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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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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可以去?”原本懒洋洋躺在树荫下的我,一听见雷音的话立刻来了精神。“上次说过要带你去的不是吗?”伫立在阳光下的雷音脸上噙着淡淡的微笑,微微泛着光泽的黑亮长发在风中浮动,一身纯白的长衫衬托的他美得让人心醉。“雷音,今天你很漂亮。”我忽然对他说出了这句连自己都莫名其妙的话。
吃惊不小的雷音滞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发现我换新衣服了?”“咦?新衣服?”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会特地换一身新衣?“今天是修罗族巫女继任的仪式……所以有机会见到王……”还没等雷音把话说完,我已经跳起来奔进小屋了。
再次来到那座华丽的大厅,我躲在雷音身后很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看见那个让我害怕的男人才松了口气。“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雷音有些诧异的问,我紧紧攥着他的手回答:“我怕那个帝释天。”“别担心,那天在这里遇到他不过是个意外。这座大殿除了修罗族的人没有别人会来。”揉了揉我的脑袋,雷音朝前走去,他在那个巨大的圆形浮雕图案前停住了脚步。
“倒影在水面上的幻影之城,倾听吾之所求以证吾之血统,开启虚幻之界的大门,迎接吾等进入。”抬起手臂,雷音向着浮雕张开五指,随着他唱诵的声音,地面的浮雕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们走吧。”转过身,雷音对躲在他后面的我笑道。“走?怎么走?”我讶然的瞪大眼睛望着他。“踏进这个就能到修罗城了。” 雷音往前一步我就后退一步,连连摇头不肯走进那个光芒四射的图案中。第一次见到这个浮雕时所看见的幻想至今在心中萦绕不去,我对那个长着三头六臂的人像浮雕始终有所忌惮。
“哎?你不是一直梦想着去王城吗??”我的反应让雷音大惑不解,他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望着我直皱眉头。“可是我怕。”“再磨下去,你也不用看庆典了。”雷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忽然大步朝我走来,还没等我转身逃跑就已经被抱在了怀中。“害怕的话闭起眼睛。”柔软的唇附在了我眼睑上迫使我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只在一瞬间,光华散去雷音低柔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可以了,睁开眼睛吧。”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是真实的景象。修罗城这座与善见城不相上下的华丽城堡竟然是坐落在深深的水底!!!城堡外围的水似乎是被一种看不见得力量阻挡在外,无法涌进城中。
“这,真的,是在水底吗?”数不清的游鱼在水中来回穿梭,阳光透过上层的水面照入水底给浮动的气泡镀上了一层银光。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触摸那无形的墙壁,可还没摸到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小心会戳破这次结界哦,那样水可是会跑进来的。”雷音握住我的手笑眯眯的说道。
“啊??真的吗?”心中一惊,我暗自庆幸还好被他阻止了,不然这座王城要是被淹了那我可是赔不起的。“呵呵,逗你玩的。这层结界可是由修罗族的幻术支持,就算是有外力破坏也不会轻易击溃。”我紧张的样子逗乐了雷音,他笑的眼泪都溢出了眼角。这个混蛋!!我大怒,狠狠瞪了他一眼撇过头去生闷气。这也能拿来逗我玩?刚才被他吓得差点心脏停止!!
“生气了?”雷音探头到我面前故作小心的问道。“对!”我粗声粗气的回答。“糟了,夜生气了,我要怎么哄他呢?”雷音皱起了漂亮的双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叫道:“有了!”紧接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衣袋里拿出了我最爱吃的糖果。“给我!!”眼前一亮,我忙伸手去抢。“等等,给你可以,有条件的。”将手背到身后,雷音笑道。
“什么条件。”我有些不耐烦了。“首先,不能生我气了。”“可以。”我点头。“第二!”雷音的眼中忽然流露出几乎让我心跳加速的温柔眼神:“亲我一下。”“亲??”我有些犹豫,长这么大唯一亲过的人就只有父亲,雷音为什么会想要我亲他呢?“可以吗?”就在我思索的时候,雷音的脸又离近了几分。“好……”我如同被那双金色的眼眸所蛊惑一般,点头答应了雷音的要求。
伸出双手,我捧着那张俊美的面孔将自己的唇贴在了雷音光洁的额头上。“不对啊,我要的不是这里。”等我撤开后,雷音失笑的摇摇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说:“要亲这里才算。”“嗯?亲那里??为什么?”我从没亲过父亲的嘴唇啊,记得只有很小的时候因为贪嘴而直接用自己的嘴从父亲嘴里抢过食物,不过之后有被很严厉的教育了一顿。
“不可以吗?”雷音的眼神中有着淡淡的失望和伤感,看的我有些心疼。我喜欢他微笑的模样,他充满笑意的脸让我觉得很幸福。“雷音……”我刚要说可以,却看见他目光朝一侧瞄了眼然后忽的一惊,随后他迅速拉下遮住我容颜的帽子,紧接着柔软的唇就贴上了我的嘴唇。“嗯?”我被他的突然袭击搞得莫名其妙,身子刚要往后退去却被牢牢的抱紧了。
腰身被他紧紧的搂住,后脑也被扣住,我根本连动一下都没可能,只得任由对方主导一切。本应为他亲亲就会放开我了,可没想到,雷音却将扣住我后脑的手移到了我的下颚,迫使我张开了嘴。干嘛啊?我又没吃东西,你伸舌头进来做什么??
