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达尔斯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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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孩子突然伸出手，轻柔的抱住了他的脖子，见他望下来，孩子睁大紫罗兰宝石般的双眸，“大哥哥……你要莱纱吗？”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孩子你看看现在快要打起来了好吗……
亚历克斯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原本心中凝重的悲壮感一下子散了不少，但他还是习惯性的温柔的笑着，“要，当然要。”
灿烂如朝阳的笑容顿时绽开在莱纱白皙稚嫩的脸上，她借着环抱着亚历克斯脖子的力道凑上前，如花儿般幼嫩的嘴唇轻轻的亲了一下亚历克斯的脸颊，笑颜如花：“大哥哥……谢谢你。”话音刚落，她就抬手重重的拍了一下亚历克斯为了避免撞伤她而临时取消透明铠甲的胸口！她的力道很重，巨大的魔力一下子渗入他的身体内部，亚历克斯闷哼一声，双脚顿时失去了支撑的力道，他半跪了下来，浑身僵硬麻木的无法动弹。
这时在场的众人才突然想起来，莱纱她拥有丝毫不逊色于亚历克斯和克劳尔的力量，八级准传奇境界！
之前她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不想反抗。
因为古德的偏爱和其他长老的刻意纵宠，莱纱身上拥有的强大法器一点也不少！她与眼眸同色的微卷长发上精致小巧的发带、手上的水晶手链、胸前的秘银勋章和黑珍珠项链、甚至身上的小短裙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法器，亡灵族千百年来的积蓄哪怕只分了百分之一在她身上，所蕴含的力量也是相当恐怖的。
吸血鬼长老古德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双刀，他血红的眸子悲哀的看着莱纱，神情却十分冷静和坚决。
见莱纱对亚历克斯下手，手握六翼权杖的塞缪尔下意识想要举起权杖反击，但在看见亚历克斯的神情时他犹豫了一下，又将权杖放了下来。
被众人的目光注视着的莱纱神情泰然自若，她从亚历克斯的怀中跳了出来站直身子，转过身面对着吸血鬼长老古德，屈膝行了个淑女礼，动作标准优雅，犹如一个真正的公主，“威尔爷爷和奥赛爷爷，谢谢你们八年来的照顾和宽容。卡萨爷爷，你的古魔法书被我藏在古德爷爷的棺材底下垫底了；古德爷爷……”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如果你真的是我爷爷该多好。”
古德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中一样几乎站不稳似的退了几步，卡萨眼中的灵魂之火跳动了一下，他沉默着抚摸着手中的法杖，而威尔和奥赛的神色依然平静，像是莱纱的话丝毫没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他们所在乎的一切都在守护的过程中消失，此时他们的心里只有亡灵族。
“还有哥哥，”她看向依然保持着莱昂斯特模样的塞缪尔和昏迷的克劳尔，“你应该不是我的哥哥吧，不过还是想说声，谢谢。还有克劳尔，请你转告他——对不起。”
一只手奋力向前伸，拉住了她的裙角，她顺着手看上去，看见亚历克斯身体微微颤抖着，但他神情恍然悲哀，像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哪怕动都不能动也奋力去阻止她。
“大哥哥，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莱纱很喜欢你。”莱纱看着亚历克斯，如紫罗兰一样纯粹美丽的眼眸里泛起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温柔和成熟。
在所有人都不要她的时候，他说他要她。
她看着他，像是注视着唯一的光。
“如果以后还能见到，大哥哥，莱纱当你的新娘好不好？”她含着泪微笑，然后纵身一跃。
亚历克斯依然僵硬着无法动弹的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闭上了眼。
漩涡如同贪婪的巨兽，在莱纱的身体跃下去的那一刻，三四根锁链蓦然出现，紧紧的缠住了她的四肢，然后迅速一扯。
莱纱幼小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血液喷溅出来，在突然扬起的旋风中飞散如血雾，溅了亚历克斯一脸、一身。
血液汇集成滴，顺着他的脸颊划下，如同莱纱不及落下的血泪。
牺牲者的灵魂终于落入了神的手掌中，漩涡逐渐的缩小，最终缩小到三米方圆。
无论敌我，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此刻他们不用担心神灵之怒的降临又或者是不小心误入漩涡而被卷进去了。
亚历克斯依然保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双目紧闭半身染血，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动也不动。
“无论过程如何，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就按照先前的约定，我们既往不咎，而你们迅速离开。”幽灵巫师长老收起手中的法杖，双手拢在一起，态度平淡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一股强大无比的神威忽然降临，压的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
已经缩小到三米方圆的漩涡中浮现了一个全身黑衣的身影，他带着兜帽低着头，双手交拢在一起。
在他抬起头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一半是骷髅一半是人脸，以鼻梁做分界，对比明显但又有种诡秘妖异的美感。
高台上陷入了窒息般的安静，幽灵巫师长老威尔率先喊出了声。
“达尔斯特！”他心甘情愿的跪伏在地上，青白透明的老脸带着感恩和狂热的神情。
“达尔斯特！”
“达尔斯特！”长老们五体投地，亡灵骑士奥赛和吸血鬼长老古德的脸上眼泪纵横，哭的好像见到了父母的孩子，完全控制不了。巫妖长老卡萨比他们好点，但他的手放下了从不离身的法杖，按在大地上恭恭敬敬的向神灵行礼。
那是他们的神、他们的父、他们唯一的信仰！
