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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末世风情 风光的明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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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生一世别想得这样美,当中少不了道别离,想欢欢喜喜但清楚这道理,风光怎么会没了期···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们到门口说,不要打扰我的朋友!”
“你敢在记者面前亲热,却没胆子和我说句话,你没这么担心吧!真为你母亲丢人!”
“不准提我母亲!”
一日晚上,阿伶和朋友们在酒吧喝酒,沈先生突然抱着一堆杂志报纸扔在阿伶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顿奚落,阿伶掐了香烟,缓缓起身,想和他到别处去说,毕竟这是她和沈先生的私人恩怨,她不想破坏朋友们的欢乐时光。
可是沈先生气急,依旧大声说话,阿伶不打算理他,结果他牵连到了阿伶的母亲,阿伶再不和他客气,侧着头用冷狠的眼神望着沈先生,咬牙切齿地吐出六个字。这时酒吧静了下来,注意力全转移到二人身上,音乐声瞬间止住,那一刻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不要以为你拿你母亲做挡箭牌我就不敢教训你···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有本事你就把我辞了,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沈先生见阿伶桀骜不驯,愤怒到极点,他随手拿起娱乐杂志就往阿伶脸上打去,下手很重,阿伶一下子承受不住,连同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沈先生醒觉自己下手太过了,想伸手去扶。碍于面子,仍然站在原地。
阿伶蒙了一下,被朋友们缓缓扶起来,她站定,擦了擦嘴角,用咄咄逼人的眼神死死望着她爸爸,嘴角露出痞气决绝的浅笑。两人若仇敌一般对视,只不过沈先生眼里多了一丝不忍与无奈。阿伶眼中全是决绝与冷漠,此时连着两人的那根导火线终于爆发。一个为了保住父亲的威严,一个不肯放下文艺青年的高傲,他们逼着对方做决定。其实他只不过是想阿伶乖乖给他认个错···
“我姓苏的做什么管你沈先生什么事呵呵,你放心,我永远也不会给我的母亲丢脸!”
“你···”
“不要意思啊各位,今晚让大家扫兴了!大家的酒我请了。继续狂欢吧···我先走了!”
······
“你先喝杯酒消消气,阿伶还年轻不懂事···”
阿伶永远不会放下风度和任何人吵架。即使那时候她怒不可遏,她说完她该说的,不解释,丢下几百块钱,走了,闹到最后,难堪的倒变成沈先生了,当时总监也在。她拦不住阿伶,只好倒杯酒给沈先生喝,让他平静一下。
掏出荷包里的信,一面走一面撕,一封辞职信。阿伶刚刚还在和朋友们说到旅行的事,她本打算明天就辞职,可是沈先生今晚的举动,让她决定重新穿上盔甲。其实她只想做自己的音乐,为什么沈先生不给她这个机会呢?
她走在大街上,被冷风一吹,心里就更加难受了,这时她拿出手机,拨打了这个电话···
“喂···”
“伶人小姐?你现在在哪儿?”
那是阿伶第一次主动给摄影师打电话,他就好像阿伶的一根救命稻草。关键时候用来救急,阿伶也不知道她为何打给他而不是莫君,总之那一刻她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拨了号。
“真高兴你打电话给我···脸怎么红红的?”
“哦,刚刚喝了酒!所以现在找你撒酒疯呢,你女朋友,不会介意吧!呵呵”
“没有女朋友!只有准女朋友···呵呵。”
这回两位有些你情我愿的意味,两双带笑的眼睛相望,萌生了许多情愫。可就在话到嘴边,呼之欲出之时···
“身上一股子那么浓的香水味,还想抵赖!哈哈”
“哦,刚给人拍完写真,是模特留下的!呵呵”
···
一股很浓的香水味在他们周围放出了一些暧昧信息,两人说的好好的,一说到香水,摄影师的神情立马开始不自然了起来。
阿伶洞察力非凡,她的直觉开始向她传递一些不愉快的讯息,就从那股香水味开始,她话锋一转,不再深入,心绪发生了变化,她神情淡定依旧,在不动声色间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其实她约他出来没有什么话想说,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真的像他所说的,随时待命。他们坐在街边的椅子上吃宵夜,阿伶本来想对他多透露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可在她开口的前一秒钟,她的鼻子嗅到了从他身上发出的不安全因素。她最终选择了,抽烟,沉默,微笑。
“我送你回家吧···你喝多了酒,应该早点休息!”
