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醉人

7、生活·小说·夜 那一次她们

　　她只准许自己有一晚上的时间不坚强，到了第二天，她又换回了原来的装扮，干练，精明，潇洒而不拘一格！她穿衣服很有意思，颜色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她则喜欢艳一点的颜色，所以她俩走在大街上永远都那么和谐。
　　“你没有恋爱吗？我很想看看你的男朋友诶！”
　　“没有！呵呵。你没机会看到咯！”
　　“为什么呢？”
　　“我觉得世上没有男人能配得上我！”
　　“你太骄傲！”
　　一天她俩在首饰店闲逛，她突发奇想问及她的恋爱，她吃惊，简单一答并孤傲一笑，她笑她骄傲，后来发觉这就是事实，再优秀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会逊色很多，她的美永远那么“君临天下”！
　　“那么你呢？”
　　“我在等啊！”
　　“等什么？”
　　“等那个家伙送我那枚戒子，就答应她，嘻嘻！”
　　她反问，她指着一颗铂金珍珠钻戒，露出小女人的媚笑，她随意笑着，关于这个问题，之后两人再无言语。
　　“你等的那个家伙是谁？”
　　“一个你不认识的，陌生人！呵呵。”
　　“装神秘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哦！”
　　“你不是常常搞神秘吗？”
　　“可昨天我已经坦白了，呵呵。”
　　在等待出场的前十五分钟，她抱着一大堆新买的衣服，来到化妆间按照习惯替她化妆，她看到适合她的东西就会帮她买下来，不计价钱，不问数量，而她也习惯接受她的宠爱。两人接着下午的问题闲聊，她贴近她的脸，她抿嘴一笑，继续打哑谜。她不在追问，因为她知道，在她面前她心里藏不住任何秘密。
　　“你不觉得这件裙子感觉很单调吗？”
　　她在她耳边抱怨裙子的缺点，对她而言，穿自己不满意的服饰上台表演时绝对不能够忍受的事情。她看到她娇嗔的脸，宠溺笑笑，取下脖子上的红色方巾，手指在她腰间活动，一分钟就把“红蝴蝶”引来飞舞在她深蓝色裙子的中间，她的长裙多了一个蝴蝶结，像腰带又像别致的吊饰，感觉特别而浪漫，配上她的卷发，淡妆，正合适。她对着镜子自信的笑了！
　　“满意吗？”
　　“当然！呵呵。”
　　“加油！”
　　她得到了她的肯定答复，对她鼓励一笑，匆匆离去，她望着她不羁而姝灵的背影，手指落在精美的，她编织的那个红蝴蝶上，越发娇美，越发自信，嘴角翘起一个独特的弧度，口中喃喃自语
　　“这个女人，她好像无所不能！”
　　那天她没有多逗留，好像有什么急事不要命地往家里赶，她回到家里按下电灯开关的时候，一脸冷漠，公主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缴电费了，她耸耸肩，带上笔记本电脑，一支笔，一个小本子，装进一个背包，准备进咖啡馆努力奋斗了，所以怎么还敢放心的玩呢！
　　公主的工作是自由撰稿人，时间比较自由，工资不固定，为什么她白天很少和她出去是因为她有晚上工作的习惯，白天使补充睡眠的时间。不能说有钱，但生活还算舒适，由于不喜欢节俭，经常在咖啡馆和书店逗留，再加上为那位美人的美丽付出，每次她俩在一起，她都是付钱的主，以至于这个月公主有经济危机了，必须要奋笔疾书，多写几份稿了。
　　她的困难没有告知她，她习惯自己解决。所以今天晚上她要和咖啡文字一块度过了。
　　从华灯初上到夜深人静，续了六杯咖啡，公主的手指一面在键盘上跳跃，一面拈着烟思考，思绪被烟雾弄得有些混乱，眼睛酸胀，头疼，胃痛一齐折腾她，但是故事还没写完，明天交不了工啊！公主也发愁了，故事弄得她整晚不开心，即使写得差强人意，写作这种事又不能请人帮忙，她只能秀眉紧蹙，一杯一杯喝着咖啡，一根一根抽着烟，累了看看人群，困了趴在桌上小睡，模样憔悴而疲倦，都羡慕公主的风光，可耀眼背后的苦恼谁又看得到呢？
　　“对不起，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好吧，我知道了！”
　　正当文思如泉涌，手指舞得正欢的时候，老板却下了逐客令，她回头一看，咖啡馆空无一人，只有老板和她了，老板用很可怜的眼神盯着她，仿佛她要不马上走，就成了罪人。她也觉得过意不去，就关上电脑，在桌上多留了几十块钱，落寞的走了。
　　在咖啡馆她一呆就是五个小时，出门来被冷风一吹，觉得很冷，家里没有电，回家一样冷，但是在街上乱逛也不怎么正确，去哪里呢？拿出一枚硬币帮她做决定，正面回家，反面找个没人的角落抽烟。
　　停下脚步，大街中央，路灯一照，手指一弹，在光线和霓虹的翻转下，坠落地下，然后她的去向有了结果，硬币说，正面，回家！
　　好吧，回家，睡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慢慢走回家，虽然夜色很美，但一个人欣赏还是很寂寞，可是她这么多年已然适应了，所以她身上有种矜贵的冷清，一般人没有，就像一抹投向人间的月光。她没想过得到谁的温暖，虽然她渴望，因为所谓的温暖幸福对她来说太虚幻，和小说的故事这样不现实，但是她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素以她写的故事很美好，很温馨。
　　人们都说小说史作者的梦，而她的梦就是得到一个真实的拥抱。说是简单，可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实现过。
　　人之所以不快乐就是想太多，特别是写小说的家伙，在她累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一边走一边想，一边构思小说，手指懒懒地把钥匙插入插孔。
　　“我没有锁门？”
　　她的钥匙只绕了一圈就轻易打开了门，她第一反应就是门没锁，也没怎么多想就进去了。
　　“嗯，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呵呵。”
　　“呵呵，哪里玩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居然不等我就自己走了。”
　　“工作···”
　　“家里没电！”
　　“对不起，我忘了缴电费!”