完全不明白对方的举动,我皱着眉用力推着雷音。可他却像没感觉到一般,只是一味的攻占着我的口腔。“唔……”笨蛋,喘不上气啦,我快被憋死了!!呼吸渐渐的急促,我更加用力的推着雷音。终于,我的抗议被觉察到了,雷音松开了我。“呼!你,你肚子饿了吗?”我伏在对方怀里气喘吁吁的质问。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雷音抚摸着我的后背有些不解的问。“不饿你干嘛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我抬起头怒气冲冲的问道。“咦??你以为我是饿了才这么做的?”雷音似乎吃了很大一惊,他眨了眨眼睛半天才大笑了起来。“你真有趣,居然会误解我是饿了才这么做的。”“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依不饶的问。
“小傻瓜,那是吻。因为我爱你所以才会吻你。”再次的搂住我,雷音的叹息在头顶响起,让我的心泛起了一丝莫名的甜意。“爱我?像父亲那样的爱吗?”我知道,因为父亲爱我,所以愿意陪在我身边,也正是因为爱我,他才会替我挡去所有的危险不顾一切的保护我。“不,我的爱跟你父亲的爱是不一样的。”雷音抬起我的脸然后温柔的笑了:“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区分,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先把你承诺的糖果拿来!!”我的一句话,顿时让雷音的脸色变得色彩斑斓,他呆呆的看了我半晌最终叹气道:“你可真会破坏气氛。”接过他手里的糖,我一边拆着包装一边问他:“你刚才看见什么了?突然变那么紧张?”“你注意到了?”微微一滞,雷音随即笑了起来。“是啊。”那时,我有扫到一群穿着盔甲带着面具的男人从雷音身后走过,其中一人似乎还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们是我的战友,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所以不想让他们看见。”雷音说着神情有些羞赧,纤长的睫毛半遮着微露窘意的眼眸,白皙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偷跑??”我诧异的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身为守护神将,王的贴身侍卫,他居然敢偷跑。“你快回去!!”我大惊失色的推着他叫道。“干嘛?”雷音不解的看着我。“要是被发现了,你会受处罚的!”我不要他受到伤害。
“你担心我?”谁知,这家伙非但没有走反而再次抱住了我的腰。“我没跟你开玩笑,虽然我是在魔幻森林长大,但我也知道十二神将是什么身份!如果因为我让你受到处罚,我……我……”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真不该缠着他到王城来。“没事,别担心。”雷音笑了,他拥住我说道:“虽说十二神将是王的贴身护卫,可没有必要时时刻刻十二个人都跟在王身边。本来王就是族中最强的人,再加上有他们十一个人跟着,少我一个也没关系。”“你说的是实话?”吸吸鼻子,我将信将疑。“是实话,你放心好了。”摸了摸我的脸,雷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深了。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了一阵音乐声。“出什么事了?”我问道。“糟了,耽搁太久,巫女继任的仪式已经开始了。”雷音一拍脑袋忙将我抱起沿着长长的走廊大步而去。“笨蛋雷音!!”我搂住他的脖子小声骂道。
“是是,我是笨蛋,谁叫和你在一起让我幸福的忘记时间了呢?”抱着我的人脸上是藏不住的快乐,我看着这样的雷音心里也觉得很幸福。“真的吗?”我不是不祥的怪物,也不是灾难的根源,我能带给别人幸福的。“真的,第一眼看到你时起,我就知道了你是唯一能带给我幸福的人。”他眼中流露出的真情毋庸置疑,只是,我却不知为什么忽然感到了一丝沉重。唯一……是说除了我再不会有人带给你幸福了吗?可是我并不希望自己是你的唯一,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你岂不是会很寂寞很痛苦吗?