“好!”
·····
“如果可以,给自己弄一杯蜂糖水吧,喝了第二天头就不会那么痛了!”
“知道了!再见!晚安!”
“晚安,期待你第二次给我电话···”
两人由端坐,改到边走边说,再到没说两句就匆匆告别,有时候人太灵敏是会伤人的,摄影师已经被阿伶的敏锐吓到了,可是他喜爱阿伶没错,他在想尽一切办法和她更加接近,不过今天两位的状态都不大好。他是不会放弃的,不知道阿伶是怎么想的。
两人分手之后,他看到阿伶窗边亮了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阿伶也躲在窗帘内偷偷望着他,那是一次不舍但不确定的告别。阿伶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熟,他总想和她解释什么。他终是转身离开,她终是回到钢琴的前面。
阿伶没有开灯,在黑暗中她脱去外衣,她被恐惧,寂寞,不安,仇恨等情绪束缚,她双手蒙住脸,艰难地扭动着身体,镜子里映出她扭曲着的倒影,把她一圈圈围住,无法摆脱。她的气息起伏着,手指在琴键上敲出压抑的音潮,那低沉的乐章足以令人窒息,她在自己找出口,她渴望逃离。汗滴,眼泪,一点点浸湿了衣衫。
夜晚即将和破晓牵手,音乐盒,跳着芭蕾的公主,脑海里说着这样一段故事,这时她的乐章被一缕缕清丽的高音打破,那轻快灵动的音符连在一起,宛若八音盒温馨的唱着···她又一次累倒趴在钢琴上,发丝夹杂着汗水粘着她的半面妆,掩住了她的视线,她咧着嘴,笑出了声。呵呵,痛···快!她在逼自己!
晓贤又有了第三张唱片。
不管阿伶和沈先生怎么吵,公司的目的只是赚钱,她有了好的作品,公司当然不会拒绝,尽管她不安分尽弄些绯闻来麻烦公司,可是她才华横溢的她仍是公司的宠儿,只要是,印上她“伶”字专属文件袋里面的歌,公司的态度定是全力以赴。
一个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这句话最适合阿伶不过。
这次的唱片又在演绎新的风格,里面的几首歌,简短,没有伴奏,只是八音盒和几个钢琴的高音点缀。晓贤纯美清丽的嗓音华丽展现,仿佛是凑近人们耳边轻轻诉说着一个又一个动人的童话故事。
“谁捡到了她梦中遗留下的水晶鞋,
谁握着那只盛开的玫瑰,
和她续写凡尔赛醉人的爱恋,
谁用爱意融掉了她的假面,
骑着白马把她迎接。
琉璃冠为她加冕,
美丽词为她唱念,
轻轻一吻。
碎了盔甲,毁了宝剑。
放弃高贵的骑士头衔,
赞颂这末世最后一张风情的脸。”
等着出唱片的艺人好多,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的,我们的晓贤居然在三年连续出了三次唱片,在五年间开了三次演唱会,在星途上她是顺利的,是好运的。因为她有阿伶这位金牌制作人···人们觉得很奇怪,这个女孩又不是科班出身,可创作出来的歌曲流畅,大气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像小调,懒散的,缓缓的,却以一种最华丽的方式打动人心。不管做什么阿伶总是天赋超人,不管是化妆,写歌,还是舞台设计,
“能用旋转舞台吗?像音乐盒一样···我希望舞台的布景感觉像是一朵玫瑰花开放,凋谢,歌手在被花瓣包围···这次给晓贤准备两张面具吧···”
晓贤的第三次演唱会在准备阶段,阿伶从造型,服装,妆容,舞台等等重要方面都提出了自己的理念,她的每一张唱片都在说一个故事,她希望通过演唱会的方式把故事说给观众听,主角是晓贤,她演绎她的梦。
“阿伶你出来,我有事要给你说!”
“什么事啊?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那天大家在后台为晓贤的演唱会做准备,阿伶突然被总监叫了出来,阿伶嬉皮笑脸还以为是涨工资等好事···
“这是给你的!”
“不是吧?居然在这个时候给我···”
······
“这件事一会再说,我还等着给晓贤伴奏呢!”
