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是8号 【9号，我 ...
-
闭上了眼睛，疼痛却没有像预期中的到来。
“不杀我吗？明明当初都下得了手。”睁开眼，冷冷丢出这句话。
那人却只是背过身去，同样冷冷丢出一句话：“跟我回去吧。”顿了顿，又补充道：“老师已经原谅你了。”
“是吗？那如果...”
“没有如果，这是老师给你的最后的机会。”猛的转过身来，眼神阴蛰，一如当初冷漠。对视半晌，又转了过去。
“考虑好了吗，好了就走吧。”句式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规矩就是这样，弱者没有资格选择，机会不会容失败者反对。
“喂，你现在是几号了？”走在78区的大街上，即使是浑身是血的我都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轻叹一口气，这就是流魂街。受不了沉默，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由自己先开口。
“九号。”他冷冷回答。
“不错啊，十几年不见，已经到个位数了。”随口夸奖道。
“这不算什么。老师说了，你这次回去是八号，再做三件任务就可以自由了。”声音忽然就变得有些闷闷的，“可是你的实力根本就配不上个位数。
“哦？”呵，心里冷冷的嘲笑着。“那你觉得我配得上几号？老师的话你也敢质疑吗？别忘了当初是谁放了你一马！”
“你！”他愤怒了。找不到话来反驳，也只能又闷闷不吭声。
一路无话。
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流魂街最有名的暗杀组织的一员。组织的所有成员都是从流魂街有灵力有天赋的孩子们中挑选出来的。在进组织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唯一记得清的是在组织里暗无天日的日子。
所谓“组织”就是一个有着严密纪律的团伙。组织里的五位“老师”会在组织里的杀手数量小于十人时去流魂街50到80区通过各种方式掳回一批有才能有天分的孩子，分别教授他们战斗方式，洗脑，灌输各种忠于组织的思想，按才能淘汰掉资质劣等的，挑选出出类拔萃的编号，然后作为特殊的“工具”或被‘销售’或被利用或被瀞灵廷那些所谓的“贵族”雇佣去执行一些见不得人的“任务”，被消耗掉或运气好能够回得来进入新一轮的使用。
还能清晰的想起的最久的记忆已经是在组织里了。犹能勉强记起的是，在这具身体的主人被掳来的那一届，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很有才能，但组织容不下全部的人。于是组织采用了最残忍的办法：让所有人在一起生活，训练。几年后随机分组，每组十人，通过互相厮杀的方式最后剩下的一人才能够活下来。那时“我”是那一届的2号，与当时的“1号”和与“我”关系最好的“13号”分在了一组。最先是各自解决掉对手，然后“我”与13号联手杀掉了1号。最后，原本同13号约好要去向老师求情的“我”，在撤下所有防备转身的瞬间被13号偷袭，同样的瞄准心脏，同样的被“我”躲开，就如同今天。只不过当初的“我”比13号强很多，刀只刺到了左臂。正当我要开口问为什么的时候，13号又挥刀砍来，已经是下了必杀的决心。
瞳孔中映出的刀锋影子越来越大，“我”在原地僵硬动弹不能。在某一刻，时间仿佛停止，“我”只看见13号倒飞出去，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老师的背影。
老师对着整个场上毫不吝惜地放出灵压和杀气，压倒了所有受选拔者，却唯独却小心地避开“我”。于是整个场上只有“我”一人还在颤颤巍巍地立着。
老师对场上的情况视若未见，自顾地转过身面对“我”：“杀掉他，你通过。”
老师说话一贯言简意赅。
“我”知道老师口中的“他”指的就是13号。
“我”看见13号不解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完全死灰。
“我”低下头握紧哪怕是被袭击都没脱手的刀。
良久，我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要...”
哪怕已经换成了现在的我，记忆中的争端本身与我无关。但当时“老师”眼中爆出的光芒还是穿越了时间、空间，甚至不同的灵魂，直到我心的最深处。
老师话很少，但很关心“我”；虽然不知道那份关心到底源于我本身还是源于对“我”能力的期待。
可是老师对“我”的不一样的关照是存在的。
事实上老师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过气。虽然永远都是衣一副严肃的面无表情的表情。
但老师真的生气了，在那时。“我”知道。
原本小心避开不影响到“我”的灵压铺天盖地朝我涌去。
——“这是命令！”
摇摇欲坠的“我”却还是勉强着撑起身体，努力着抬头看向老师，再一次重复了一遍：“我---拒---绝---！”
“噗------”灵压陡然增大，“我”终于坚持不住吐血晕倒。在晕倒的前一刻，看见13号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当时的“我”不明白那闪亮的光是什么。可是现在的我懂——那不是得救的感激，而是恶毒的幸灾乐祸。
其实那时的“我”一直都知道，没有通过选拔的、能力弱小的，或是像“我”这样违反命令的，最后的下场是怎样。可是“我”不后悔。
最终老师还是没能忍心处理“我”，只下了“放逐”这样变相给了我自由的“处罚”。还留下一句话：等他气消了，会来召回我。于是在这十几年间保证了“我”不会被组织里的人报复。
【也许这“组织里的人”，大概也就指13号一人吧。】暗自抿了抿嘴，算是笑笑。
现在让我回去，我不会再像那个原来的“我”那么愚蠢。
当年的13号，现在是——9号。
当年的2号，不是我。
新的我——叫做8号。
从看到出手偷袭的人是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一向面对他人的好意，从来都是觉得理所当然的骄傲的他，是不会明白什么叫做“感激”的。
当初的我，因为太过优秀，走到哪里都被排斥着。只有13号，愿意和我在一起。在组织训练的那段不见天日的阴暗日子里，与他的“友情”成了“我”唯一的光。
我已经报答过了吧，我可算是救了你一命哦。
谁让你再一次捅了我一刀呢？——在同一位置呢。
所以，什么叫做感激，就让我来教给你吧。
【9号，我会杀掉你——以二号的名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是8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