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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在当年年少时 挽璧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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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璧山上,青衣女子负手眺望远方。青瞳映着残阳的余晖,显出抹不去的寂寥。
“少爷…”女子哀声叹道,不知何时俏脸已淌上清泪。
此女正是负气而夺门出走的青娆。此时的她青发青眸青裳,半抹朱色从唇滑过,道不出的丰神冶丽,瘦绿消红,美艳不可方物,但眸中却有着淡淡的哀。
远方天际染上化不去的血色,仿佛一个人生命的终结,凋零。
噗通…
心中莫名的悸动,凝聚着突破胸口的力量。白皙干爽的眉心处浮起一枚碧色蛇鳞,闪烁着醉人的光晕。
“少爷…”轻声呢喃,双眸恍惚,碧色沉郁如潭水,直透人心。
青娆…青草上凝结的水珠,是露,还是泪?
夜深,人静蝉鸣。明月当空,纵使夜色再深,依旧遮不住月的满身光华。
依旧是昨夜的小屋,依旧是昨夜的寂静。变得,仅是那棵残败的栀子树,与迎着月光轻拂的惨白华纱。
昨夜令人心悸的人儿呢?是否依旧在赏月闻香,品茶思念心系的那人。亦或是,永恒的长眠于红泥中。
月色愈加清幽,映在青石板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嘎吱…
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一阵打破宁静的刺耳声。一道融入夜色的身影出现在月色下,踏着美丽的青石板,发出和谐的音律。
来人的黑发如夜,面容如月,却甚之苍白,失之光华。红色的瞳孔在黑夜闪着骇人的光芒,却因为那张妖娆的面容而显得妩媚多情。嫣红的唇瓣仿若刚刚饮完鲜血而染就,左脸上盛开的曼珠沙华述说着他的嗜血冷情。
“墨染。”一道清泠的女声响在着如画的夜里,为之添了不少的风情韵味。
男子回眸望去,看见一身着飘渺似烟青裳的女子,脸色顿时大骇,忙半跪下身,恭敬的说道: “小姐。”男子细眉微竖,翘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不少的赤色瞳孔,显出了男子眼中的空洞与迷茫。
“少爷呢?”女子黛眉扭起,墨色的瞳孔泛起阵阵的涟漪,空洞绝灵,唯一透出的感情便是对口中男子的担忧之心。
“……”沉默,没有一丝的声音回答。这种如大海般的寂静,让女子的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墨染,不要欺骗我。快告诉我,少爷呢!”女子的声音在第一句时是淡漠轻声,直到第二句时,便变成了大声叱问。美丽的额前青筋微显,墨瞳蒙上一层淡绿色。
墨染像是挣扎了许久似得,才缓缓道:“…少爷他…走了。”平时高傲的头颅,在此时却低的几乎垂直冰冷的地面。
女子秀手紧握,仰起头,怒声大吼:“啊!!!”
墨染连忙布下结界,使至声音不被别人探听。
撕拉…
衣服破裂的声响临空响起,墨染连忙抬头望着月光直射下的女子,顿时愣了愣。青色的发丝布满了月光留下的痕迹,一对已经完全青化的瞳孔剔透如一块举世无双的翡翠,而女子青色柳叶眉旁绽开一朵青莲,光洁干净的额前浮现一块碧色的蛇麟。原本遮掩身体的绿色薄纱已碎却,只见女子上身被片片蛇麟包裹住,好似若隐若现。而下身,则是一条拥有完美曲线弧度的蛇尾,蛇尾上镶嵌着五颗大小不一,却同样美丽华贵的宝石,其颜色依次是赤红、橙橘、鹅黄、碧绿、翡翠。
“青娆小姐,请冷静一点,您这样会使少爷的计划落空的。”墨染依旧半跪在地上,但高贵的头颅却仰了起来,声音夹杂着丝焦急。若是别人,他一定早已将那人杀了,但是,眼前女子却是他的上级。而他,当然也不是她的对手,
“计划?哈哈…生命计划?人都死了,那些计划还有什么用…”女子正是青娆,凄楚的声音从她嫣红的樱唇中泻出,恍若已成一曲。眉目间的哀伤,只属于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墨染连忙向刚刚在上的女子解释道:“小姐,少爷并没有死,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青娆连忙问他,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音中夹杂了少许的激动:“你说非白没死!是真的么!”她后面的那两句话中没有一句话是疑问句,在她心中或许是潜意思中愿意相信他是活着的事情。
“少爷的意思是这样的…”只听墨染委委说来,青娆才算明白了整件事的经过。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直到是最后的一片凄然惨白,只见她微微苦涩一笑,缓声道:“呵呵…原来,他做的一切,竟是为了那个男人。哈哈…以生命为赌注,他也敢赌。”
“小姐别伤心,现在不是更好么?少爷对那个男人已经死心了,以后,少爷可以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黄图霸业上了。”墨染安慰着眼前的女子,头却再度的低下。
“不…你以为我是伤心这个么?呵呵…”青娆又是一阵苦涩的笑,最后才缓慢的吐出口中的几句话:“我伤心的是…我与他相处几世,竟从未发觉,他一直都在装痴…呵…”
“……”墨染终是不语,抬头望着寂静的夜空,预测着不久后的天变。
这是,青娆也微微的抬起眸,望着天空夜色如常,或许,只是更安静了些吧!而这,正是青娆注意天色的原因。
曾经的夜色下,他与她并肩在墨曰院中望天。他,抚琴,她,静立在旁。她望着沉郁如墨的夜色,很寂静,如今日一般。
她感叹的一笑:“今日的夜色真静,真美。”
而他,桃花目斜了她一眼 ,温声道:“青娆可否觉得今夜很美?”
“嗯…”她当是还是刚修成人,还是稚嫩的很,根本不会掩藏自己的情绪。
“是呀,今夜…却是很美。”他淡淡一笑,眉目中的寂寥或许只有她才知。
就在不久后,探子来报,说:“启禀少爷,傅侯爷已被抄家,只待明日的午时之问斩。”
“呵…”篱曰温和一笑,笑意虽达眼底,越多了一丝的冰冷,含着悲天悯人的表情说叹:“怪谁呢?要怪就怪他那个好儿子吧,若不是那人,或许傅侯爷还能安享晚年呢。”
那时,她才明白,为何他会不惜代价的想毁灭一个毫无价值且又麻烦的人。原来,一切,皆是为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