“你们家老爷子不让你继续玩下去了!”
工资没涨,阿伶却收到了辞职信,沈先生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做了这个重要决定。在这个紧要关头阿伶根本没心思想这些,她一心只想好好帮助晓贤把演唱会顺利办下去。可从那一分钟开始,他们剥夺了他伴奏师这个权利,也就是说她现在没资格和晓贤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也就意味着她已经GAME OVER!
“好吧,我知道了···”
她没想到总监会翻脸不认人,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了,她看了看表,收下辞职信,开门走出办公室,没有回头,她快步向化妆间走去,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帮晓贤把妆画好,这是她最后一件能帮到她的事了。
总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声叹息,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她是很欣赏这位有个性有才华的姑娘的,可在这个江湖上混必须要学会妥协,如果这个姑娘不那么固执,她会有更好的发展。
“这次只要勾勒眼线吗?”
“是啊!这次的是哥特风···明白我想要什么吗?”
“明白!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没有,有点闷,我出去抽支烟,加油!呵呵”
阿伶握着眼线笔给晓贤上妆,晓贤穿着华丽白色的亮片纱裙,这次莫君为她设计的裙摆是在右面,膝盖之下都是空白,感觉有残缺之美,又有银色的面具为她增添光彩,可胭脂的淡,嘴唇的粉,眼线的暗,阿伶笔下的她,俨然一位末世王妃,疲倦,颓艳,风情,倒也真应了这场演唱会的主题《末世风情》。
她从头到尾都笑得很勉强,话也很少,完工之后便抽身,出了门去,这不像她平日风作风,她关上门的那一刻,三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门边。摄影师,莫君,晓贤,他们各自展开猜测。摄影师最想了解阿伶的心事。
阿伶取下她伴奏时一定要戴的大戒指,取出香烟和火柴,一眼神里一半轻松一半不甘。面点烟一面潇洒地绕过同事,观众。耳边是观众的喧嚣声,聚光灯,华服靓妆,舞台,在那个”花花世界”外面信步,她不再属于这个世界了。
或许这个复杂的圈子她会轻松很多,可是她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离开的,她真的低估了他父亲,也想得有些天真,以为他是出于关心和爱护,才出手打他。他收到辞职信的时候才醒悟,原来这一些只不过为了他总监的面子。
她冷笑,在嘲笑自己又被生活这个导演耍了,也在讽刺父亲的冷血。她在想,为什么她总是会遇到一些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可现在想这些有用吗?倒不如找个地方喝两杯。
阿伶走出会场,外面全被记者占满,她一瞥晓贤风光的大海报,转身,回眸一笑。眼泪已在眼珠中打转···看来今晚只有这冷冷的风和绚烂的霓虹,陪她散步了!
她脑子里幻想着演唱会上的晓贤多么多么美,唱她的歌,醉她的梦。可是身后的闪光灯迅速闪动打断了她的遐想,记者们开始喧嚣,一阵熟悉的高跟鞋踢踏声向她靠近···
“我想你应该等等我”
“会场有三万观众在等你···我的王妃!”
“没有你的伴奏,我唱不了!事实上我不喜欢戴面具···呵呵。”
“哦,下雨了,要走就快点···”
阿伶一回眸她的王妃站在了她的面前,戴着面具,一身华服,俨然是刚刚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在场的记者们惊得眼睛掉了下来,阿伶瞪着眼睛看着她,指尖的香烟被她冷落。
相望,牵手,摘面具,关手机···
当时下着小雨,她握住她的手,转手离开她们抛弃了记者。抛弃了舞台的繁华与上万观众的艳羡目光,只留下那只可怜的面具淋湿在雨中···也许那就是最好的解释。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明天会有怎样的后果?”
“不知道,但是不管怎样,我不能让我最好的朋友受委屈!”
她们在出租车上,窗外的霓虹化作一缕缕彩影,她们仿佛是在一片彩虹中行驶,两张疲倦美艳的脸挨得很近,她用指尖的香烟温暖她的香烟,有了烟味,才是她们的世界,才是她们熟悉的感觉!她们望着彼此有些狼狈的神情,突然俏皮地笑了。她们本该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两只“小妖”,要她们规规矩矩“做人”那是很困难的,这一点她们都明白!
“话说昨晚上我们真拽啊,够拉风!” “是啊,老爷子的公司可亏大发咯!”