塞缪尔则努力站起身来，敬畏的向死亡之神达尔斯特抚胸行礼，然后站稳脚步，不肯弯腰。
亚历克斯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迹斑斑，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淡沉默着站立，却没有行礼。
对神明应当保持敬畏，然而，对敌方的神灵还要保持尊严。
听到了长老们的呼声，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入避难所的亡灵们都停下了脚步，他们接连跪了下来，奇怪的举动引得原本已经进去的亡灵们也走了出来，而后整个萨瓦伦卡除塞缪尔和亚历克斯外再无站立者。
暗影刺客格瑞也跪了下来，神灵之威不是他能抵抗的。
死亡之神达尔斯特环视周围一圈，他的目光在扫过亚历克斯和塞缪尔时停顿了一下，最后定在那棵巨大的古树上。
“原来是这里。”他望着古树，人脸的那一面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我听到了你们的呼唤而降临，我的子民们，很高兴看到你们依然顽强自立的生存而不是泯灭在无尽的时光中，为此，我可以答应你们两个请求。”说道这里，达尔斯特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塞缪尔和亚历克斯，最终定格在亚历克斯身上，“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先满足牺牲者最后的愿望。”
他左手伸出，那是骷髅的那部分，手骨坚硬光洁，他的手上凝结出三个浓黑的小光环，光环成形后迅速飞向亚历克斯、塞缪尔和克劳尔。
“这是死亡之神的祝福，能在你们即将面临死亡之前为你们阻挡一次劫难。牺牲者请求我将你们安全的送离这里。”
“至于你，”他看着亚历克斯，属于人脸的那部分眼眸中微微泛紫，“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但根据远古的誓约，在离开之前你可以提出一个小要求。”
塞缪尔的眉头紧皱，又是远古的誓约，刚刚幽灵巫师长老就曾经提过，到底是什么誓约竟然能约束神灵、而且是专属于亚历克斯的？！
亚历克斯却丝毫不惊奇，有关于这一切他早就在继承圣堂骑士长之位时便心知肚明，他右手抚胸，第一次向达尔斯特行礼，“掌管死亡与牺牲的神灵、尊敬的达尔斯特，愿您的光辉能照耀到为您奉献出生命与灵魂的牺牲者身上，愿您的威望一如既往，愿您能怜惜幼小者的灵魂，若您愿意的话，请您转告那位幼小的牺牲者，我的名字是亚历克斯。”
达尔斯特沉默了一会儿，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似乎有些苦恼和无奈，“所以我讨厌和光明阵营的人打交道，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下次说简单点，弯弯绕绕的浮夸只有光明阵营那群渣滓喜欢。”
“那么，如你所愿，守卫者。”
达尔斯特的话音刚落，一阵迅速旋转起的黑色飓风边将亚历克斯、塞缪尔和克劳尔包围，只一眨眼他们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他们离开后，达尔斯特淡漠的扫了一眼有些疑惑和忐忑的亡灵们，“有些事情你们不需要知道。那么，提出你们的请求吧，我的子民。”
眼前一黑，然后亚历克斯他们就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萨瓦伦卡。
四周是无边绿意的森林，属于生命的特殊活力的气息无处不在，这让亚历克斯依然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后他又想起了莱纱最后的笑容，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塞缪尔将克劳尔平放在地上，六翼权杖轻轻的顿在地上，纯白圣洁的羽翼扬起，一个淡金色的治愈光环就出现在克劳尔身下。
亚历克斯走上前，将被达尔斯特一同传送过来的、插在地上的圣剑拔了起来。
玺戒嵌入圣剑剑柄中心，无数道光点汇聚在一起迅速升上天空，然后四散飞走。
“这里应该是神山附近的宿夜山脉，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了。”亚历克斯皱着眉头说道，克劳尔此时依然昏迷，那由生命之水而勉强吊着的生命气息已经渐渐衰弱，他身上逐渐开始出现血迹，而此时神圣领域的时限还没过去，哪怕是他也无法打开神圣领域将生命之水送进去喂给克劳尔喝。
六翼权杖倒是对圣剑上的固定法术拥有一次豁免权，不过在这之前塞缪尔已经使用了豁免权并且成功的打晕了克劳尔。
“莱纱的事，不要告诉克劳尔。”亚历克斯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他深知克劳尔的重情和强烈的责任感，如果让克劳尔知道莱纱还是沦为祭品，他一定会自责痛苦很久。
“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打晕他。”塞缪尔的语气有些冷淡，他掐着吸血鬼长老古德自动说要当祭品的时间打晕克劳尔就是为了这个。
“说起这个，你打算怎么办？”塞缪尔突然问道，已经褪去了伪装的湛蓝色眼眸不乏担忧，“你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或者应该说是死不认输。
固执的跟个石头一样。
塞缪尔心中腹诽道。
亚历克斯转动手上的铜环，脸上笑容意味深长，他一只手指竖在嘴边，“嘘……神明是无所不能的，此刻我们所做的一切、所目睹的一切、所讨论的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背赞美诗很好玩吗？”作为对光明圣典有绝对解释权的辉耀祭司长吐槽道，每次亚历克斯心情一不好就喜欢讲话的时候用圣典里的话代替，不把人绕的一头雾水誓不罢休，于是他转移话题，“那死亡之神所说的誓约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你不知道？”亚历克斯一脸错愕。
“……我该知道什么？”
“在灭绝之战的时候，为了对抗混沌，诸神放下旧日恩怨，并在天之断痕开始了诸神之盟。当时的第一任圣堂骑士长作为神之子，自然列会其中。”
“然后？”
“盟约缔结完成之后，在命运之神的带领下，诸神开始了饭后消遣，然后……他们就输了一屁股债给圣堂骑士长。”
“……”
“要知道，”亚历克斯眨眨眼睛，苍青色的眼眸里带着戏谑，“圣堂骑士长是万能的，无论在哪个方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达尔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