终于,庄严的仪式现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而我也第一次,用自己的双眼看见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他就站在大殿正上方的高台上,身穿华丽的金色铠甲。黑亮的发柔顺的垂落在肩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安静祥和的注视着缓缓步上高台的两个女子。“好美……”痴痴地看着那张绝色的容颜,我喃喃自语。他就像那夜梦中的红莲,艳丽而高贵,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都美得让人忘却了呼吸。“夜……”直到被雷音搂进了怀里,我才恍然回神。可目光依旧舍不得离开高台上那个人,整颗心都在为之颤动,只可惜他是我永远也碰触不到的梦幻之花。今生今世,我也只能在梦中远远的注视着他。
极大地悲痛忽然从心间迸发,决堤的情感顷刻间就让我泪流满面。“你怎么了?”雷音俯下身惊异的看着我问道。“心痛。”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所以就照实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为什么会心痛?”温热的手掌轻轻抹去面颊上的泪痕,雷音轻声的问。“因为,喜欢的人是我一辈子无法碰触的,所以绝望到心痛。”抚摸着面庞的手一顿,接着便离开了,随后便是一个紧到要让我窒息的拥抱。
“我们走吧。”雷音的声音里不知为何透着浓重的悲凉,那种心酸的语气几乎让我以为他是在哭泣。“可以再待一会儿吗?”我扭过头,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投向远处高台上的人。也许,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我想用一生无望的痴恋换此时片刻的驻留。
“夜,求你了……我们……走吧。”耳畔响起的却是雷音哭泣般的哀求,从没如此祈求过别人的雷音,竟会这样哀求我。“只是一会儿,都不行吗?”虽然雷音的哀求让我的心微微有些刺痛,可大殿上那个始终面带淡雅笑容的人却夺走了我全部的心神,轻轻的退出了始终环抱着我的温暖怀抱,我再次面向那朵高贵的绝世红莲,将那个凄然欲涕的人抛在了身后。
“我只是想这么静静的看他一会儿,只是一小会儿就足够了。”但下一刻,我的双眼就被遮住了。雷音微微颤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别再看了,我们走吧。”正要挣脱却猛然感觉到一滴滴灼热的水滴滴在了我的脸侧。“雷音?”被遮住双眼,我看不到他的脸。没有回答,雷音只是漠然的抱起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而我则被他牢牢地按在怀里连头都无法转动一下。“雷音,你为什么哭。”我问。
“和你一样,绝望到心痛。”淡然的语气几乎听不出感情的波动,唯有那不断滑落的泪让我知道他此刻的模样。“夜,以后,你可以只看着我吗?”雷音的话让我无以应对,所以只好用沉默回答。许久之后,我听到了那一声令人心碎的长叹。
回到森林的小屋,雷音片刻都没停留。他放下我之后立刻就转身走了,甚至连脸都没让我看到。远远望着那抹孤单的背影,心却越发的痛了起来。脚不由自主的朝前追了两三步就停了下来。我不明白,前一刻还在笑着的他,后一刻却变得那么悲伤。
“夜鸦?你去哪里了?”从屋里走出的父亲来到我身边,回过头我对他说:“今天,雷音带我去了王城。”“什么?”父亲的脸色大变,他急声道:“你怎么能去那里!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危险?因为我是怪物吗?”抬手抚摸着背后漆黑的羽翼,我没有再理会一时语塞的父亲向着最靠近王城的山坡走去。这一生,能有一次远远的看着他的机会,已经知足了,这一生我都不会忘记那朵美丽高贵的梦中红莲……
一连几天,我都是待在山坡的大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日月交替中的王城。雷音也很多天没有出现了,心变得焦躁了起来,雷音他究竟怎么了?他从没有这么久不露面过的。“怎么?担心了?”忽然有一个调侃的声音自下方传来,我吃了一惊。往树下望去却见是一个黑发的少年。原本以为他也是修罗族的人,可惊讶的发现他有着一双紫色的眼眸。
“你是什么人?”我忍不住问道。“我?我是个流浪者。”他仰起头冲我露出一抹灿烂的笑脸,接着他的背后竟然也张开了一双黑色的羽翼。少年脚下一蹬,翅膀挥动身体被带起飞到了我身旁的树枝上。“你,你怎么也会有……”我瞠大了眼睛经意的指着他背后还未收起的羽翼。“有翅膀吗?”他在树枝上坐下然后咧嘴笑道:“那是因为我是比魔族还不如的异类。”
听了他的话,我黯然的垂下了头。比魔族还不如的异类,这句话如同利刃在心间划过,让我痛苦万分。“哎哎,别难过啊。我只是说我自己,并不是说你啊。”少年笑嘻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一样都是有着黑色的羽翼,一样都是被人当做异类,我们俩还有什么不同的?”我苦涩的笑了笑,将头再次转向夕阳下的王城。
“当然不同,你可是扭转命轮的关键。”少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庄重严肃的神情。“命轮??”我不解他的话。“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孔雀,你呢?”可没想到的是,少年竟然岔开话题做起了自我介绍。“夜,夜鸦……”我有些跟不上他变化的速度了。
