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行》藏布

139、打通河西显威名

　　沙吟在黄河北岸又驻守了三日，三日后李息亲带当地守军前来换防交接。这时沙吟已将之前所有拦截的信息整理成册，并将抓住的俘虏审讯完毕并录好了口供，因此交接进行的十分顺畅。可能是由于招降顺利成功，李息心情十分的好，交接完毕后便与沙吟聊起了一些朝庭对河西今后的安排，大意是朝庭有意在这里先建两郡。

　　这件事沙吟以前也听霍去病提起过，那时霍去病说汉武帝有意在全收河西之后在河西设立四郡以便管理，可现在听李息的意思好像是库府暂时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所以便只能先建两郡，其余的等钱粮凑足后再说。

　　李息说这些事的时候十分感叹，大多是对霍去病的赞叹和羡慕，因为先设的这两郡都与霍去病有关，首先‘武威郡’，是霍去病今年春战时最先拿下的地方，所以为表彰霍去病在此战中的武功军威汉武帝便赐名此郡为武威郡。而另一个‘酒泉郡’，正是夏战时霍去病倒酒入泉之地，因此汉武帝说他这种与士同甘共苦的做法应为众将表率，特赐名酒泉郡。这可以说是给予了霍去病一种极大的荣耀。

　　当然，剩下的那两个郡汉武帝也取好了名字，一个叫‘张掖郡’，是霍去病率军与单恒王大战取胜的地方。另一个叫‘敦煌郡’，是最靠近匈奴腹地与之接壤的地方。只等桑弘羊凑足了钱粮便开始兴建。

　　李息对霍去病能获此荣誉恭喜连连，连赞他在汉武帝心中的位置无人可比。可沙吟却感受到了汉武帝这种做法的深层函意，那就是在为他迎娶公主打下基础。汉武帝想用这种方式来列明霍去病的丰功伟绩，以便抬举他登上更高层的位置，之前能允他三万人马的建制也是为此，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更与天家公主相配。对此，沙吟不知是该为霍去病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感到难过。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很快她便要离开霍去病了！

　　与李息交接完成后，他们一起去与赵破奴汇合，赵破奴那里需要交接的事情更多，所以将会费一些时间。另外李息还得到朝庭旨意，就是让他们在此等候，朝庭很可能会要他们护送两部的受封匈奴王进京面圣。

　　于是沙吟和赵破奴又在此处耽搁了数日。十一月二十五日，朝庭有旨传到，果然汉武帝批准了亚布接替浑邪王王位，并念他投诚有功所以特加封为漯阴侯，食邑一万户；同时休屠王也被加封为了常东侯，食邑一万户；另外朝庭也册封了他们手下的一批小王以示天朝恩泽，如呼毒尼王为下摩侯，雁疵王为辉渠侯，禽黎王为河綦侯等……汉武帝恩准他们可以世代阴袭河西南部的一部分地区，永世驻守。而沙吟和赵破奴这次则须安全护送他们到长安接受正式受封并谢恩。

　　旨意一到，赵破奴和沙吟便立即着手安排回程，一日后便护送着各位匈奴王出发了。

　　十二月初一队伍返回长安。一进城所有人便感觉到了一股堪比节日的欢庆的气氛，大约是朝庭打通河西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所以此时大街上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百姓们纷纷拥上街头来看这种匈奴王臣服的奇景。

　　好不容易通过街道抵达皇宫，交了人沙吟和赵破奴便立即赶回营中，霍去病自从上回回来后便一直留在长安，他们还需回营向他复命。

　　到了营中，火头军正在杀猪宰羊，原来霍去病已知他们回来，便特意命火头军做来犒劳他们的。赵破奴因此大乐，也顾不得先回帐中梳洗了，拉着沙吟便直接冲去霍去病的大帐。

　　霍去病的帐中，高不识也在，两人不知谈到了什么正在哈哈大笑。赵破奴一进门听到这声音便高声问道：“哎，说什么呢，这样高兴？”然后才对霍去病行了礼，正经说道：“将军，我们回来了，一应招降后续事宜全部处理交接完毕。两部的族人也已由李息遣去封地，想来这几日也就该到了。至于受封的匈奴各王也已安全交付朝庭，因此一切皆不辱命。”

