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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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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气氛就不对。每一个库乐的员工在迈入大厦后都敏锐地察觉出今天公司不同寻常的憋闷氛围,且越往内部走气压越低,尤其是离老板近的,闫崎感觉最为鲜明。此时他正站在魏景辞的面前接受着对方目光的凌迟。
闫崎一度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个穷凶恶极的杀人犯,不然这辈子怎么就卖身给魏家来还报应了。他瞪视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魏景辞以往铺满文件的桌子上此刻被各种娱乐八卦取而代之,头版无一例外都是魏氏二少魏景回夜店买醉,并与一清秀男孩开房的报道。这臭小鬼到底是在闹哪样啊闹哪样,闫崎真想把自己撞死在墙上也比面对魏景辞的怒气强。
魏景辞手指敲打着杂志封面,神色冷酷:“给我把这个人查出来。查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没关系最好,有关系也马上给我变成没关系。还有,你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不想再见到任何有关魏景回的□□。”闫崎认命的应了下来,把桌上那一堆抱起来,临走又仔细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个人,照片选角很好,灯光氤氲中,魏景回拥着男孩,靠在他耳边像是在亲吻,男孩则痴痴地冲他笑,虽然是侧面而且光只打了一半,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不就是那天在朱江的招待吗?
闫崎皱了皱眉,退出去开始打电话。
John挂掉电话,揉揉太阳穴,走出洗手间,顿时乐声滔天,喧嚣地连地板都要掀起来,一个身材火辣耳朵上戴了八个环的女人见他出来立马就贴了过去,John知道自己的魅力不管在哪里都吃得开,尤其在中国他这幅金发碧眼的皮相更能为他招来大把的帅哥美女,John笑笑也不推辞,顺势揽过那女人的腰走进舞池,与她跳起了贴面舞,一束灯光追过来,两人热辣的舞姿引得掌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一段舞后,John抱歉地推开又准备粘上来的女人,表示不再感兴趣接下的内容,他走出酒吧,吹了吹风,突然有点想念Sie喝酒的样子了。
Sie此刻正窝在家里,早上从酒店回来后他一天都没有出门,仰躺在沙发上,窗外的灯火明明灭灭地照在他脸上,留下诡谲不清的色彩。
电视上是电影刚刚放完的画面。
魏景辞回来的时候,Sie已陷入熟睡中,他站在沙发旁看着Sie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出门那套,又俯下.身凑近他,还好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Sie睡着的样子很柔和,完全不同于白日里的乖戾,长长的睫毛柔软地覆下,唇色淡淡的,下巴尖细,侧脸带给人单薄的感觉,其实他们两个人的相貌有七八分像,小时候Sie还乖巧些,这些年来却是长得越发冷艳。魏景辞摩挲着他的脸颊,看了一会,然后凑过去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入鼻全都是Sie的气息。
有多久没有这么安静的在一起了?只要他清醒着,两个人之间就是无休止的冷嘲暗讽。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都回不去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他们中间隔着太多连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就像看一场哑剧,剧中人神色挣扎,观众看着他们痛苦却怎么也无法深切地理解那痛苦。如果能配上声音的话,一定是声嘶力竭到让人忍不住捂住耳朵的绝望吧,魏景辞如是想。
看着Sie的睡脸,魏景辞不由地想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Sie小的时候精致的像个瓷娃娃,让人禁不住地想要用力去呵护的类型,小小的人儿总爱跟在他后面,用软软的声音叫他哥哥,乖巧可爱的模样。
想到这儿,魏景辞神色又柔软几分,揉了揉Sie的头发,起身将他抱回卧室。
Sie回国以后的生活只能用悠闲两个字来形容,整日宅在家里,不到日上三竿绝对不起床,然后便是这样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窝在沙发上看片子,在此期间,John多次提过愿意帮他安排工作,但他没有兴趣,他乐意享受这种米虫的生活。
魏景辞收藏了一柜子碟片,一半又都是纪录片,Sie一边看一边腹诽,真是无聊的男人。
Sie是在后来才知道John原来在B市还有一家酒吧在经营,难怪那天他说要回B市的时候,John立刻表示毫无压力地跟来,还利索地整出一辆车来给Sie做车夫。
对于推不掉的邀约,Sie向来兴致缺缺,并且表现地极为明显,一定也要让邀请方绝对地感同身受。
Sie眯着快要睡着的眼,打量John。
白天的酒吧很安静,只有几个小弟在打扫卫生,年轻的调酒师擦着杯子,目光不时地瞟过来看他们两眼。
John穿着丝绸衬衫,端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的侧面,倒真像个高贵优雅的贵族,当然Sie知道这只是皮相,他的内里只是一个无耻的流氓罢了。比方说现在,John歪着嘴角表情调笑:“你看我们现在像是约会吗。”
Sie鄙夷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才缓慢道:“我喜欢年轻貌美的男孩子,你嘛……条件差点。”
John一副受伤的泫然欲泣的表情,惹的Sie几欲呕吐,过了一会,John才正色问:“你不是说要回来杀了你那个负心的情人吗,怎么都不见你动手。”John没有提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男孩,直觉他不是Sie要找的人,不是吗,Sie是回来毁婚的,而那男孩看上去连成年没有都还有待考量,想必也只是玩玩而已,John不太在意。
Sie知道John误会了什么,John不知道他执著的是自己的亲生哥哥,也不敢往那方面去想,只道是另有其人,Sie也懒得去解释。抿了一口Daiquiri,他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装Daiquiri的酒杯杯脚弯曲,Sie细长的手指勾在那里,衬着杯内橙色的液体和背后的阳光说不出的风雅,John盯着他的手指,大脑不受控制地问道,“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会看上什么样的男人。”
“肯定不会是你这种,放心吧,你很安全。”Sie依然看着窗外,嗤笑道。
“千万别,我可是眼巴巴地盼着你呢。”John将炯炯的双目移到Sie的脸上。
Sie回过头仔细看他,正好撞上他灼热的视线。说实话这其实是个很精致的男人,有着所有欧洲人都具有的深刻轮廓,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能够吸引任何人,却除了他。
Sie不置可否,John便转了个话题,又说到了给Sie找工作上去。这男人最近总是使不完的热情想方设法地劝他工作,Sie觉得好笑:“你这样会让我以为其实你才是我大哥,魏景辞都不着急,你在急什么。”
“我是巴望着每天都看到你嘛,怎么样,来我酒吧工作,薪水很丰厚的。”John诱惑道。
“我去酒吧做什么?调酒我不会,难道做门童,MB?”Sie嘲讽道。
John吃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Sie说这话委实不好听,但这人的表情又实在是谈不上正经。
John无奈了:“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工作?”
“我病了。”Sie接口迅速。
“什么病?”
“白血病。”Sie不假思索。
John抽搐着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努力了半天终于还是翻了白眼:“你就好意思让你哥白养着你?”
“他是我哥,养着我是应该的。”Sie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John噎住。
许是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玩味,Sie摆摆手,好心解释:“相信我,魏家的家产够我坐吃山空几辈子了,我用不着工作。”
John掩面,不用你告诉我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