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些早已经决定了的事 【道歉，是 ...
-
我们在一片枫林边上停了下来。
尸魂界是没有季节变化的。只是很偶尔的下几场雨。但这片枫林，是满目的红枫。风过，片片枫叶飘落，美得不似真实。
京乐就这样站在了枫林的边缘，也不言语。只是伫立久久后向枫林中走去。久屋想要跟过去，被我侧身挡住。“找到斩魄刀不是靠人数的，只能靠他自己。”
久屋死死盯着京乐的背影，直到看不清再到一点也看不到，身体也越来越紧绷。
随着感应到京乐的灵压越来越远，我也越来越焦虑，害怕再下一秒那人就会让我动手。那时......抬头看了看分家少爷，他也是一副盯着京乐远去方向的样子，周身灵压的不稳定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兴奋。收回视线，手在身侧攥紧，闭上眼睛调整气息，随时准备动手。
京乐的灵压停在的一处，顿了顿再突然爆发出来。同时冲天而起与京乐灵压碰撞的一个陌生灵压瞬间席卷了整片枫林，漫天飘飞的枫叶仿佛在空中静止了一瞬，猛的四炸开来，片片碎裂。我猝不及防，被这陌生的强大灵压一震之下也是有些狼狈的踉跄着退后了几步。
我听见了一个轻轻的响指。微小的声音，却不亚于一个炸雷响在我耳边。
响指声还没落下，四周的隐蔽处已经传出了了几声闷哼，和沉闷的人身体倒地的声音。很快就又归于一片平静。暗处走出一个人，正是九号。
“哟，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我后退一步摆出架势警戒着。
“老师让我来看看你啊。你果然还是一副软弱的样子啊！”他将染血的刀扛到肩上，另一只手摊了摊表示无奈“没办法啊，这是任务。必须和你这种人一起。”
【任务？！】我才发现九号身上穿的是京乐家暗卫的衣服。“难道......”
如果雇主新雇佣的人是他.....
“就让我来试试你进步了多少吧！”刀从肩上放下，提在手中。向着我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跃起举刀从头顶劈来。我咬牙迅速拔出肋差挡住，激起的气浪把原本在我身边的久屋抛飞出了我与九号的战圈。
为了避免被京乐发现极力收敛灵压的我只靠着瞬步同九号周旋，尽力避免正面冲撞。在京乐家学的斩术虽然和适合在这样的情况下使用，可是现在的兵器是肋差，根本无法完全发挥。所学的暗杀招式尽是偷袭之术，这样的情况也没办法使用。虽明知九号不可能杀我，但身上不致命的伤口渐渐多起来迟早也会失血过多失去意识。到时别指望九号或者那位分家大少爷会管我。任失血过多的人自生自灭多半最后会是“灭”的结果。竭力抵抗着九号的攻击，却忽然听见久屋的声音。
看向久屋的方向，久屋已经被抓住。分家少爷站在一旁制止了抓住久屋的人要杀久屋的行为，而是对着那人指了指我，再指指久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的心顿时就清醒了，哪怕这一瞬的失神让我让我结结实实的中了九号的一刀都没有怎么感觉到疼痛。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开始慢慢的折磨久屋，夕阳的红色映着久屋脸上染上的血......
等我回过神来，肋差已经刺进了久屋的心脏。我跪坐在地上，抱着久屋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喃喃着：“对不起......”四周一片狼藉。还能站立的就只有九号和那个分家少爷。垂下头，紧了紧怀中的久屋。拔出还插在久屋心脏的肋差，血溅了我一脸。
我什么也听不见......
【懊恼吗？】心底出现了一个飘渺的声音轻轻的问。
【啊。谁知道呢。】
【后悔吗？】声音好像近了些，继续轻轻的问。
【这种事...谁知道呢......】
【你恨吗？】声音仿佛贴在我耳边。
【不......谁知道呢......】
【叫我的名字吧......】
【你是......】我有些迷茫。
【叫出来吧，我的名字......】这次我听得很清楚，声音来自我的身体里。
让我叫她的名字？是什么呢？我在干什么呢？我又是在什么地方呢？......对了，久屋！我杀死了久屋呢......手中的肋差越握越紧...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叫我的名字吧......叫我的名字吧......】
“不要......”我也轻轻的说。“不要......”
那声音渐渐远去，又恢复到了什么也听不见的状态。
在尸魂界生活了这么久，我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时间会这么难熬。血红的夕阳仍然挂在天边。血的映衬使得枫林更加红得妖娆。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扭曲着延伸在蜿蜒的血线旁。为什么还不到黑夜？有光只会让我更加自惭形秽。
影子扭了扭，我放下久屋站起身来。顺了顺因打斗而有些凌乱的头发，粉色和服上殷红斑斓。枫林的异动已经停止，我感应到京乐的灵压正缓缓接近。抬起手，对着空地开始咏唱：“君临者，......”分家少爷也醒悟过来，也开始四处释放一些舍弃咏唱的鬼道。果然感应到京乐的灵压接近的速度快了许多。九号也收敛了气息迅速向暗处隐去。
京乐找到了斩魄刀。一把很漂亮的太刀。
京乐赶到的时候，我满身是血的抱着同样满身是血的久屋。久屋的身影已经淡薄到看不清，
京乐身上的衣服到处是被割裂的痕迹。只有腰间规整的别着精致的刀。
直到久屋完全消散京乐都没有移动一步，远远的看着一切。
默默站起，取下发簪收好，把头发归成了一束，然后举起肋差，一刀削断。在久屋消散了那片地上将它燃成了灰烬。风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声对不起，是向谁说的呢？是久屋？还是京乐？
我亲手杀死了我的温暖。
夕阳终于沉下。暖暖的橘红被清冷所取代。
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些早已经决定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