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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渐渐清晰的自己 没有关系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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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喂,死兔子,前面那棵竹子好奇怪,一般竹子没那么绿吧?”身覆虎皮毛的鼬子用爪子戳了戳身边的兔子。
“啊欠……你激动什么呀,不就是棵破竹子吗?戳我这么痛,你皮痒吧你。”红眼白绒的兔子一脚踹了一下鼬子。
“你们大清早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破竹子有什么好看的。”一只白狐从地洞里爬出来,叽里咕噜滚到那棵绿得显眼的竹子面前。
白狐伸出长爪,在竹子上刻下了“兔狐鼬”三字。
“你怎么舍得把自己放中间啊?”鼬子对骄横跋扈的狐狸会退而求其次很好奇。
哼哼,当然是左拥右抱一兔一鼬啦,哈哈,狐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倍儿精。
三只动物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呜……好痛,这三只不知道什么东西居然在我身上刻刻画画。不过,好久都没人来陪我了,都是一群不会说话的家伙在我身边,大家都是竹子,真无聊。
这三只东西从那天开始就老是到我这来,吃东西啦,打打闹闹,有的时候还会在我身上用爪子刨不知道什么字。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们可是有灵气的动物啊,以后可是要化成人形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走路啦。
但是。我知道的,他们化成人形后,会离开我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渐渐地远离我。我想自己要努力生长,才可以像他们一样的。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天,一年年,竹子是不知道时间的,但我终于可以行走了。
最终还是很可惜的。我终究没有这个机会再走出山去找这三只动物了。
我只看见一片火海,满山遍野的火海,不知从何起,不知从何终。我觉得全身好像要被撕裂,被碾碎,好痛,好痛啊……
好晕,什么都看不清了呢。
眼皮也禁不住要闭起来,唔……好困……化成人形耗费了我九成的精力,迷迷糊糊地,我好像要睡觉了。
恩……还是先睡一会吧,好温暖哦,山上从来没有这么温暖呢,趁这个机会好好睡一觉好了,睡饱以后就去找他们……恩,再见……
唔……
即使是这样不自然的感觉,也没有丝毫不舒服,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给我热的牛奶,模糊地温暖着我的心。
慢慢睁开双眼,四周是昏暗的木格花窗,软绵绵的阳光从中间透照过来。我趴在一个绿色的物体上,劳累过度的身体根本不想动弹,丝绸和细纱摩挲着脸,长发从耳际垂下,我伸手轻撩在耳后。
“是梦啊。”
身下的物体柔软至极,唔,好熟悉……
这是,恩揉眼。
再揉眼。
江泠沅?
少年长发如细丝铺散在地面上,墨绿色的丝绸长袍,边缘绣上青色花纹,秘色藤萝沿着边缘蔓延开来,直至仿佛与少年融为一体般,飘渺秀逸。
第一次看见过秘色的藤萝,与墨绿的丝绸相映地天衣无缝。好美的少年,好美的古装……
只是泠沅为什么会穿着古装,又这样长发如丝呢?
我透过木格花窗看去,一条古街,春色迷人。穿着古装的人们在街上络绎不绝,其中大多是风流倜傥的男子,偶尔不乏冒出几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匆匆来去。
穿越?
世界真奇妙。
如果真是穿越,我觉得我会高兴地滚上三天三夜。离开那个世界,不用见到那个人,或许我可以放下那多年的心事,再也不用面对他了。
但是看向泠沅,如果是穿越,伤心的家伙是他吧。有爸爸妈妈,还是一个未经历世事的【白子】呢。不过,既然都已经是这样了,就好好活下去吧。
摸摸泠沅的头,顺着发丝不禁就抚到半腰,发质真好呢。可是,那个荷包模样的东西,看起来鼓鼓的,还有腰间的玉佩香囊,完全是电视剧里有钱的大户人家公子打扮,这家伙……
再看看我自己,粗麻布衣,身无分文,穿越都差别对待吗……
玉佩、香囊、银子,一件件摘下别上腰间,可惜了泠沅的衣服不和我身,不然我也扒下来穿上。
用脚提踢了踢昏了的泠沅,蹲下来捏捏他的脸,抽抽嘴巴子。近看他细皮嫩肉的,就是脑子一直不大对,养尊处优的中产阶级家庭给培养出来的好货色,让我这种天生命贱只能靠自己一步步往上爬才到校草的人咬牙切齿,简直就是敌人。还好这小子是我学生,当初留着提高“恋成”名气,现在还可以当我小弟。不过这家伙怎么和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啊,我站起来狠狠踹了两下。
“疼,呜。”江泠沅捂着被我踢的肚子弱弱地叫唤,半死不活地睁开眼。
“泠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唔?”
“俺们穿越了。”
泠沅瞬间石化,然后捂着肚子又想笑又因为痛而哭笑不得:“老师笑话好冷哦。”
“你自己看看外面咯。”笨小子,要受刺激就一次性受个够吧。
泠沅果然大受刺激,在小木屋子里乱窜:“小圆!炮姐!妹纸妹纸!能登钉宫妹纸!……”
看不出泠沅还是个隐宅,死宅果然对三次元金钱之类的有概念障碍呢。先把死宅拖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打开木门,顺着楼梯走下,才发现刚才我们是在阁楼上。
房间青红色交织,绫罗幔帐,貂裘做的地毯温软华贵,梳妆台上各种宝石玩物,很明显这是女人的房间。
厚重的红木门忽然被推开,进来一位素衣女子。
女子的相貌很美,端庄贤淑,不过好像不能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形容,她眉宇间有着男子才有的坚毅,以至于他张嘴说“在下恒月楼歌伎翦落,两位公子是醒了罢”的时候,我内心再一次觉得世界如此奇妙。
“啥?你是男妓?”一直处于神游状态的泠沅突然清醒,估计又一次受了打击。
“在下韩竹,无字,这是江陵沅。”我给泠沅使了个少见多怪的眼色,心想你直说人家的那种身份太让别人面上挂不住了。
那相貌极似女子的少年脸上已经泛起红晕,似是愤怒地说:“我是歌伎,一撇一竖的伎,只卖艺,不卖身的。”
泠沅自己知道冒犯了别人,躲在我身后。哼哼,害怕了吧,就知道你不晓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个成语,心理太脆弱了。
“翦落公子,我们从乡下来,半路迷路了,请问当今都城在哪里?”先想办法弄清楚这是什么时代说。
“韩公子说笑吧,这里就是大唐都城——长安。”
呆。
傻。
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