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the third nigh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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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了吗？”玖兰枢问道。透过落地窗，他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这样的晚上，优姬应该又在巡查吧。今晚温度降了些，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多批件衣服……
“嗯。都是家世清白的普通人类，没什么差错。”褪去了保护色的黑主灰闫看起来无比正常：“你就放心吧，那两个交流生也只会呆一年，在这期间，我会专门派人保护他们。”
玖兰枢漫不经心的翻阅手中的资料：“慕清和……苏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难道有什么问题？”黑主灰闫有些惊讶。
“不……没什么。应该是我记错了。”合上资料，确认无误后，他的心思就立刻转移：“话说，你怎么会和中国人扯上关系？”
“你难道没有看吗？文件下发之前我记得是需要你的盖章的，这次是和京都学园进行交换生活动，那边通知过的，个人资料也早就发了过来，是来日本留学的学生。”黑主灰闫解释，却看见玖兰枢反常的沉默。
……
“你真的看也没看就批了？”
“嗯。”
“……”
玖兰枢，你就是个除了把妹儿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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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洒在身上仿佛可以把人从心底煨贴舒展开来。苏年行走在阳光下，柔软的发丝呈现出浅浅的亚麻色。他眯着眼迎向阳光，一脸享受的表情让人无端想起摇尾巴的大狗狗。
慕清忍了好几回，才将想揉乱他头发的莫名冲动忍下去。已经举起的手掩饰性的放到唇边，不自在的咳了几声，假装尖酸刻薄的嘲讽。
“我说，你可真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喜欢阳光的吸血鬼。”
苏年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一脸忠厚老实的笑，但配着那张清俊的脸却并不让人讨厌：“我也不知道……我妈也说我从小就不像吸血鬼，她说我是从垃圾桶里被捡回来的。”
慕清：“……”她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犯贱同他说话。
转而又想起之前的对话，慕清更加觉得自己胃部隐隐的灼痛变得更加真实。她当时闲的冒泡，看到苏年那一脸良家妇女的表情，认为这种孩子应该蹲在奶茶店里吃甜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还点了Bloody Mary这种装B的饮料。于是她干了一件让自己后悔很久的事情——她去问了苏年。
苏年是怎么回答的？对了，他照样一脸纯良：“Bloody Mary？原来那玩意儿叫这个名字啊！我一直拿它泡饭吃来着，又酸又辣又甜又咸，很下饭哒，你也可以试试——诶，你怎么了，慕清？”
慕清想去死，但碍于面子，她只好捂着胃摇了摇手。
而那个白痴还在唧唧呱呱：“对了我那天还在想为什么哪里木有白米饭，他难道不知道那种东西不搭饭是很难下咽的咩～”
慕清面如死灰，觉得前途渺茫。
可是那天晚上入睡前，她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瓶胃药和一杯牛奶，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张笑脸，特别像那个白痴。
慕清的心里，有什么，偷偷地悸动了一下。可是她很快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在完成目标之前，自己是不应该快乐的。
对，把自己封闭起来，就像以前那样，不然任何阳光照到心底。
这才应该是自己的生活。
……
她努力的平复这种陌生的感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发现纸条的背面似乎还有字。
“药要全部吃完哦，生气胃疼容易老的快，你没发现你最近皱纹都多了几条咩？”
长时间的死寂。
“苏年——你给我滚出来！”
慕清冒火，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找上这只傻呆傻呆还惹人厌的鬼的？！
但是她没有意识到，之前才刚刚下定的决心，现在却被马上打破。她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像这样大喊大叫过了。
是什么，在黑暗的土壤里，努力迎着阳光，破土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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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年撑着头，第二十三次“偷偷地”看向慕清，然后变得更加沮丧。
唔，她还在生气。
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捏？苏年搞不明白，于是只好继续“偷偷地”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认识不久的人，苏年却觉得自己好像很久以前就和她相识一般，想要亲近她，和她呆在一起——
苏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于是身后名为“沮丧”的黑气更加厚重。
但他却不知道，慕清也和他处于类似的烦恼中。
和他保持距离，不要再管他，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路人……
慕清在心底碎碎念，却听到闷闷的声音传来：“阿清，不要板着脸啦，真的会老哦。”
“咔嚓”一声折断手中铅笔，慕清咬牙：“苏年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她没有注意到苏年悄然改变的称呼，就像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悄然改变的心。
……
很久以后，慕清才弄明白，当初自己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对苏年放下心防。
那是一种存在于灵魂的本能。
——就算他改变了性格，改变了外貌，变的面目全非，所有人都认不出来。自己的本能仍会让自己做不到冷漠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the third nigh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