“夜鸦……”他低声的重复着我的名字,忽然有些落寞的笑了笑说道:“很适合你的名字,看来有人一早就知晓了你的未来所以才会给你起这个名字。”“什么意思?”我觉得这个名叫孔雀的少年还真是奇怪,说的话总是让人无法理解。
“啊,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他大大咧咧的拍了拍我的肩说道:“有空在这里烦心,还不如亲自到王城去找。坐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我进不去王城的。”垂下头,我抚摸着身后黑色的羽翼说道。“咦?为什么?除了那翅膀,你哪点长的不像修罗族的人了?为什么会进不去?”孔雀惊讶的瞪大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就是这个翅膀啊,有了它我除了这座森林哪里也去不了。”
“笨蛋!!”孔雀大喝一声,他用力的揉了揉我的脑袋说道:“你不晓得这翅膀是能隐藏的吗?”“啊?”我傻呵呵的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笨!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你想,它随时都能消失和出现!!”说着,孔雀扇动了几下自己的翅膀,接着那翅膀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惊喜的抓住他的衣襟问道。“不是说了嘛。用想的!!”无奈的冲天翻了个白眼,孔雀拍掉了我的手。“想?我不知想过多少次,可从来没见它消失过。”揉揉被他打疼的手,我瘪嘴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你过去是不是总想着要是它没有该多好?”孔雀用手指点着我的鼻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道:“我说的想,是很简单的命令,你要命令它消失!!懂吗?”我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两人相视无语了半晌,孔雀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去掉如果这两个字,只想它消失!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头。“好了,我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该走了。”从树上一跃而下,孔雀拍去身上的尘土准备离开。“孔雀,等等!!”我回过神来忙从树上跃下朝他追去。“还干什么?”回过身,孔雀皱起眉头看着我说道:“该教的东西已经都交给你了,你不去王城找雷音跟着我做什么?”“不,可,你为什么,那个……嗯??你知道雷音?”我已经语无伦次了,孔雀的跳跃思维实在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好了,我们不会只此一面之缘,等以后见面我再告诉你吧。”了然的一笑,孔雀拍了拍我的肩说道:“与其迷恋遥不可及的月不如珍惜眼前触手可及的花,不然两处皆空你会追悔莫及的。”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孔雀最后的一句话,可他却没打算告诉我意思便转身朝林中走去。“等等,孔雀!!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追着他,我也朝丛林里跑去,可迎面却碰上了来找我的父亲。“夜鸦?”父亲一脸惊异的看着我。“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黑发的少年从这里经过?”我一边四下张望一边问父亲。“我没看到有人过来啊。”父亲的话让我大感吃惊,明明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可为什么会没有撞到父亲呢?“孩子,你,你的翅膀呢?”父亲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愣在了当场。“翅膀?”它不就在我背上吗?伸手到背后一摸,我顿时傻了眼。“没了?”原本一直在安静贴伏在我背上的羽翼竟然不见了。“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你想它随时都可以消失和出现。”孔雀的话再次回想在耳边,想,就能让它出现和消失。静下心神,我像孔雀告诉我的那样,想着翅膀的出现。果然,哗啦一声,黑色的羽翼重新出现在我的背上。“我能控制它了。”惊喜的挥动翅膀,我对着父亲说道。
“你,你是怎么学会的?”父亲对此也是一脸惊喜。“是孔雀,是他告诉我的。”只是可惜,他走的太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真的给我们帮了天大一个忙啊。”父亲搂过我欣慰的笑了。“是啊。”没有了翅膀,我就和同族的孩子一样了。能自由进入王城了!也能再次看到那个高贵的人了!!“夜鸦,你最近是不是和雷音吵架了?”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打得我措手不及,差点一口唾沫呛死自己。“父亲,你,你这转话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哭笑不得咳了半天才说道。简直比得上孔雀的速度了。