　　霍去病看到他们回来似乎十分高兴，一直看着沙吟。在听赵破奴说完后才看向他道：“辛苦了。你们这次功不可没，我已命人做了美食犒劳你们。”说完，目光又回到沙吟的身上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这一路上可都还好？”

　　赵破奴没什么眼色，依然是抢答道：“没啥好不好的，不过就是赶路呗，还不是常事了。到是那帮匈奴小王挺兴奋，脚程赶的到也快。”

　　霍去病有些无语，看向赵破奴。于是赵破奴便又问道：“将军，刚刚你与老高说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有什么好事也说出来让我听听呗。”

　　霍去病记恨他刚才的不识趣没有回答。到是一旁的高不识开了口：“当然是在说一件喜事。”然后稍带点神秘又不掩喜悦的道：“朝庭下了昭书，封我等为候。将军正是在告诉我这件事。”

　　“什么？”赵破奴一怔，有点反应不过来，“你，你再说一遍。”

　　高不识看他这样，笑出声来，许久才又大声说道：“我是说恭喜你了赵司马，你很快便要荣升鹰击将军，并封爵‘从骠候’了。”

　　“真的？”赵破奴还是有些恍惚，可内心又止不住的狂喜，冲上去便拉住了高不识：“老高，陛下真的要升我为鹰击将军？还，还赐爵‘从骠候’？”

　　高不识重重的点头，“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而后再道：“陛下念我们数次征战河西有功，所以这次予以了厚赏。”

　　赵破奴这才敢真信，转身便连蹦几下，兴奋之余又问道：“那老高，你封了什么？”

　　高不识故做矜持，淡定的答道：“宜冠候。赐二品虎威将军。”只是脸上的笑容却是藏不住。

　　赵破奴于是再翻几下，大呼：“陛下圣明！我等总算熬出头了。”那样子终于惹得高不识与他一同大笑起来。

　　霍去病见此心中也是既高兴又安慰，不过想了想还是适时的提醒道：“这事尚未走全手续，陛下也还没有亲封你们，所以你们在我这里说笑一阵也就算了，出外还是要谨慎些，不要太过张扬。”

　　高不识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当即向霍去病致歉道：“属下失态了。还请将军原谅！”

　　而赵破奴却还在兴奋中，只又着急的问道：“那将军，陛下何时才会亲封我们？可要等上很久？”

　　霍去病瞧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回答道：“就快了，日子已经定下，就在四日后，会和匈奴的众王一同宣封。到时皇上还会举行大宴，为你们庆功。”

　　赵破奴的心定了，嘴又贫了起来：“什么，还有大宴？这有了爵位就是不一样啊，终于有机会参加御宴了。”

　　这话说的有点过了，霍去病立即皱眉斥道：“胡说什么，陛下封赏一切皆是天恩，哪里由得你这样乱说！”然后才再道：“这次宴席主要是为了那些匈奴王，既是陛下给予他们的恩赏，也是要给他们一点震慑，让他们知道天家威严，今后能够安分守己。所以要求军中校尉以上之人都要参加，以显示我们的军威深厚。哪里是因为什么爵位。”

　　说完不想再看赵破奴再在这里胡闹，便开始赶人，“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没事就先回自己帐中先去收拾收拾吧，这一身的尘土还到处蹦来蹦去，弄的这满帐的都是灰。”

　　这次赵破奴到是看出霍去病的不高兴了，不过他哪里是这样好打发的人，眼珠一转坏主意竟又出来了，也不反驳霍去病的话，只是一转身便搂住了沙吟，然后道：“沙吟啊，看，将军嫌弃我们了，我们尽心尽力的在外辛苦弄了一身风尘，他却这样说我们。哎，算了，我们也不要在这里惹人嫌了，还是一同回去洗剥干净了再说吧。”说完竟将沙吟也一同拖走了。

