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醉人

19、禁色的蝴蝶 用美丽挑战

　　阿伶在恐惧和疲倦中，成功为自己的人生杀出一条血路。晓贤到了她人生最风光的时候，不管她走到那里都是各大媒体的焦点。
　　和阿伶合作过的同行都很喜欢这个调皮率真的姑娘，她平时话不多，很少和人正正经经的说句话，最喜欢开玩笑，可是在工作的时候，却是十分沉默，认真。她不化妆，不穿裙子，着装永远都是风衣，牛仔裤，或者大号T恤，球鞋。很少束发，大方，不管什么聚会都喜欢掏腰包付钱，在音乐方面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在创作中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晓贤机敏，世故，妆容这般靓丽，又有一双桃花眼，再加上一副甜美的嗓音，以至于让她那个些许复杂的圈子里如鱼得水。“这样的女人对所有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人间有此姝丽，非狐即妖啊！”每当总监看到报纸上登出晓贤那张灿烂笑脸的时候，总会对身边的同事说这样一句话，像是玩笑，像是赞叹，她的美可以让天下女人都为之嫉妒。
　　“花花世界”有了这两只花蝴蝶，便从此不再寂寞了。
　　沈先生的唱片公司赚了大笔钱，他们发现了阿伶的才华，不惜花重金，给阿伶提供最好的设备，让她尽其所能做出最好的音乐。比起晓贤，阿伶好单纯，她不喜欢和那些老板什么的打交道，她也很少在公众面前出现，她一心只想把音乐做好。
　　晓贤名气好大，也好忙，有杂志社找她拍封面，有电影公司让她拍电影···街上随处可见她的海报，她的歌声传遍大街小巷，在晓贤最红最风光的时候，阿伶却偷得浮生几日闲，整天只顾着写日记，其他的她不想操心。她还打算再出去旅行呢，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公司要赚钱的，好不容易找到阿伶晓贤这两棵“摇钱树”，不乘她们年轻多赚些，他们怎会罢休。
　　晓贤宛若一株奇葩在那个百花齐放，繁花似锦的圈子里，傲视群芳，独领风骚。再加上嗓音甜美清亮，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世间女子不及的妩媚和性感，晓贤在那两年可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可她却说，自己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虽然外表光鲜亮丽，拥有了世上女人想要的一切，可是她真的好累，还好阿伶赠她的完美妆容，让她在人们面前永远那样美，那样有魅力。
　　阿伶通常是，录音室，唱片公司，钢琴房三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为写一首歌不分昼夜，为了一个艺人的唱片三天三夜没法休息，人家的生活都是朝九晚五，阿伶完全颠倒了去。她的回报是一张大面额的支票，和人们无尽的赞美。当她望着那一件件高价买回来的奢侈品听着那一张张她亲自制作出来的唱片的时候，是无比欣慰和骄傲的。不过相伴还有无边累和寂寞。
　　不管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晓贤“蝶变”的代价是她的青春和自由。阿伶用几乎全部的时间和心血，换来了所谓的“人前显贵”！
　　她们养成了一个共同的习惯，就是一个人对着镜子勾勒眼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晓贤不敢向任何人说真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脸上的烟熏妆成了她最美的面具，也许从她答应阿伶自己要当一个歌手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学会戴上面具面对这个世界了。
