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少包3同人(策箏.策蘭)》林夕兒

5、[陸]

　　馬蹄揚風沙成霧，少了情怯，奔向前的每一步，都是那麼堅定，帶著期盼，帶著愛…

　　「稟南院大王，殿外有兩宋人求見…」
　　「宋人？來者何人？」
　　「是我！公孫策！」黃沙漫漫中奔波，公孫策仍是一襲白衣，摺扇一展，讓人無法忽視。
　　「是你？你來做什麼？」耶律文才眉一挑，摺扇也是一展。
　　「我來帶走小風箏。」公孫策挺直了背，朗聲說道。
　　耶律文才嗤笑了一聲，「哈…憑甚麼？小風箏…已是吾妻～」
　　「是嗎？那好…就當作大宋故人來此訪舊友吧，我要見小風箏！」公孫策沒有忽略耶律文才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
　　同樣的，耶律文才也沒有忽略公孫策眼中微不可悉的悲痛，「為什麼？當初…你已放棄了她，為了你的大宋，為了你遠大的抱負，這不是很明顯嗎？你選擇的是天下，不是小風箏…」
　　「你錯了，我選擇的一直是小風箏，我選擇…她能幸福…」公孫策搖頭，淡淡地說。
　　「那你為什麼來？我能給她你不能給的幸福，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顧她，呵護她，她在我心中永遠是第一位…」耶律文才自負的說。
　　公孫策聽了，唇角卻揚起笑容，眼神裡閃著不容輕忽的自信光芒，「也許你說的對…但…我和小風箏之間…有愛。」
　　「哈…難道我和小風箏之間就沒有嗎？這一年來，說不定我已取代你在她心目中的位置…」耶律文才不以為然。
　　公孫策還是那抹淺笑，「說不定？這話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你們幸福，為何你形容憔悴？如果你倆恩愛，為何這南院漫著一股哀傷的氣息？」
　　「哈哈哈～好一個公孫策！」耶律文才臉上的笑容，該是苦笑吧…
　　「好說，我要見小風箏！她若真如你所說，在此幸福快樂，公孫策從此不會再出現…」
　　耶律文才斂下目光，「好吧，我…帶你去見她。」

　　終於…終於…公孫策終於再見了小風箏，如果那床上的人兒是小風箏的話…

　　總是閃著狡捷，總能從裡看見自己倒影的那雙眼，緊緊的閉著，愛和自己鬥嘴，談詩論畫時總讓自己驚艷的那張嘴，也失了血色，自己發過誓要緊緊牽住的那雙手，今如風中柳絮。
　　這…還是小風箏嗎？公孫策眼神未曾離開床舖，像是釘在地上似的，突然，他後退了兩步，嘴裡喃喃：「怎麼會…不可能…不會的…」一轉身，他揪住了耶律文才的衣襟，「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沒有好好照顧她…」
　　耶律文才沒有反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還記得那天是九月十七，小風箏說她要回大宋去了，我留不住她，差人在後頭偷偷照應她，可…她卻在途中心疾發作，墜馬了…我的人把她送回來，可是…她一直沒有醒，我試了無數種方法，她就是沒有醒來…」

　　公孫策放手，跌坐在床沿，手輕探著小風箏的脈搏，好似在確定她還在身邊一樣…
　　「是嗎？妳原來要回大宋了嗎？是我害了妳，若當初妳沒到大遼，若妳不是惦記著大宋，妳也不會在歸途中墜馬了…妳知道嗎？算算時間，我曾夢見妳墜崖，這是不是表示，妳在最後那一刻，想的是我公孫策？」
　　手輕輕滑過小風箏臉上的每一處，那樣輕柔，帶著憐惜，像是…怕碰疼了她似的…

　　屋外涼亭，公孫策背對著耶律文才，他說：「我…要帶小風箏回大宋。」
　　「那怎麼可以！小風箏現在的身體，根本禁不起如此路途險峻…」耶律文才激動的轉身。
　　公孫策也默默的轉過了身，「我知道，可我更知道，再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如果你帶走小風箏，那…是罪證確鑿的叛國…」
　　「無所謂，若回大宋是小風箏最後的心願，我要替她完成。」
　　兩人無語，風，輕輕的吹過，卻吹不散那沈鬱的氛圍…
　　「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在小風箏心中，我永遠比不上你，我總不服氣，可昨夜我見到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小風箏，忘不了你…」

　　昨夜，公孫策從小風箏房中走出，走到了庭院小池塘邊，再撐不住，四肢跪地，從那輕聳著的肩，抑著悲傷，一刀一刀，他開始刻著不知道第幾張的咸卦，整個晚上，那竹片和著淚混著血，誰還敢說，他無心…

　　「為了國家為了她，你親手把心愛的人往敵國推，這般氣度胸襟謀略，我沒有…；為了一個夢一絲心痛，你義無反顧千里跋涉來到這裡，這種信念堅毅，我沒有…；要承認自己拼不過天留不住她，只想做到最好，這般無畏坦蕩，我沒有… 所以，我比不上你…」耶律文才坦然一笑，拱手一揖，「我謝謝你，給了我這一年，我更恨你，連討厭你的藉口也不給我…」
　　公孫策莞爾，拍拍耶律文才的肩，走進了小風箏房裡。

　　倚坐床沿，公孫策用雙手緊緊包覆小風箏的手，「今生今世，我再也不放開妳了…」
　　理順散落枕邊的如瀑髮絲，冰冷的指尖輕撫著小風箏的頰邊，「小風箏，不知道妳聽不聽得見我說話，至少，妳的心聽得見的吧。
　　我是公孫策，現在…只屬於你的公孫策，我來找妳了，我知道妳想念我的，就如同我念著妳一般，所以我來了…
　　這心痛，是妳給我的懲罰嗎？還在怪我嗎？可妳知道嗎…這痛…痛的真好… 我切切實實的感受著，妳就在我身邊，體會著妳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