　　她那天偷偷把钥匙藏在了她的化妆包里，她没想到她会发现，也没想到她会来。一进门，她和一缕烛光照亮她的眼眸，她吃惊还有点高兴，毕竟她的到来给她和她的小屋带来了光亮和温暖，看来她是越发了解她了，连笑容里都带着相同的甜美和满足。她心里有小小的尴尬和羞愧，朋友第一次来自己的家，居然让别人接受黑暗和阴冷，特别是剑她蜷缩在沙发上，像冻坏的小宠物。她很诧异，她今天没有和朋友去喝酒，一般她收工之后都喜欢和朋友去酒吧玩到很晚的。
　　“嗯，先穿上吧，我去找蜡烛！”
　　“呵呵，你有很多蜡烛吗？”
　　“是啊，平日里我有收集蜡烛的习惯，因为我经常忘记缴电费，嘻嘻！”
　　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自己跑到房间找蜡烛，她花很多钱买回来的宝贝，今晚又可以派上用场了，她表现出孩子般的顽皮和贪玩，把许多窘迫的事都能想得很浪漫！
　　她看着生活不怎么有条不紊的她，有担忧的成分在里面，即使她再怎么强，却始终还是一个女人！她想她需要被人照顾，虽说他对她的这个想法表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哈哈，这下温暖多了！”
　　“哇！你的蜡烛好漂亮啊！”
　　“呵呵。”
　　“现在我才看清你家的布置，真是漂亮啊！”
　　“呵呵···”
　　公主总有法子把世上很多事都变得很美，在停电的情况下，她的蜡烛朋友们给她送来了浪漫感觉。
　　爱的粉红色桃心，梦幻的紫色型芯蜡烛，还有鲜亮的橙红色，纯洁的蓝色，样式各有不同，烛光也有长有短，她们坐落在蜡烛中间，包围着流光幻影里，看着一圈一圈的烛焰临风摇曳，还有一种独有的熏香逐渐在她们周围弥散，在这样的氛围中，所有寒冷都被融化。
　　她和她并肩而坐，在一片暖光中，仔细观赏着她屋中的景致，她觉得她的眼眸被笼罩了一层梦幻光芒，是蜡烛的明焰和从天花板垂下的光盘相照应，闪耀着的光晕，公主的闺房果然与众不同，给她的第一印象是华丽。古雅的唱机，极富艺术感的壁纸，别致的吊灯，欧式的圆形天花板，都少不了她最爱的红色！小屋的气质就和公主一样，看似平常简单，但是给人无穷的神秘感和想象空间。
　　“这间房可以进去吗？”
　　“里面是空的，只有一架钢琴···”
　　“呵呵，你还会弹钢琴啊？”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我弹得不是很好···”
　　“能弹两曲来听听吗？”
　　“改天吧，今天好累······”
　　有一个房间关着房门，单独的一间，晓贤始终没有打开门进去看。那是她第一次知道阿伶会弹钢琴，那是她第一次听阿伶提起她母亲，晓贤注意到，当阿伶提到钢琴和她母亲的时候，神情变得有些不自在。她走进书房，再不多问···
　　“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哦！”
　　“你不是喜欢吗？”
　　“我是因为工作需要，但是我不希望你抽烟，真的！”
　　公主的床头有很多漂亮的火柴盒和铁皮烟盒，她就很好奇，抽出一根烟，是那种细长的，棕色的女士烟，已经划亮了火柴，正当火焰接近烟头，香烟迷醉的味道飘散开来的时候，她走了进来，娴熟地从她手中取来香烟放在唇边，然后认真地望着她，慢慢将烟雾从唇间吐出。
　　她不让她抽烟，虽然自己迷上了，可是她仍然觉得这不是个好习惯！她不解地凝视她的眼睛，很不开心，仿佛认为她不让自己抽烟是在为自己闯入她的世界而抗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眼中满是委屈与怒气，她一向任性。她现在很是疲惫，两人对视了许久，沉默。她不想看她不高兴，于是，就把燃掉一半的烟沾到她的唇边，温柔一语，回眸宠溺一笑，转身回到蜡烛中央去取暖。公主不喜欢多说话！她偷笑，知道公主什么事都会答应她，便开始在她房间稍稍放肆了些，玩她的火柴，摆弄她的烟盒，
