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二战劝降焉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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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末部，位于狐奴河西北的不远处，原属于西羌族，是个极小的没落的部族。数年前被伊稚邪带兵侵占后分派给了手下休屠王进行管理，所以现在名义上是休屠部治下的一个小部落。
太阳一点一点的压向大地，当傍晚来临，经过了一天全速赶路的汉军终于来到了这片并不怎么起眼的地方。霍去病暂停大军之后，带着赵破奴几人登上了一处距焉末部大约还有两里处的高坡，从这个地方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焉末人的帐群。
红霞满天，绿草青翠，安详的远处焉末人此时正在忙着做晚饭。赵破奴仔细的看了片刻忍不住的问道：“这焉末部看起来怎么如此的破败？与那早上的那遫濮部根本不能相比。你们瞧，不仅帐蓬凋蔽，器具陈旧，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怎么，怎么会显得如此潦倒？难道休屠王不管他们么？”
霍去病没有答话，只是抿着唇专注的望着前方。到是他身后的高不识开口回道：“若是没有休屠王估计他们还能过的好些，说到底这焉末部毕竟不是匈奴的原族，休屠王哪里会真的拿他们当自己人来那样对待，与其说是管理还不如说是监视和压榨来的恰当，每年分领地、分牛羊等各种好处自然是没有他们，但上贡纳赋却是不能少的，若有不满还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自然是会落得如此凄凉破败的景像的。”
“哦。”赵破奴听后咂了咂嘴道：“怪不得呐。不过伊稚邪那老小子也真不是东西，既然收归了人家还这般欺辱压榨，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吗。还有，这焉末人也是太过窝囊，要是我过成这样就和那伊稚邪拼了，也好过受这等欺辱。”
高不识瞧着他摇头笑了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也并不是壮烈的死就一定会比卑微的活更有希望。”
听到这句赵破奴不说话了，好一会儿转头再向霍去病问道：“将军，您计划的如何了？我们是现在冲过去还是等天黑了再行动？”
霍去病又沉默了小片刻，才开口对他答道：“不冲，大军明路开进直示焉末部，高不识带中垒、屯骑、强弩、长水、射声五营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将焉末部给我围住，而剩下的营跟我从东面正向直入。你去吩咐各营，此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挑衅、开战。”
“这，这是什么意思？”赵破奴和高不识同时眨了眨眼，问道：“围而不打？将军，您，您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要，想要劝降他们？”
霍去病点了点头，回道：“没错，他们与匈奴的其他部族不同，所以我无意为难他们，若是能够震慑劝降，我愿意放他们一条活路。”
高不识想了想没有吭声。只有赵破奴睁圆了眼睛再道：“啊，劝降？这不妥吧。且不说他们会不会听，就说这时间，我们哪里有功夫来慢慢的说服他们啊？”
“时间不是问题。”霍去病拢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大氅说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焉末人被伊稚邪欺负已久，只是惧于淫威才一直忍着，我们以理相劝未必不能成功，就算劝说不成到时再打也不迟，应该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赵破奴听完滞了滞，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霍去病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道：“此事不必再议就照我说的办。你们俩这就下去传令安排，准备好后我们立刻行动。”
半刻钟后，狐奴河边柔和的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铁蹄携卷着疾风扑向了焉末人的居住处。许多焉末人惊慌失措的从帐篷间的各处跑出来，傻傻的望着突然而降的无数铁甲军如潮水般将他们的部落瞬间围的水泄不通，除了震惊更多的却是恐惧。他们不知道面前的这支军队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灾祸又一次降临了，焉末部又要遭难了！
焉末族长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营地的广场上，他望着这支疾驰而来又停驻在了营地外的军队，沉默的猜测着他们的身份和目的——这不是休屠王的军队，因为休屠人每次来时总是会呼喝不断盛气凌人，不是将草原上的牛羊抢走就是调戏族中的女人。这也不像伊稚邪的王队，因为他们从来不穿红衣黑甲，也从没有到过这个不起眼的地方来。那么他们是谁？如此的肃穆威严却又毫不张扬。
突然一阵风吹起了对方的旗帜，那旗帜也是红底黑字的，只是那上面写的字他并不认识，不是西羌文也不是匈奴字。焉末族长仔细的看了看，最后认定那好像是汉字！
焉末族长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吩咐所有的族人去拿武器准备战斗。但是对面那些汉人的行为却让他有点疑惑，他们停在了营地的外围，看起来似乎并不想攻击他们，这样的团团围着只是不想让他们跑掉而已。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祈求这是真的，这支军队只想从他们身上拿走什么好处，而不是要斩尽杀绝。