“手机都关了,姑娘我要好好休息休息,最近被她们折磨得···”
晓贤拿来报纸,望着拖着长裙的自己和浅笑着的阿伶,在无数闪光灯前一脸得意,旁边是落下的面具,晓贤有自鸣得意的意思,阿伶却有一丝担忧,她知道这回他爸的公司亏的可不是一两万啊!想到这,阿伶虽说还有些不甘,可也算是报了仇。
过了几秒钟,两位就没在说这个事。
“我出去了!”
“做什么呢?”
“去给老妈送家用,顺便找他出来喝茶!”
“是上次的开车接你那位?”
“是!呵呵,你要一起吗?”
“不了,我睡觉!···”
······
“晚餐想吃什么?”
“牛排···”
“好···”
······
公司一面向媒体公开道歉,一面谴责晓贤的职业道德低劣。两位对这新闻不痛不痒,手机已经关了,外界所有的是非都与她们无关了,虽然她们知道这在自欺欺人,可是她们的重心仍在享受生活,挥霍她们这几年辛苦赚来的钱。
她几乎不碰钢琴,每天做的事,就是睡觉,写日记,对着一本本书籍和唱片发呆,陪她吃大餐,逛名牌商店···她又像以往那样胡闹,喜欢喝醉,整日打麻将,购物,恋爱。不过每个月的那一天定时定点,不管她是穷是富都会回家吃顿饭,顺便送家用。
“在干什么?出来请我吃宵夜,肚子饿了!”
“你在哪里?”
某日,阿伶和摄影师在酒吧小酌两杯,很怪,她很喜欢和摄影师呆在一起,摄影师也不会介意她是明星还是某人,他们通常在一起就是说说笑,谈谈天,喝两杯酒,圈内的事不会说,阿伶的事他也不多过问,其实他在等阿伶亲口告诉他。
“贤美人叫我吃宵夜,一起去吧?”
“你好像很喜欢给人买单啊!”
“那么,我先走了!”
“等一下,开车送你!”
“不用了,就几步路!”
“必须的···”
她很高兴地邀请他一起去吃宵夜,不过他对阿伶习惯买单这个习惯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阿伶看出来了,便不多解释,打算一个人去了,可是摄影师这次竟主动拉着她的手,执意开车相送。阿伶没有拒绝,事实上他是很乐意他这样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稍微和他靠近一些,就会有一股她非常熟悉的香水味,让阿伶感觉到不自在···
“你有用香水的习惯吗?”她不自觉的问
“呵呵,好朋友送的!鼻子真灵啊!”他应付自如,可笑容里还是划过一丝惊怕与暧昧,
“她在那里,今天谢谢了!”阿伶反应总是很快,她很善于打破尴尬气氛,这时车缓缓停下,阿伶下车,道了谢,
“和我不用说谢谢了,伶人小姐,貌似今天去不了午夜场了!带这么个美人在身边,你可要注意安全啊。呵呵···”摄影师看到了风中的晓贤,风姿绰约,一脸魅惑,给阿伶一句看似玩笑,更像是善意提醒,他总觉得那个女人“妖气”有点重。
知道阿伶为什么喜欢和摄影师在一起吗?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阿伶感觉到自己在被人爱护!阿伶虽强,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他一踏油门走了,她轻轻挽着耳边的秀发,低头浅笑···
“怎么站在这里?”
“最近手气不好,输光了!本说赢了钱请你吃宵夜的!呵呵。”
“呵呵,身上有多少?”
“二十块!”
“在外面等我,很快就好!”
阿伶过了一条马路看到了站在树下抽烟的晓贤,一脸疲倦与愧疚,穿着一条很普通的黑色的裙子,黑色高跟鞋,阿伶不说恐怕没人认识,几年前那个在聚光灯前几多风光的“公主”兰晓贤。晓贤很坦然,阿伶没有责怪她,只是给拿出身上的钱给晓贤,要了晓贤的二十块钱走进她们身后的会所。
很明显阿伶是想替晓贤扳本儿,她知道晓贤最近经济肯定遇上了麻烦,总不能让晓贤给她们“欺负”坐视不理吧,阿伶又做了一件让晓贤惊讶的事。晓贤看一脸从容地走了进去,心里很有些担忧,和阿伶相处这么久,她从未听过阿伶还会打麻将!这女人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阿伶揣着二十块进去,找到了晓贤的一帮朋友,她单刀直入,一进去就找个位子坐下,
“你是?”