　　“我在等你···”阿伶从唱片公司回到家，经常看到晓贤留下的半支烟和一张纸条，这时，不管她在干什么，她要干什么，她必须赶紧出门，到霓虹背面，她们的专属世界，去找她的王妃，那个唯一可以躲避记者和粉丝的地方。晓贤现在是明星了，她们要见面都不是件轻松的事了，她的一举一动后面多会有几百双，几千双眼在看着。
　　每次一看到阿伶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晓贤就什么话也不说，一上来就抱住她，有时候会流泪，有时候微笑，有时候说开心的事，有时候说自己的委屈，总之，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对了。渐渐的，两人形成一种默契，她诉说，她宣泄，而她只顾着抱住她，帮助她擦干泪水。她们通常只在晚上见面···
　　“今天这么早？”
　　“想你了···”
　　阿伶有一段时间非常忙碌，她开始为不同的艺人写歌。她甚至都抽不出时间给她化妆，可是晓贤好挑剔啊，什么都可以随意，但是妆容一定要无懈可击。还好阿伶的身边有个高级化妆师莫君，渐渐的，晓贤多了一个化妆师和造型设计，莫君的风格比起阿伶要霸道一些，夸张一些，非常和咱们王妃的心意。所以，一般的如果阿伶没空，莫君就挺身而出拦下她的任务了！有钱大家赚，那几回莫君也赚得盆满钵满。
　　那日，阿伶要为一个艺人写几首歌，有些棘手。她闷在书房弹钢琴，赶工。她很投入，闭上眼，完全沉浸在歌曲的世界里。这时，晓贤突然踏着高跟鞋，走进，把那张浓妆艳抹，疲惫不堪的脸紧贴着她的脊背，一般的，只要晓贤来到她家，阿伶知道她的王妃累坏啦！
　　“辛苦了！”
　　“卸了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穿高跟鞋好舒服！呵呵，最近有没有新的故事啊？”
　　“有啊···很短！”
　　“读给我听听吧，很久没品味伊丽莎白的文字了，最近好忙···” 她帮她卸妆，她在她面前近乎赤裸，只穿一件薄薄的睡裙，现在对她来说“真实”就是最珍贵的，她要摘下面具，她要阿伶面对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她的王妃，她的傻丫头，而不是那个虚伪世故的歌手晓贤。
　　她靠着她，她给她脱下高跟鞋帮她擦干净上面的灰尘，为她点上香薰灯，一篇一篇读自己的小说给她听，希望她可以舒服一点。
　　“是不是我累了，随时来找你，你都在？”
　　“在，永远都在！”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呵呵，别想太多！睡吧！”
　　“你是个很让人舒服的女人啊！看来我是离不开你了！呵呵。”
　　“是吗？我去做事了！”
　　那天她们没说两句，她就回到钢琴房去，关上灯，让她休息。她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的眼神好绵长，她的笑容带着那么一点点神秘与暧昧。
　　阿伶点了一支烟在唇边，手指触碰到黑白琴键，烟是青色的，她指尖染上了她身上的香味，她这时触到一种特别的美感。阿伶不自觉露出陶醉的神情，闭上眼，手指开始跳舞。她脑海中有一些黑白色片段若影若现，她在创作一首新歌，一首和她以往风格不一样的歌，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美，她仿佛在梦游，手指好自然地在琴键上敲击出一些音符，时而断断续续，时而流畅，也许还不能称之为一首歌，她只是靠音律描绘出一种感觉！
　　她的乐声传入，她没有睡，她眯着眼，枕着香，蜷缩着身体，躺在一片暖光中，看她的李碧华。
　　“曲子我很喜欢，我要了！那本《青蛇》不错，帮我记住我看到那一页了···再见。”
　　她一曲沉醉，便是两天两夜，她从钢琴房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好久了，依旧是一张纸条，半支烟已然成了灰烬，这次多了一本翻了几页的小说。曲已写完，不知道这叫不叫曲终人散呢？呵呵，在谱子下面用她专属字体写下一个“伶”她的金字招牌，然后用一个袋子装好，安心睡觉。
　　她累坏啦！每做出一首曲子，阿伶就好像用一把刀往自己的心上割，用那诱人的“鲜血”滋养出一朵朵旖旎花。痛并快乐着，呵呵，她沉浸在其中，不过她有种感觉，花儿会很快枯萎···
