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皮娃娃 人类的愚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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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姓名，我只是一个小丑，没有眼泪、没有表情、没有心跳……
我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将会去往何处，更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亦或者是，我真的活着吗？对于人类而言，我的存在属于“活着”的范畴吗？
天黑了，我又要开始游走了……去哪呢？谁知道呢？只是在不断的前进，我无法停住脚步……
我奏起了八音盒，说起来，它是我多年的老伙伴了，你听，它的声音多么婉转、多么悠扬。对它，我为何这么的执着呢？啊……月光，如此清冷……是啊，或许只是为了这一路不至于太过寂静吧……
“呜呜呜……”隔壁的帐篷里传来了女子的抽泣声，我想，我该去看看，该去看看……
这里是本市最大的一个马戏团，长年来，我辗转奔走于各大马戏团，那是我白天的栖居之所。帐篷被风吹开了条缝，橘黄色的烛光一闪一闪，里边有两个大笼子，左边笼子里的女孩衣衫凌乱不堪，满身都是鞭痕，渗着血迹，可却泰然自若，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烛光。右边的女孩衣物虽旧了些，穿戴也算整齐，却在揉着眼睛呜咽。
“小姑娘，你听说过Alice Game吗？”我优雅地踩着八音盒的节拍，来到哭泣的小女孩面前。
那小女孩本就被我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抬头再一看，我竟是个模样怪异的小丑，害怕得直往后缩，“别！别打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她猛摇着铁笼子，用她那颤抖的声音哭喊道：“放我出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没再理会她，径直来到另一个笼子前，“小姑娘，你听说过Alice Game吗？”
小女孩没动静，仍旧出神地盯着那烛台瞧，甚至连眼珠都没转过一下。
我重新转动起身前的八音盒，掀开帐篷走了……
“吱呀”一声，铁笼子的门自己打开了，原本还在哭泣的小女孩一下惊了，四下瞅了瞅，发现没什么异样，便立刻兴奋地钻出了笼子。本想走，可瞥到另一个笼子里的小女孩还在发呆，便上前问她：“门都开了，你不跑吗？”
女孩没有回应她，还是盯着那块地方，也不知那到底有什么吸引她。
她见女孩神情呆滞，又怕被他们发现，到时连自己也跑不了，便也不再管她，往门口走去。刚掀开帐篷，她又犹豫了，那个女孩被黑心的马戏团团主打得满身是伤，再在这耗着会死的，自己怎能见死不救，抛下她独自逃命？心一软，掉过头去一把拉住女孩就往外跑。
女孩觉得老天好像在故意帮她们，帐篷外一个人也没有，心中虽然谜团重重，但她们的脚步并没有迟疑。
我躲在暗处，看着她们的身影隐没在树林的迷雾中，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两人蒙着头一路跑到了一处小山丘，“哎哟”一声，为首的小女孩被树枝绊了一跤，摔倒在地，自然后面的那个也无法幸免。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摔疼吧？来～”她赶忙扶身后的小女孩坐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枯草树叶。“哈哈……”拍着拍着，她不禁大笑起来：“你看你那脸脏的，太好玩了，哈哈……”
见她不说话，一个人干笑着也没意思，于是只好岔开话题：“我叫温蒂，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淡淡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诶～你没有名字啊？真可怜……那我帮你取一个吧，叫…就叫克丽丝，怎么样？”
女孩歪下头，似乎并没有明白她所说的话。
“就是…就是名字，你不懂吗？”温蒂解释给她听，但似乎并没起什么效果，“算了，先不说这个了。克丽丝，我们得快走，要是被他们追上来，再给抓回去，日子会更难过的，走吧！”她再次拉起她的手，寻找出路去了。
“诶？奇怪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个山丘？”温蒂疑惑地挠了挠头，兜兜转转好几圈了，可不知怎的就是走不出去，难不成迷路了？话说，本来就不认得这里的路，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正思量着，八音盒的旋律回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婉转、悠扬、诡异、哀伤……
“小姑娘，你们听说过Alice Game吗？”我亮起惯用的魅惑嗓音。
“又是你？你到底是谁？来抓我们回去的吗？”温蒂将克丽丝护在身后。
“呵～如果我要抓你们回去，又何必放你们出来？”
“原来是你救得我们，谢谢你！那你能告诉我们要怎么出去吗？”温蒂一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可以，不过…得玩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Alice Game游戏规则：这树林已被我设下结界，要想出去，得由我带路，不过…你们俩只能活一个。我给你们每人一样武器，杀死对方，谁赢了，便是胜者。胜者有权利从败者身上取一样东西，并且能够活着出去，否则，你们俩都得死。怎么样？要不要玩？”
“不！”“好！”温蒂诧异地转过头，盯着克丽丝说道：“你……”
只要有一方同意，游戏成立。我扔下一把匕首，一柄长剑。
克丽丝首先选了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等着温蒂，可她却愣在原地迟迟没动静。“举起你的剑！”克丽丝冷冷地开口。
温蒂迟疑了半晌，最终还是捡起了地上的剑，指向克丽丝。她们没有选择，一开始便没有选择……
“Game Start！”我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
克丽丝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吧。”
“怎么可以？克丽丝！”温蒂收起剑，迟疑了。
趁着空档，克丽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往回冲，匕首深深地刺进了温蒂的胸膛，温热的血顺着刀锋，流向克丽丝的手臂。刺目的红染满了她的袖子，仿若一朵朵绽放的妖艳的曼陀罗……
“克丽丝……”温蒂的表情中掺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不敢置信、失望、忧伤……最终化作两行透明的泪，划过面颊，倒下……
“Game Over！”我上前：“你赢了，说出你的愿望。”
克丽丝用舌头舔了舔溅在脸上的血渍，唇角扬起，“我要她完好的皮。”
“请便吧。”我退到一旁，亲眼看着她将温蒂的皮扒下，那阵阵撕裂声让我热血沸腾。温蒂的皮细致光滑，就如同天边的那轮清月，多么美丽啊……
我利索的将扒下的皮换到克丽丝身上，任务完成，转动起八音盒：“走吧。”
人类的愚昧与自私，最终只会将自己毁灭……
我只是一个小丑，没有感情，没有生杀大权，只是，只是一个小丑而已……这条通向地狱的路，无边无尽，我只能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皮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