“哎,有么??只是我看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而且,放下东西就走了。”父亲皱皱眉,有些疑惑的说道。“东西?什么东西?!”我奇怪雷音的举动,如果是那天我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他又怎么会送东西给我。
“不知道,他只是说让我把东西交给你就走了。”跟着父亲,我一路往居住的小屋走去。等到了家中,父亲拿出一个木头盒子递给了我。“这是什么啊?”我一边好奇的嘀咕一边动手拆开了盒子。当盒子里的东西展现在面前的时候,我惊呆了,傻傻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他居然……把这个,送来给,我……手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柱中包裹着一朵怒放的红莲,阳光打在透明的水晶璧上映衬着里面鲜艳的红色花瓣美得让人炫目。“这个雷音大人,真是胆大包天了!居然敢窃取红莲!!”父亲看到我手上的东西立刻大惊失色的将它夺下然后塞进了木头盒子里。
一时还无法反应的我,呆呆看着父亲将东西收好藏进了一旁的木柜里。我不明白,雷音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要去找他。”终于,我回过神来越过父亲朝门外跑去。
就在森林的入口处,我看见了那个独自伫立在黄昏斜阳中的人。“雷音?”放慢了脚步朝他走去,听见我声音的人轻轻转过了身。果然同父亲说的一样,他脸色真的很差,以往水润的薄唇也变得苍白干裂。“你怎么了?”我有些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了,所以才这么没来看我。
“没什么,只不过是突然从幸福的顶端坠入绝望的深渊没能缓过劲来而已。”他看着我淡淡的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的苦涩。“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他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为什么送我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现在的雷音与我之间隔着一道透明的墙壁,让我们谁也不能靠近谁。“你不觉得,那朵红莲很像王吗?”雷音说着低下了头,他墨黑的长发在晚风中轻扬,带着无尽的落寞和伤感。“很抱歉,我无法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这个替代的花。”
我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停了一会儿,才听见雷音继续说道:“其实,我真的不希望你就此陷入这种毫无尽头的苦恋中,可是……”他缓缓的抬起了头,脸上那抹哀伤的笑容竟让我有种揪心的痛楚。“可是,王那种能让整个天界为之折服的风采,我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雷音!”我实在不忍在看着他这么悲哀的笑容,于是疾步奔至他身边抱住了他。“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怀抱中的身躯竟是高出了我的体温,惊异的抬头却发现他的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笨蛋,当然是因为,我深深爱着你,而你却爱上了别人。”秀美的容颜上带着让人心痛的微笑,灿烂的金眸中泪水滚滚而下。爱?什么是爱?那是种比喜欢更深的感情吗?可是还等不及我想清楚,臂弯猛地向下一沉雷音竟是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雷音!!”我惊慌失措的吼着他的名字轻拍他的脸颊。触及到他的脸时我才发现,雷音的体温高的吓人。“父亲!!父亲!!!”紧紧搂住他,我拼命大喊着希望就在不远处的父亲能听见我的声音。没过多久,父亲就出现在了森林入口处。“出什么事了?”看见倒在我怀里的雷音,父亲吃惊不小。他匆忙来到我们身边蹲下身抚上雷音的额头。“他,他刚才还好好的说着话,突然间就倒下去了。”顾不得擦去脸上被吓出的泪水,我费了好大得劲才将情况告诉父亲。
“别哭了,他没事,只是烧的很厉害。”检查了一番,父亲松了口气,他从我手中接过已经昏迷的雷音柔声说道:“先带他回屋子去,让他喝了药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真的吗?”跟在父亲身后,我惊魂未定的问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父亲的笑容缓和了内心的恐惧。
回到家中,我看着父亲忙里忙外的照顾雷音,忽然一种难言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我痛恨这样毫无用处的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我要去采草药,你能照看他一会儿吗?”父亲的手抚了抚我的发顶问道,抬起头我冲着他连连点头。