　　阿伶给那首歌取了一个名字叫《禁色的蝴蝶》，理所当然，演唱她的人是晓贤，可是到了最后是她和晓贤一起唱的。阿伶想通过MV的方式把她心里想要表达的东西展现出来。公司只要是能赚钱，绝对大力支持，阿伶是她们的金字招牌，她要做，一定给他最好的摄影师，最合适的场景，最棒设备。
　　原本说，阿伶亲自掌境，主角是晓贤和另外一位男性。后来，一位摄影师接下了阿伶的摄像机···晓贤和她一起成为影像的主角。
　　“你不应该找一个男人来破坏你的意境···世上唯一能和蝴蝶媲美的那个男人已经去找邓丽君了！呵呵。”
　　“呵呵，不过要找一个和晓贤气质相得益彰的女性很难啊！”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本来这个故事你就是再写你们两个对不？呵呵。”
　　“呵呵，不过交给别人掌镜我可不放心！”
　　“哦，真是个骄傲女人！不过我是个比你还要自傲的家伙，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是铁定要抢下你手中的摄像机了，哈哈。”
　　那天阿伶和一帮同事在录音室开会，讨论这首歌和MV，一位摄影师的想法很吸引他，想法里居然有很多层面能引起阿伶的共鸣，最后只剩两人在讨论，结果两人由录音室转到了小酒吧。
　　“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
　　“我喜欢这里的色彩···呵呵。”
　　在阿伶眼里，他是一个干净的男人，不抽烟，喝酒只喝威士忌，眼睛又大又亮，眼神中有些许缠绵柔和的意味，似乎很善于捕捉色彩，光影和一切飘忽但美丽的景致。
　　“你应该学着相信别人···”
　　“你准备用什么色调？”
　　“当然是黑白色，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吗？”
　　·····
　　为了这个MV，阿伶和这个年轻摄影师在酒吧聊了一个晚上，他很欣赏她语气中那份特有的自信，他幽默，阳光。在阿伶看来他是有男性魅力的，他对美是有敏感触觉的。喝完了那天最后一杯酒之后，她决定成为他影像里的主角。
　　摄影机开始，背后一个清爽的男子在掌控，有一人负责吹风，两人在调试灯光，地点在阿伶的家。晓贤穿上高跟鞋，靓裙，烟熏妆，阿伶一件简单的睡裙，淡妆，就这样上镜了！
　　黑白色是禁忌的颜色。香烟，些许裸露的身体线条，浓艳的妆容，代表了欲望和美色。一个镜头，两个女人，一段流年，诉说着一个有关禁忌，欲望和色相的故事。
　　阿伶总喜欢做一些新的尝试，这回她借用这个男人的眼睛来记录一段虚无华丽的梦！因为他的眼睛很美···那是阿伶和晓贤一次很美妙的经历···
　　一架钢琴，一只香烟，两张美艳绝伦的面容。微笑，拥抱，回眸，擦肩而过···她暧昧的眼，她魅惑的妆，这一秒两人重叠躺在一起，展开双手，她的左手她的右手在钢琴键上感觉像两只飞舞的蝴蝶···下一秒她们又在不同的空间。她嘴角的俏皮，她眼线的妩媚，在黑白色的映像中升华出一种别致的美。
　　“一晌贪欢，一次华丽的冒险，爱上你，不过一场色相与贪婪的梦魇···”最后一句歌词从阿伶嘴里吐出，玻璃杯打碎，窗帘拉开了亮色，晓贤轻轻一笑，幻作一缕迷梦，和阿伶脸上的妆容慢慢褪色，阿伶坐起身，迷茫得望着射入的阳光···最后只是一阵迷乱的钢琴声，结束。
　　“怎么样？伶人小姐，满意吗？”
　　“哈哈，我真该好好夸夸你！”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了，再见！”
　　那是她第一次对着他温柔的笑，那是他给她拍的第一部作品。就这样两人就算认识了···
　　MV做出来很受欢迎，反响也很大。可是公司在赚钱的同时，也在遭遇一些不愉快的舆论！阿伶把支票揣在兜里，把刚买来的报纸扔掉，抽着烟，满不在乎地走进“崇光百货”···
　　“对不起，让你被一些不愉快的消息缠绕···”
　　“我们两还说这个！MV很美···你的声音这么好，为什么当初你要把那个机会让给我，你应该有一个属于你的舞台，有一场你的专属演唱会···”
