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菲雨 你知道Li ...
-
沈芝雅趴在理疗中心的窗口,手里握着奶茶发呆,冬日的冷风吹的她鼻尖发冷,然而手里的温度却是别样沁人,护工在里间为沈乔安洗澡,她无聊的等在外面。
沈乔安得了这病,从一开始消极地整日躺在床上发呆,看照片,到现在已经能振作起来锻炼身体和做理疗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而那天吃饭手无力的举不动筷子的时候沈乔安知道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早晚都是要死的,总不能死的这么窝囊,他,总要做些什么,就算不能再为了她,也还有别的,他关心的人。
沈芝雅整了整墨镜,接手护工推过沈乔安的轮椅。
“你刚才在看什么?”
沈芝雅听着他沙哑的声音愣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发呆而已。”
“作为沈氏未来的接班人,总发呆可不行呀。”沈乔安似笑非笑的看她。
沈芝雅读不出他表情之下的内容,选择了沉默。
“芝雅,”沈乔安拉过妹妹的手,语气温柔,“我们聊一下吧。”
沈芝雅乖巧的坐在他身边,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沈芝雅的手还带着刚刚握完奶茶的温度,温暖随着传递到握在一起的沈乔安的手上。
“聊什么……”
沈乔安微微撇了一下头,“不如……就聊魏景辞吧。聊聊他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喜欢他?”
沈芝雅诧异道,“还有谁喜欢他?”
沈乔安没有回答,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闭起眼来,“叫Sie来陪我做理疗吧。”
沈芝雅更加诧异了,这话为什么要对她说?Sie来不来她哪里管的着?
沈乔安勾起嘴角,“我再不说话,他们还以为我死了呢。”
沈芝雅不解,而远处楼栋里听着窃听器声音的男人抿紧了唇。
沈乔安松开沈芝雅的手,自己推起了轮椅,动作缓慢而费力,然而却显露着说不出的优雅,“哦,还有,你知道Lisa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吗?”
沈芝雅沉默着,捏紧了手指。
沈乔安轻笑:“是田菲雨啊。”
田菲雨是田那非的姐姐。这个剧本是写给田菲雨的没错,但准确来说应该是在原作的基础上改的。
而原本,写的是田那非。
那还是十年前的事情。
那年魏景回才11岁。田那非16岁。从小学起便一直和魏景辞同学,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单纯,爱慕魏景辞。
那时候魏景辞一方面学习学校的课业,一方面学习魏延给他另外安排的课程,还要随着魏延到处应酬,一有时间便去公司实习,忙碌非常,相较之下,魏景回便显得闲散很多,于是真正接触多的反而是魏景回和田那非,他知道自己心里其实是很喜欢这个姐姐的,因为家庭原因,注定了魏景回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朋友,而田那非却是难能可贵的没有所图而接近他们的人,啊,不,田那非也是有所图的,她图的是魏景辞。
魏景回那个时候其实还不太明白所谓的爱情是什么,只知道田那非经常缠着魏景辞,替魏景辞写作业,给魏景辞带午餐,一提起魏景辞就满面红晕,魏景辞和她说话的时候就紧张的手足无措,直到他撞见了田那非偷吻魏景辞的一幕,莫名的,他觉得魏景辞要被抢走了。之后没多久便见他们牵手,比往常更频繁的在一起,田那非也不再经常脸红了。而自己则成为了多余的人,完全被那样的气氛排斥了。
父亲要魏景辞出国去深造,回国后就接手魏氏。他不想让魏景辞走,他也说不清楚他对魏景辞是什么感觉,只是潜意识的依赖感就像是深入骨髓了一样无法剥离。
完全是小孩子的独占欲啊。在田那非说她要申请留学也要去英国的时候,再也掩饰不住爆发了。她可以追去英国,但是他不能,这怎么行。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大概是讽刺她和魏景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距离吧,恶俗异常却永远是一矢中的攻击——不过玩玩而已。田那非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魏家是世家,而她,只有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父母而已,姐姐很早就辍学,不务正业地带着她的地下乐队四处游荡,父母早就对姐姐绝望了,于是一心的栽培她,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到私立学校去读书,只是为了让她不要像她姐姐一样鬼混,期望她能正正经经地走一条路。但是谁让她爱上了爱不起的人呢,她是那样单纯却也决绝的人,单纯到心里只容得下魏景辞一个人,决绝到得不到也就不要活了。
魏景回堵死了她的路,他是铁了心的不让田那非走,不论她怎样争取,公费的出国名额里永远都不会有她,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一个十六岁的女孩,不能留学,没有钱,她走不出国的,偷渡更不可能。田那非绝望了,魏景回的嘲笑是条导火索,她悲愤之下倾身而跳,在二十层的高楼上纵身一跃,衣袂翩飞。魏景回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住。
田家父母受不了这个刺激竟也双双自杀了。
魏景回不知道后面的事情魏延是怎么处理的,那之后一个星期他都精神恍惚,害怕别人叫他的名字,一闭上眼就是田那非绝望的笑脸,被魏延抱在怀里时才能安稳睡几个小时,还会不断地被噩梦惊醒,母亲寸步不离,魏延为他找了好多心里医生都没有用,最后还是将他送到了魏景辞那里。
在英国待了整整五年,这件事才在他心头淡了下来。
那五年他写了个本子,魏景辞后来将它改成了《王朝》的剧本,让田菲雨去拍,那个曾经为了梦想而执着,却也莫名变成了孤儿的田那非的姐姐。
没有说亏欠,也没有说弥补,只是三年前偶然在地铁站遇见,便一手将她扶了起来,帮她实现了她的梦想。
Sie想田菲雨应该是恨他们的,所以Sie不在意她的背叛,就算田菲雨拿着刀子来杀他他都不会躲,因为是他的错,即便那个家庭没有为田菲雨带来多少温情,但那毕竟是她的家人,她毕生至亲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