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殊途 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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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烟在屋内简单收拾了下，从窗中一跃而下。
毫无预兆地发现云晞候在院中，手中执有一剑，眉目间神色清冷。晚风中，衣袂翩跹，泠然正气。
这样的云晞太好看了，柳寒烟心想。
可仍与她擦身而过，并不理会她。
云晞跟了过去。
柳寒烟停住了脚步。
“你明知...跟我来了，对你有害无益。”柳寒烟不禁蹙眉。
云晞走到她身边：“正如那日你说的，我当你是朋友。”
我知道，朋友之间自当两肋插刀。可如果...我不只把你当朋友呢？
我自然不希望你来陪我涉险。
“可是，那个狗皇帝在你心中不是比什么都重要吗？”柳寒烟冷冷地说。
云晞叹了口气：“你错了，在我心中真正重要的是苍生社稷。你可知今日你杀了皇帝，他日天下又将掀起另一场腥风血雨？况且，如今的圣上并不像你说的那般昏庸无道吧？”
“总之他犯过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我不像你，心胸没那么宽阔，装得了苍生社稷。”柳寒烟的声音依旧冷漠。
“你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再不走，朝廷里追杀你的人就要来了！”云晞皱眉。
“我不需要你保护我！朝廷的那些走狗根本奈何不了我！”
云晞一急，也有些怒了：“你不要再使性子了！我知道你厉害，可如果他们使什么阴险招数呢？你根本防不胜防！你这样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只是不想看你送死啊！”
柳寒烟咬了咬唇，然后快步往院外走去。
可是刚走到院门口，驿馆中已传来嘈杂声。
“糟了！龙卫的人已追过来了，快走！门外有马车！”云晞拉住柳寒烟的手就跑。
龙卫的人踹开了柳寒烟的房间，接着就发现屋内已空无一人。
李元在窗边看到院外疾驶而去的马车，大呼道：“人已逃了，快追！”
柳寒烟抢过云晞手中的缰绳：“龙卫所骑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他们一定会追上我们的！你回去吧！”
云晞直视着前方：“前方左转，从小路出城。”
“云晞！”
“我们取道陈州，那里地形复杂......”
“云晞！你回去！”
“......”
“云晞，你我相识不过数月，是什么值得你搭上性命来保护我？”柳寒烟不解，她一直以为，从初见云晞那刻起，就是她一厢情愿。
“我心里一直觉得...你不是什么恶人...我...”云晞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把你当做朋友。何况，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
柳寒烟苦笑：“你这个人太傻了...”
“别说话了，专心驾车吧，他们要追上来了。”云晞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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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晞，这匹马好像快不行了。”狂奔一阵，柳寒烟发现马车的速度越来越慢。
身后也传来了喊杀声：“站住！你们跑不掉啦！”
柳寒烟扬起马鞭，准备狠抽马儿几下，却被云晞抓住了手腕。
“别抽了，马会累死的。”
“那怎么办？”
云晞盯着柳寒烟看了半晌，下定了决心，当即伸出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向柳寒烟肩下大穴，谁料半路被柳寒烟挡了回来。
云晞心下一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柳寒烟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邪魅地一笑，“你现在让马儿保存气力，然后点了我的穴道，好让马儿将我带走是吧？”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大。
云晞皱眉：“寒烟，你听我说。如果是我被捉回去，龙卫既有了交代，皇帝也不一定会杀了我。而如果是我们两都被捉回去，你必死无疑，而我也活罪难逃。”
柳寒烟眨眨眼：“不对，还有第三种情况。”
“那不可能！”云晞好像看穿了柳寒烟的心思。
“我知道你的性子，我不会逼你走的。”瞬间，柳寒烟的眼中流露出杀意，“第三种情况，就是让他们死！”
话语刚落，柳寒烟剑已出鞘，纵身飞向后方的龙卫。
“寒烟，小心！”柳寒烟动作太突然，云晞万没想到，但也只能停下马车，回身助她。
云晞执剑前来，就发现柳寒烟已将几人斩于马下，出剑招招凌厉。此时的柳寒烟双眸已被鲜血染红，就像一个狠戾嗜血的修罗。
龙卫之中都是朝廷精心培育的高手，却被柳寒烟轻易夺去性命，云晞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柳寒烟的厉害。
云晞挡开几个龙卫，冲进包围圈，与柳寒烟相背而立。
“寒烟，不要杀人！”
“对这些朝廷的走狗不必留情！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
说着，柳寒烟已挥剑刺向一人。
云晞见那一剑若是刺中，必中心脉，忙向前送了一步，挡住柳寒烟的剑。谁料，这时一个龙卫钻了空子，一剑砍在云晞背上。
“唔......”云晞只觉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忍不住轻呼出声。
柳寒烟心中一凛，忙把云晞护在身后：“你看到了吧！你对他们留情，可他们呢？！”
许是龙卫伤了云晞，柳寒烟怒意更盛，挥剑迎向几人，下手丝毫不留情。
云晞受了伤，只能由得她动作。
转瞬，近二十个龙卫全都倒在柳寒烟剑下。
“云晞！你没事吧？”柳寒烟扶起云晞。
背上很痛，云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寒烟将云晞扶至马车上，忽然又想到一事。
于是转身走到倒地的那几个龙卫旁边，每人身上又狠狠补了一剑。
“你在做什么！”云晞大惊。
柳寒烟慢慢走近她，冷漠地道：“他们已认出你了，对你无益。”
“就算他们没认出我，我也会回去领罪的！你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杀光？！咳咳......”
柳寒烟正想反驳，见云晞实在伤得不轻，放轻了语气：“领罪？你何罪之有？”
云晞艰难地下了马车，粗喘几口气：“你走吧...我看过了，这些人里没有他们的指挥使，怕李元一会儿就会带更多的人赶来了。”
柳寒烟见她欲往回走去，忙问：“那你呢？”
“记得出了城换匹马，我可以替你挡住他们。”
“云晞...”
“走吧...下次再见便是敌人了。”云晞一直往前走，也不回头。
柳寒烟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好...我不管我们再见时是什么，我只要你保证留着命直到我们再见的时候。”
苦笑一声：“我保证...”
云晞慢慢走远了，背影一点一点变模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殊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