　　“呵呵，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阿伶买了很多漂亮的奢侈品来向晓贤道歉，作为MV的主角，晓贤遭到媒体的质疑最是严重，那天过了十二点，两人才有时间见面，地点是一家马上要关门的火锅店，阿伶付了钱包下三个小时，希望她和晓贤能在有足够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吃顿饭，坐着聊聊天。
　　晓贤更为关注的不是绯闻，而是阿伶的才华，她总觉得阿伶应该光芒四射，像当年她们在丽江一样，让所有人惊艳，这个MV 弄出来之后，她更为欣赏阿伶的才华了，可是阿伶却微微笑，不以为意，看来她另有打算。
　　来说说那位摄影师吧，那天阿伶邀莫君一起去酒吧庆祝，碰巧和摄影师在酒吧相遇，戏剧性的是，酒吧的电视里放着这个MV《禁色的蝴蝶》，她和莫君坐的位置离他不远，阿伶冲她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微微笑，算是打招呼，算是感谢。
　　“没想到你也会做出这样带着挑战意味的东西，我都被小小的惊到了。”
　　“呵呵，摄影师是那边那位男士···”
　　“去请他过来一起聊聊天啊！”
　　“不用我请，他一定会自己过来，敢不敢打赌啊？”
　　···
　　“嘿，伶人小姐，能过来一起聊聊吗？”
　　“哈哈，你和我身边这位男士想的一样！请坐吧。”
　　莫君和阿伶谈及MV，这次阿伶真的让莫君跨目相看，可阿伶却在这个时候间接介绍了摄影师朋友，还好两位男士都比较热情友好，不到三分钟，三人便开始一桌喝酒，算是认识了。
　　大家相谈甚欢，三人都喜欢摄影，所以这个成了主题。摄影师对阿伶赞赏有加，阿伶对摄影师说了很多次谢谢，因为阿伶的想要表达的东西实在太抽象，这位摄影师居然能把握得这么好，这是阿伶没有想到的。
　　“你们先聊着，我爸爸找我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一个人···行吗？”
　　“当然···不用担心!呵呵，再见！”
　　阿伶接到沈先生的短信，不得不先离开，在她起身要走的那一刻，摄影师的一句嘱咐，让她的心灵被小小的温暖触动了，他是第一个对阿伶这样关心的男人，那一次阿伶露出了温存的会心一笑···
　　从MV弄出来之后，阿伶的心绪就是一半忐忑一半惊喜，他知道他父亲看到那段影像，一定不可能没反应，她的直觉向来准，果然在第二天，沈先生就打来了电话。
　　“你不会玩真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看看这些报纸啊···你太过火了！”
　　“我在为你的公司赚钱啊！你不喜欢就把我辞了咯！”
　　“反正我告诉你，别在胡闹···”
　　“教训我，你没资格！走了，再见！”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在地铁站，谈话内容和他父亲的表情，完全在阿伶意料之中。其实他来是出于礼貌，她根本就没打算和沈先生好好说两句，她扔下沈先生一脸恼怒和无奈，坐上了最后一班地铁。
　　沈先生其实没有责怪阿伶的意思，只是提醒她，“人言可畏”这个道理，可是我们的阿伶桀骜不驯，他越发觉得要和阿伶和好是很困难的事情了。临别时候，阿伶嘴角那丝冷笑，和那对望时的一点决绝，让他感觉到害怕···
　　沈先生以为过段时间风波就会平息，他认为阿伶只是好玩，谁知那仅仅只是开始。
　　十二月三十一号晚，晓贤就举行了第二次演唱会，这次的风格与以往不同，是阿伶的创意，阿伶不仅仅是伴奏师，她要与晓贤合作一首歌，那首《禁色的蝴蝶》，今晚的主角不止晓贤一个。公司只要能赚钱，他们怎么样都愿意。
　　“先生真是荣幸啊，今天居然让你亲自为我造型！”
　　“呵呵，很高兴为你效劳！快进去吧，我们等着看好戏呢！”
　　“多谢啊！呵呵。”
　　九点五十九分，阿伶穿着莫君亲自为她设计的服装，以一个绝美的转身走人舞台。那是他们最默契的一次合作。
　　从聚光灯射入流光的那一刻，阿伶的手指跳跃在琴键敲出第一个音的时候，她越发大胆地帮助晓贤放肆地在舞台上绽放她的美。摄影师是她们的老朋友，阿伶想要什么，他的影像总是完美展现。那一晚他的影像美到极致，暧昧到极致，狂乱到极致···
　　那一晚他的影像里有阿伶轻佻邪魅的眼，有晓贤沉醉姣美的神情，光影有些飘渺，感觉她俩的面容若影若现，唯一清晰的是晓贤的眼线和阿伶上翘的嘴角。