　　她突然有种感觉，很想写东西，她把本子放在膝盖上，掏出钢笔一页一页写满文字，她想着明天交稿有望了，也许过几天就可以结束没有电的“原始生活了”，她写作时必须有烟在唇边，这是习惯，由于要赶工，她只好请里面那位朋友帮忙了，
　　“麻烦那支烟给我好吗？”她送到公主唇间的香烟只剩最后一口了，还是刚才那支，上面还留着她口红的胭脂香，她冲公主恶作剧地笑笑，坐到公主对面看她被作弄之后的可爱表情，
　　“呵呵···”公主礼貌一笑，把烟头放在蜡烛上，准备起身自己去取，她坏坏笑着，把一盒烟和一盒火柴，滑到公主身边，公主说了一句谢谢继续埋头工作，
　　“干什么呢？这么认真!”
　　“工作！”
　　“写小说？”
　　“咱们来做一个选择题，A你去睡觉B你回家！”
　　“我选择C和你一起写小说！”
　　公主是个很不喜欢一心二用的人，但是有她身边这位在，她永远也没办法专心写小说，所以她给了她两个选择，目的是让自己专心，可是那位呢，给了她第三个答案，就是加入小说的创作。
　　其实公主有时候也会想偷懒，为了保证她今晚上能睡觉，所以准许她的加入，之后的活动，公主采取问答的形式使她们的小屋中听到爽朗的笑声，一面写故事，一面说故事，天南地北什么都说，公主最辛苦一晚上都在写。
　　她笑得最开心了，她觉得畅游在小说世界里的公主，很天真，很疯！两个人写写笑笑寒冷很容易被遗忘，蜡烛也一点一点被燃尽，光也渐渐变弱了。
　　“蜡烛快烧完了，我们也可以收工了！谢啦，小姐！”
　　“那你要怎么谢我呢？”
　　“等我得了稿费，全是你的！”
　　“这么好！呵呵！”
　　“真的！”
　　她好开心地宣布她们俩可以收工，她好像比公主还要开心，急忙过来邀功了！公主答应她稿费全数交公。每次公主给她承诺的时候都好正经，因为这份认真让她难以置信！
　　“辛苦你了，去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你呢？”
　　“我习惯晚睡！今天是我收工最早的一次！”
　　“真是个怪人！都两点了还说早！”
　　“晚安！”
　　“晚安！”
　　她催促她去睡觉，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为公主的作息时间感到诧异，但是还是抵不住困倦，提前霸占公主的床了！公主非常温柔地对她说晚安，真心地感谢她，给她一个一生中欢笑声最多的晚上！
　　我们的公主为她轻轻关上房门，自己对着几只仍在释放温暖的蜡烛拿出笔记本电脑真正开始工作，刚才那些不过是公主和她说笑呢，写小说要一个人写，两个人只能叫玩笑！公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配合着键盘，在空空的小屋中打着属于她的节奏，写着只有她知道的故事，故事注定是个悲剧，从她一动笔写就是这样设定的！
　　“如果你早一点出现，或许我就不会写小说了！呵呵。”
　　快到破晓的时候，她才上床睡觉，她确定身边的她已经睡着了，她离她很近，就在她耳边说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仅仅是有感而发，说完，这是他上床的时候，被子里第一次有温度，所以她侧身闭眼安然睡去。
　　“呵呵，我听到了！”
　　“你还没睡着吗？”
　　“是啊！呵呵。”
　　“你好调皮啊！”
　　公主忽然感到周身暖暖的，包围在一个人的怀抱里，原来是她，她没有睡着，公主说的那句话她听到了，黑暗中公主羞红了脸，嘴角浮起一丝暖意。她仍旧笑得坏坏的，紧紧抱住公主，彼此温暖着。
　　记得公主在她的本子上记录那一晚的时候，只写了一句话，
　　“梦和现实的距离，不过一个真实的怀抱！
　　流年的故事已然沉醉，相依偎的你我，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