“我是晓贤的朋友,那家伙没出息,打不动了,叫我来陪各位玩两把!规矩你们来定”
······
她说话很客气,语调和浅笑中却带着杀气,她的模样并不让人讨厌,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桌上的其他三位,也没理由拒绝。
洗牌,摸牌,砌牌。不多说话,抽烟,说笑,出牌,阿伶很幽默,桌子上的气氛很放松,对阿伶来说这些不过是小菜一碟,很多事情她只是不愿去做,如果她想的话,她绝对可以做到最好。
那些家伙们在谈笑间就输给阿伶不少钱,阿伶不仅给晓贤打回了刚才输的钱,连她们的宵夜钱都有了,尝到了阿伶的厉害,三位不敢再碰钉子了,打了两圈便乖乖收手!临走时,桌友们一致认为在报纸上见过阿伶,其中一人鼓起勇气···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上过报纸?”
“苏青伶!这些钱留给各位吃宵夜了,呵呵,再见!”
阿伶向来喜欢速战速决,打了两圈,拿了钱便走,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百块给他们吃宵夜,请人吃饭这个脾气仍然是改不了啊!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人走了,桌友们一脸诧异,原来她就是和晓贤绯闻传得满天飞的女人。失踪了很久,今天居然和她们在一起打麻将。真是戏剧化···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雀圣!呵呵。”
“世上只有一个人有本事把我打败,那就我老妈!刚才那帮人,根本就不是我的菜。最近都在输吗?你的男朋友呢?”
“嗯,手气不好!人家要工作的嘛,哪像我们这么闲!呵呵。”
“歇会吧,老这样下去不行!”
“好!来帮我补补妆吧···”
最近世道不好,他们常去的那家火锅店,老板为了赚钱改成二十四小时营业。这回她们吃到几点都可以了!她们总是喜欢点一桌子菜,最后都只是随便夹妓筷子,她们只说这样看着舒服。
前些日子还坐在高档西餐厅吃烛光晚餐,现在却只能呆着街边大排档,人生大起大落,谁都算不了!其实人生对谁都一样,不管是才华横溢,聪明过人的她,还是美艳不凡,人见人醉的她。人们好吵,喝酒划拳,她们却能在这样嘈杂的地方,做化妆这样浪漫的事。对于她的放纵,她没有指责她,只是爱怜地劝她收手,因为她了解她,她只是累了!
前几年为她上妆是为了锦上添花,为她的美丽加分,可这次当她握住眼线笔,胭脂在她脸上修饰的时候,是为了遮掩她的疲倦和幽怨。
“似乎现在没人认识我是兰晓贤了!呵呵。”
“也没人知道我是苏青伶!哈哈!
“看来我又要回到以前的酒吧卖唱了!我们天生不是做明星的命!”
“没钱了?”
“嗯···”
······
“那天你怎么知道伴奏不是我?”
“呵呵,你弹琴前没有敲三下···”
她听她说完话,缓缓在她身边行走,注视着她的侧脸,一脸愧疚,一脸爱怜。她聆听身边影像店传来的音乐,不再是她的歌,她透着烟雾,观赏这个夜晚的迷人的景致,满眼忧郁,满眼冷漠。
夜半时分,晚妆绮艳的她,叼着香烟,披着长长的卷发,风情依旧。风衣,牛仔裤,长发飘逸,香烟在指间的她,洒脱如故。身边是璀璨迷离的灯影,眼中是彼此清澈而疲倦的笑容。她们经历的故事渐渐多了,话却渐渐变少了,最后也只是微笑,因为有很多感觉真的说不出来,因为有很多感觉她们都明白。
烟花虽灿烂,可消纵即逝,想多欣赏一会都不行啊!人事亦如此,风光很迷人,可惜总会很快过去,剩下的只是无边叹息和无限寂寞与黑暗了!风光灼华有得享受,辉煌过后的暗淡也必须去承受的。这个道理她们都明白。
她们如此美丽,就如同这城市的夜景,虽美却带着难言的寂寞与凄凉。可是当霓虹不再飞舞,人群不在喧嚣的时候,这满夜的风情与凄清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