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一笑 紅塵鬧》何苡織

3、我是正文之 笑

　　［莊醫生，剛剛那位病人已經醒了。］女護士在一旁提醒著莊梓雲，莊梓雲才從思緒中回來，她很漂亮，剛剛躺在擔架上的女孩，五官長的很端正，只是還沒看到她真正張開眼的樣子，起身，走向病床，拿著板子［有哪裡覺得不舒服嗎？］女孩張開眼，看著他，笑了，很美，他的魂似乎也要隨著那飄渺虛幻的笑飛了，但一下子現實就攫住了他的遐想，她的聲音低低的，沙啞了，卻帶著笑意的問著：［這雙手怎麼了？］莊梓雲皺了眉，她的手…但還不等他回答，美麗的女孩就又笑了，但卻冷了：［廢了？放心，我並不會不舒服，這倒剛好絕了一個無謂的夢］說完，她還再笑，但莊梓雲卻覺得冷，她的笑令人感到不安，她是漂亮的，卻笑的令人無法感受到溫暖，因為那種笑超齡了，甚至帶點不屑，像極了他的母親看著其他人的表情，那樣…驕傲至高無上。

　　很快就出了院，女孩堅持出院的，和她坐同一輛車的那位老婦人卻沒救回，莊梓雲還記得她聽到這消息的表情，那張臉又笑了，依舊那般不屑輕視，但她卻低低說了聲：［都說絕了，就真絕了］轉聲就離開醫院，帶著那裹著石膏的右手，沒有任何人來看她，也沒有人來陪她，更沒有人帶著她走出醫院，忍不住的邁起腳步，朝她奔去，［我幫你叫車吧！］他記得女孩的名字，那個他每天值夜班都要念過一次又一次的名字－方靜晨，只是女孩依舊笑了笑，看著她，還是那般驕傲，像孔雀，輕蔑著他的好意：［醫生先生，不必了，手廢了，人還沒廢。］說完，轉頭就朝馬路那邊走去，那樣的背影似乎也在笑，笑他的多事，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在看一次那張臉，即便那張臉的笑永遠都帶著輕蔑看著他，或許他太累了，值夜班都是令人疲憊的…

　　［天壓！妳怎麼消失了一個禮拜？］邵宜緊抓著方靜晨的手，剛剛沒注意到，但現在卻發現，那隻手竟裹著石膏，這可又再把他嚇了一大跳，［妳發生什麼事了！？天壓！我就說妳絕對不能沒有我，妳看看，才說要回家一趟，現在卻搞的斷了一隻手，妳這樣讓我怎麼安心？］方靜晨只是沉默著，但緩緩的，卻說了，終究說了那句話［我想搬出去了。］聲音平淡的冷靜，令他心慌［怎麼…突然說這個？］方靜晨抬起頭，看著男人，他很高，１８３的身高，高她１３公分，［我只要…朋友。］男人苦笑了：［我說過，我不會要求妳什麼…］方靜晨卻也笑了，但不是輕蔑，卻是疲憊，［可是我知道我會要求你，很多。］說完，走向自己的臥房，她的東西不多，半年下來衣櫃卻沒有增加些什麼，除了那件禮服，淺藍色的禮服，她突然好奇起，藍色的禮服染上血，會不會變成夢幻的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