默默的站着，焉末族长在等待事情进一步的发展，他想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那么对方的将领一定很快就会有话要讲。
果然没过一会儿，对面汉军前方的一名年轻人缓缓的开口了，清朗干净的声音传过来，说的竟也是他能听懂的匈奴语：“对面焉末部的族人们，我们是大汉朝的军队。而我，是大汉朝的骠骑将军，霍去病。我们此次来到此处，并非是来攻占侵掠你们的，而是要借道剿灭匈奴的其他部族。我们知道你们并非真正的匈奴人，本是西羌原民，是这草原上安守本份的牧人，在被伊稚邪侵占了家园后才无奈的归顺的。所以我们并不想伤害你们，如果你们能够保证不跑不逃不向伊稚邪和匈奴其他部族报信，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并且和你们坐下来商量有关事宜。”
这一番话霍去病说的很温和，只是说完之后，眸光陡然一冷寒意提起，再道：“不过，如果你们不肯听从或是想动什么歪脑筋的话，那么我也可以担保，我手下的大军会在一柱香内，让你们焉末部寸草不留。所以请你们认真思考我说的话，然后将你们的答案告诉我。”
霍去病的话说完，场地上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沉默，所有的焉末人都寂寂无声目光一致的看向了焉末族长。而焉末族长的目光盯着霍去病，内心却是无比纷乱纠结的。他不怀疑这个什么大汉的骠骑将军能够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消灭了他们，也不怀疑他有想与他们谈条件的愿望。但是，他却怀疑，这大汉的军队能比匈奴人仁慈？最后能够真正的放过他们？因为像他们这样弱小的民族，一直在欺凌中过日子，从没有谁真正的善待过他们。
可是，现在的情形却由不得他不信，他相信只要他一摇头，对面的那些汉军就会立刻一扑而上，瞬间撕碎他们。
焉末族长苍老的眼中流淌过沉重，他明白族人们望着他的意义，在这样的时刻他们期望着自己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带领着他们继续走向生的希望，但是……他真希望上苍能给他一双看穿未来眼睛，那样或许他才能真正的保护的住他的这些可怜的子民们！
无奈的向前走去，焉末族长移动着年迈的身躯慢慢的走到了所有族人的最前方，然后站定迎视向了霍去病的目光，片刻之后坚定的开道：“尊敬的大汉将军，如您所说我们焉末部只是一个没落了的微小部落，我们从不与人为敌，也从不敢挑衅任何人的威严，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平静的生活下去，为此我们才臣服于了匈奴。然而今天您来了，带着军队和铁蹄，我们虽然很感激您并未有立刻下令屠灭我们，但是您所说的那些话我们却不敢全然相信，因为多少年了这样的谎言我们已经经历的太多。所以，为了证明您的真诚，我想请您只带上几名侍卫到我的大帐中来与我详谈，届时我一定会答应您提出的所有要求。然而，如果您拒绝的话，那么我便无法相信您的诚意，只能选择力战了。因为我们焉末族虽然弱小，焉末人虽然卑微，但也绝不愿枉死在谎言中。所以，请您也仔细的考虑我的提意。”
此时，天边的最后一丝红霞也隐去了，焉末族长在说完了全部的话后，再也无法看清霍去病脸上的表情，于是他只有尽力的挺直了自己苍老的身躯，以示绝不退让的决心。
而这边，霍去病却可以看清焉末族长所有的动作。瞧着那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眯了眯眼睛，神情不由得肃穆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弱小至此的焉末族，在不断的流离失所下，在各种部族的压迫下能够依然存在并苦苦的支撑到今天。这并不是因为他们卑躬屈膝贪生怕死，恰恰相反，他们的骨子里有着对生最大的执着和勇气。尤其是他们的这位老族长，他所体现出来的智慧和魄力，实在令人刮目相看。对此霍去病不由得不心生佩服。
唇角渐渐的浮起一丝笑容，霍去病忽然转头对身侧的赵破奴交待道：“赵司马，等下我会去那焉末族长的大帐中与他详谈，所以外面的一切就交给你了。记住，若见有任何不对，便立刻下令剿杀，绝不能放走一个人。”说完，见赵破奴一脸受惊紧张到至极的样子，想想又交待道：“不过，若无大的异动，你也绝不可轻易下令动手。我只告诉你一点，若因你判断不准使得劝降之事受损，我绝不饶你。记住了没有？”
而赵破奴这时哪里是在想什么异动不异动的事情，他只是惊讶于霍去病竟真的要只身去那什么焉末族长的大帐，于是当即便反对道：“不行，将军，你不能去那老家伙的大帐。谁知道那老家伙怀的是什么心，若是他想对你不利那可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要是你一定要去的话，那么我替你去。”
霍去病明白赵破奴这是好意，但仍是眉头一皱斥道：“这是军令，不得违抗，否则军法处置。”
赵破奴被霍去病一句话给顶了回去，急的眼睛都红了，正欲再辩，却被身后的沙吟一把拉住，对他悄声劝道：“赵司马不必着急，那焉末族长刚刚已经言明，将军可以带数名护卫一同进帐，所以等会儿我会跟着将军进去。你放心，我自会保好将军的，若有不对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你发出信号的。”
沙吟的这些话让赵破奴的心中稍微好受了一点儿，又瞧了瞧霍去病见他仍是一脸无以更改的样子，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反复对沙吟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护好将军的安全，凡稍有不对便要立刻通知于我。听到了没有？”
沙吟一遍又一遍的点头，直到这边霍去病已向焉末族长应话：“好。本将军答应你们的要求。只是请老族长也将大帐周围的族人都遣散开来，只留数名说了算的族人入帐相谈可好？”赵破奴这才不再多言。
对面焉末族长的回答也很快的又传了回来，“同意大汉将军的要求。请入帐相谈！”
……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二战劝降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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