　　霍去病本是想把赵破奴打发走了能好好的与沙吟说会儿话，可现在他竟将沙吟也拽出了帐，于是当即大怒起来，大声吼道：“该死的，赵破奴，你给我回来。”要知道他与沙吟连一句话也没说上呢。然而外面却再没人进来，只有一阵放肆的笑声渐渐飘远。

　　霍去病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只有狠狠的拍了一下案，怒道： “早知道我就不该替他请封，到弄的他如此得意忘形。”

　　高不识不敢说话只能偷偷忍笑，半晌才向霍去病劝道：“将军，破奴他就是这个性子，你不要与他太计较。再说，再说他们确实一路辛苦，去清洗休息一下也好，你若，若想与沙吟说话，晚一点也是可以的。”

　　霍去病这才渐渐敛了怒意，不过却还是狠狠的磨了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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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军中并无什么大事，霍去病终于找机会与沙吟单独的见了面，而沙吟却向他再次提起了回乡葬父之事，只是这次霍去病无以为拒，只得同意她在宴会后出行。为此沙吟又私下与卫青见了一次面，将这个情况告诉了他，并与他商定了一些细节。

　　做完这些，日子已到了十二月初五，也就是宫宴之日。这天军中所有的将领脱下了平时穿惯了的铠甲，都换上了进宫的锦袍，出席皇家御宴总是还有些讲究的。

　　沙吟也不例外，换上了一身霍去病新给她做的蜜色袍服，她的级别太低没有相应的官袍，也穿不了高贵的墨色与朱色，所以霍去病便给她做了一身浅色的衣袍。而当她穿着这身衣服来到霍去病的大帐集合时，却被赵破奴围住咂嘴称赞道：“哎呀，我说沙吟，你这一收拾我都不敢认了，这鲜亮的衣服衬着你的肤色真是越发漂亮的不像话了。”然后又向走过来的霍去病眨眼，低声道：“难怪将军会这样的喜欢你啊。”

　　霍去病还在记恨他几天前的行为，也不想理他的没正形，便只当没听见，绕过他上前为沙吟检查是否还有不妥之处。片刻看完，对沙吟说道：“沙吟，穿锦服需佩玉饰，你是否有合适的玉饰可以相佩？今日进宫切不可怠慢。”

　　“啊？”沙吟愣住，她哪里知道这种规矩，只能道：“我有的。我这就去拿。”说完向其他的人看了一眼，发现果然他们的腰间或多或少的都佩了些玉。

　　霍去病想了想又道：“对了，我们从平阳带回来的那块玉玦呢，你佩上它便可，你的身份佩一两件就好。”霍去病知道沙吟一向不爱戴这些东西，于是出言安慰道。

　　“在，在我帐里。”沙吟应着，转身出了霍去病的大帐。

　　回到自己的帐中，沙吟很快拿到了玉饰，它们就放在一个已经收拾好了的行囊里。她的玉饰不多，也就两块，一块是霍仲孺给的，一块是苏直留给她的遗物。最终沙吟却没有选霍仲孺给她的那块玉玦，而是拿了苏直留给她的那块彪形玉佩，霍仲孺的那块是她和霍去病交换而来的纪念，她舍不得戴。

　　挂好了玉佩，沙吟再看一眼自己的营帐，然后转身返回霍去病的大帐。

　　此时军中所有的将领都已到齐，霍去病见她进来，朝她腰上看了看，然后挑眉问道：“怎么没戴那一块？”

　　沙吟路上早已想好说辞，便道：“这块玉是爹留给我的，我觉得带着它去庆功宴，这样爹也会高兴的。”

　　于是霍去病不再多说什么，只帮着沙吟理了理玉佩下的缨缕，然后抬头向众人道：“好了。人已到齐，我们这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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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很难写，思路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