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美人鱼》结香

5、浅海 此时的岱沫

　　此时的岱沫沫已经在家里逍遥自在了。晚上的时候，每逢无人之时，她躲在黑夜的斗篷下，晃着轻松悠闲的步伐，来到河边，在通往入海口的方向上，寻找一处隐蔽的角落放下衣服，然后变成一条长着蓝宝石色鳞片的美人鱼，游向大海，自由地徜徉。
　　浅海温度较之内河低了一点。海风潇洒，白云疏朗，天空蓝得像一片温柔的绸缎子，岱沫沫兴高采烈地穿梭在沙石和岩礁之中，痛快淋漓地游玩。
　　浅海里的螃蟹特别多，泥洞时常会有花色不同的螃蟹探出头来。透明的虾和条带状的长鱼上下翩飞，偶尔会有墨鱼喷着海水从她身边滑过。
　　海中游动的这些生物十分明智地不去招惹颜色绚丽的岱沫沫。她黄金般灿烂的长发，有着灌满毒素的中空的鲜蓝色指甲，还有布满宝石一样颜色鳞片的鱼尾，这所有的一起，都使她安然畅游徜徉在海中而不受袭击。
　　海底生长了许多海洋植物，如果说A河是岱沫沫的花园，浅海就是一片蔓延至视线所及之处的树林。
　　岱沫沫如同一只欢乐一片的小兽，自由畅快地投向海洋的怀抱。她满心欢喜，充满着探索的勇气和好奇。
　　变为美人鱼的时候，岱沫沫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听觉和嗅觉的灵敏度大大提高了，视觉有与原来有了不同。她摆动腰肢，摇着有力的尾巴，穿过一片鹿角珊瑚。珊瑚虫在里面伸展、收缩触手，捕食海底浮动的微小生物。这些在岱沫沫看来，不单珊瑚虫的颜色看上去向一片有着绚丽黄色色彩的星簇状花朵，它们摆动的方式，顺着水流方向逆向捕食的急速收缩，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本该是快速动作的生物活动，在岱沫沫眼里清晰得像一个卡通片。
　　岱沫沫想起小的时候，她舔着冰激凌，夏日的回忆在脑海中再现一般。只是人鱼的视觉更加发达，尤其是在成为人鱼之后，她身体的变化渐渐出现。她小腹的赘肉变得平坦结实，腰肢纤细却十分柔韧有力，胸部的乳球形状及其完美，脖颈像天鹅一样优雅。这些改变由的是从她第一天变身成为人鱼的时候发生的，也有的是随着人鱼生涯的开始，逐渐改变的。
　　例如饮食口味，现在也更加喜欢吃鱼了。
　　想到这里，岱沫沫感到肚子提醒她应该吃点东西了。她甩动鱼尾，在海里无声地卷起一个漩涡，像海底深处游去。那里有各种海草和美味的牡蛎。
　　当看到海底那褐色的岩石上吸附的大片大片的牡蛎时，人鱼岱沫沫高兴极了，她张开双手奔向美味。她拿起一只大壳牡蛎，用一块岩石在牡蛎壳上敲打，直到出现裂缝，足够她一口吸出里面滑嫩多汁的白色软肉来。
　　她大嚼美味，吃得乐不思蜀，耳后的波浪状小鳍也跟着舞蹈，岱沫沫像发现了森林的小兽一样快乐地在海里转圈，上上下下地游动。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要在海底寻找化石的打算。
　　直到夕阳在海中打出一片霓虹，岱沫沫才从海带林的穿梭中浮出水面。
　　出于谨慎，夜晚的海洋岱沫沫还未曾尝试。她扎回水里，决定抓紧时间。
　　海洋化石多形成于海底火山喷发的时候，也会有一些贝类外壳坚硬，即使内里被螃蟹海星一类的生物吃掉，其坚硬的外壳还是会作为时间的淀层，在泥土的保存下，形成化石。
　　岱沫沫吐出一串珍珠一样的水泡——这是她的小乐趣，在海底岩窟中仔细寻觅。
　　她伸出长有蓝色尖利指甲的手，拨开一大簇水草，水草深绿色的气根就长在一大块鹦鹉螺化石上面。成为化石的鹦鹉螺色泽黯淡，灰呼呼的和普通花岗岩相似。若不是岱沫沫人鱼的视觉，这偏僻角落的化石，实在很难发现。
　　高兴地把化石收好，岱沫沫紧了紧脖子上挂着的布袋，向返回A市的方向游去。今天耽误的有点晚了，不知能不能在天亮之前回到A市。
　　海底充满各种宝物，回程时候，岱沫沫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磔磲，好似一张白玉床，她在磔磲身边留恋地转了一个圈，紧闭的壳子她可无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