤又弃他而去，令舞心中更加难过，记忆中模糊的画面不断闪现，剧烈的头疼让他力不从心地靠在黛儿怀中，眼泪悄悄滑下。
　　“舞少爷！”鬼医匆匆赶到，看了看他的脸色，不由分说地拉起他的手替他诊脉。
　　“黛儿，立刻带少爷回去！”舞的脉象已经不仅仅是紊乱，鬼医惊异地发现，他的内伤居然有复发的迹象，不由得万分担心。
　　舞却摇了摇头，拉了拉黛儿的手。
　　“舞少爷！”黛儿明白舞的意思，是让她带鬼医去见鬼凤，替另外一个人疗伤。
　　舞无力地摇着头，将她推了出去。
　　黛儿无奈，“青儿，你带鬼医去见主上。”黛儿唤来另一名侍女，自己则将舞扶回房。

　　“舞少爷……”灸舞一进房就挣开了黛儿的手，走到了书桌边，拿起笔，颤颤巍巍地写着。
　　「你认识他？」
　　“是。”黛儿如实相告。
　　「他是谁？」舞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就是……就是凰儿少爷。”
　　“啪”，舞手中的笔掉落到地上。
　　鬼凤，鬼凰，凤，凰，呵，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啊……
　　“舞少爷？”
　　舞摇了摇头，示意她先退下。
　　黛儿虽不放心却也只能离开房间。

　　另一间厢房。
　　“鬼医，快过来看看！”鬼凤焦急地喊道。
　　鬼医走上前，“凰儿少爷？！”鬼医惊道。难怪凤少主会对舞那么冷淡，原来是……正主归位……鬼医摇了摇头，替舞难过。
　　“快看看他怎么了？”鬼凤心悸不已，他不要他的凰儿那么没有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他要看到凰儿清澈的眼睛，他要听到凰儿柔柔地喊他“凤哥哥”的声音啊！
　　“凰儿少爷没有大碍，只是舟车劳顿有些体力不支。只是凰儿少爷体质很差，似乎有过很严重的伤，长期依赖着一种药物。”
　　“是不是很严重？”
　　“他的药瘾已经戒除了，再稍加调理即可痊愈，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主上大可放心。”
　　“那就好。”鬼凤放下心来，紧了紧抱着他的手。
　　“主上……”鬼医犹豫再三，依旧决定说出来。
　　“还有什么事吗？”
　　“主上，凰儿少爷是没有大碍，可是舞少爷……”
　　“舞儿？”鬼凤心中一紧，“舞儿怎么了？”
　　“舞少爷的脉象非常混乱，而且他的旧伤有复发的迹象。”
　　“你说什么？！”鬼凤拍案而起，“他有没有什么事？”
　　“这个，不好说……”
　　“……”鬼凤无言。他知道，刚才在大厅推开舞的举动，已经深深伤害了脆弱的舞儿……
　　“对不起……”鬼凤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