　　最后一幕，阿伶和晓贤一起出现在影像中，她穿着大红色绒衣，后摆很长，里面是白色V字型薄衫，腰带是白玫瑰串联而成的，白色修身长裤，白色短靴。浓密的金色卷发垂间，侧逆光将她精致的脸印出，她缓缓走入，给人极飘逸极干净之感，戴上珍珠钻石戒指，像骑士也像魔术师。一个动作，一个微笑，都是那样的精准优美，恍若绝世倾城的伊丽莎白的女王，君临天下。
　　她伸出右手，挑眉微笑，晓贤靠近她。这时，灯光聚成一个光点，周遭是黑暗，只看见她们手指上精美的戒指闪闪发光，她一袭纯黑亮色的裙宛若黑玫瑰，那长长的裙摆可以沾满整个舞台，金色腰带，红色高跟鞋，是妖姬也是蝴蝶。她躺在她的怀中，闭上眼，轻轻抚摸她的脸，她俯下身，脸颊贴近她的脖子。两人的眼神里有着同样动人的清澈。钢琴的重低音像一片音潮把她们包围。
　　随后，在一片蓝色的灯雾下一句句颓艳的歌词从她们嘴里唱出，她用柔柔的气声，她用清澈的高音。“妆那么艳，光那么绚，舞姿回旋，看不清，触不到，是你的脸。心那么倦，梦那么远，偷看一眼，记住的，抓紧的，是你羽翼的残片。”
　　她们的妆，她们的眼神，她们的笑，她们的身体在一瞬间交汇，最后她们躺下，身下她红色的锦袍和她黑色的“羽翼”，仿佛血液在黑暗中流淌，这时她们身上的颜色是白色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灯光的梦幻，让人感觉她是她的倒影···自恋的，孤寂的，飘渺的，骄傲的，绝美的“水仙花”。
　　“沉伦，迷恋，你的倒影像一朵朵旖旎花，绽放在指尖。徘徊在醉与醒的边缘。脚步不停歇，追随那禁色蝴蝶，迷失在你笑容消逝后的黑白境界。”
　　这两个女人像蛇一般把身体交缠在一起，笑容如此灿烂，那一刻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是飞舞的蝴蝶了，她们羽翼共同编织的这个世界惊艳到了，所有看她们飞舞的人，零时零分，帷幕落下，人们开始了欢呼，已经是新年了。她们还躺在那里，放肆的笑，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布满汗珠，挑战禁忌，总是一件令人感到痛快的事。
　　“新年快乐！辛苦了！”
　　“新年快乐！”
　　她们相互道了祝福，她们以最绝美的方式迎接了新年的到来、
　　“睁眼，流泪，醒觉，一晌贪欢，一次华丽的冒险。
　　爱你，不过一场色相与贪婪的梦魇。”
　　那一晚他的摄像机里最后一个镜头是，阿伶的莞尔一笑。那是他们合作的第二次作品，那是她对他第二次会心一笑。
　　“要一起吃饭吗？”
　　“不了，我去看电影！呵呵，玩得开心点。”
　　结束之后，晓贤被一个男人接走了，直觉告诉她，他是她男朋友，能公然让阿伶认识的，就肯定不可能是情人了！呵呵，阿伶向来识趣，打个招呼之后，就去电影院，看她最爱的午夜场了！
　　“嘿，才女！”
　　“哇哦，两位先生！这么巧啊！”
　　“怎么样，找个地方小聚一下！”
　　“今晚上演《纵横四海》，你知道我最喜欢哥哥了！”
　　“那么，陪你去看电影咯！摄影师有没有意见啊？”
　　“好吧，我表示我也很喜欢哥哥···”
　　正当阿伶准备招的士赶往电影院的时候，一辆车停下，一位男士绅士地为她开了车门，好巧，居然是我们的莫君和摄影师，想着新年，那天晚上大家都无心睡眠。几经商议之后，大家决定陪阿伶去看电影。
　　“话说我最喜欢探戈了，小时候每次看到这里都好羡慕···”
　　“那么，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跳一支舞啊？”
　　“其实你们把我加进来我一点也不在乎！”
　　“哟呵，正好！阿占红豆钵仔糕···呵呵。”
　　谁知看电影看到一半，三人在里面跳起了探戈，电影里歌舞升平，电影院如此漂亮的三人也不逊色，莫君和摄影师都成了阿伶的舞伴，还好那天晚上来看电影的人只有他们三，所以，阿伶完全放松了自己，回旋，自由扭动着身体。莫君还临时买来香槟，电影院变成了他们三的Party！碰杯，歌舞，欢笑。2009年第一个清晨，是阿伶最难忘的日子，她感受到了她失去已久的幸福感觉。那一晚能让人记住的东西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