“来,我教你怎么照顾他。”牵起我的手,父亲笑了笑将我带到了雷音床边。“每隔一段时间要帮他换额上的湿巾,如果有出很多汗要帮他擦身体和换衣服,动作一定要快否则受了风会加重他病情的。”仔细的听着父亲的教导,我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都听明白了。
父亲看着我忽然无奈的笑笑说道:“真不知道你们俩在搞什么,明明都很重视对方的……”我看着父亲有些发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好了,我先走了,等回来再说。”摇了摇头,父亲长叹一声然后出了屋子。等到他消失在了森林中,我才回过头看着昏睡中的雷音。
他的脸还是很红,呼吸似乎也不是那顺畅,纤细的眉紧紧的皱成一团,唇边时不时的溢出轻微的呻吟。“很难受吧?”我有些心痛的抚摸着他的脸,只是几天没见,他怎么会病成这样?伸手拿过敷在他额上的手巾浸在一旁的水盆里,然后拧干再次搭在他的额上。
也许是手巾太凉的缘故,雷音被冰的打了个寒颤,本能的伸手去挥开额上的东西。“别动……”慌忙按住他的手,我止住了他的动作。“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握住他的手臂,我才发现他的衣袖已经被汗水完全打湿了。侧过头,我看到父亲放在小桌上的衣服。“先找点热水帮他擦擦身子吧。”一身的汗如果不擦干,就算换上干净衣服,一会儿也会湿透的。
正要去厨房端热水却发现脚边父亲早已准备好的水盆。心中一丝疑虑升起,我难免不会怀疑父亲离开是别有用意的。
关好门窗,我确定不会有风透进来这才小心揭开雷音的被子帮他除去外衣。原本打算从他身下抽走湿透的衣服却没想才一动,他竟然发出了极痛苦的呻吟。“这是怎么了?!”我没觉得自己有使很大的劲啊,他怎么会这么痛苦?忽然,雷音身下的衣物上那一点点可疑的红色引起了我的注意。忙将人扶起靠在自己肩头,我才看到他的后背居然纵横交错布满了伤痕。有些已经愈合,而有些侧因为我刚才的动作裂开了,殷红的鲜血正沿着他的脊背缓缓滑落。
怎么会,这样?那布满了白皙脊背的伤痕此刻就像印在了我的心上一般,痛的喘不过气来。心底深处除了痛惜,更多的是无边的怒火。这些都是鞭打造成的伤痕,雷音贵为十二神将,有谁敢对他施以这种刑罚?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甩了甩头,我忙强迫自己回神,拿起一旁的湿布小心的擦去他后背的汗水和流出的血污。接着快速的拿起床边放置的草药仔细帮他上药,我一心都在雷音伤处甚至都没想到为什么治伤的药会那么巧合的就在自己手边。
等我帮雷音上完药换好衣服之后,父亲才从门外走了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我仔细的喂雷音把药喝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身上还有很严重的外伤。”我以为父亲不知道雷音背后的伤势,可没想到他却摇头叹气说:“没想到身为神将的他,居然也会犯这种愚昧的错误。鞭刑已经算是法外开恩,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已经身首异地了。”
“你知道他身上有伤?”我惊讶的看着父亲,随即想到这不是重点于是忙改口道:“你知道他受伤的原因?”“看到那朵红莲,我就知道了。”父亲略带忧虑的眼眸转向了放有小木盒的柜子。“修罗城中那一池红莲,是天帝陛下赐予修罗王的圣物,平日里除了王,没人可以靠近它。”深吸了口气,父亲一声长叹道:“我真是没想到,身为神将之一的雷音居然胆大包天的摘取莲花,如果不是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恐怕……”
你的伤,竟然是因为我……可是我并没有说要你去冒死摘取这朵红莲啊?!!幸好你平安无事只是受了些伤,如果因为这个,而害你失去宝贵的生命,你要我怎么偿还你??紧紧握住了雷音平放在床边的手,我咬着牙没让泪水滑落。
“夜,能告诉我那天在王城发生了什么吗?”父亲走到我身旁坐了下来,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柔声问。“他会做这样的事情,是因为那天我说错了什么话吗?”我转过头靠进了父亲怀中。“也许是,所以我才想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父亲拥着我,声音柔和的让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哭着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安静的听我讲完所有的事情,父亲将意味深长的目光投向了安稳沉睡的雷音。“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问父亲。“不,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雷音误会了你。”父亲轻拍我的背,他失笑道:“也怪我,从小除了会讲王的故事以外,什么也没能教过你。”“误会?”我不明白父亲的意思。雷音的事情,跟他从小讲给我的故事有关系吗?
“唉,现在给你讲你也听不懂,等雷音醒了,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只希望,他是真的重视你珍惜你,不然……”父亲的话没有说完,他的眼神变得有些与以往不同,似乎有些让人惧怕的寒意暗藏在那双金色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