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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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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我们就先后去买了飞机票,向单位请假。我跟领导讲我去广州研究一些东西,领导很高兴,鼓励我说让我争取出成绩。我心说哪有那么容易出成绩,你真心希望我出成绩吗?走时他还用很夸张的表情附送了我一句:“岑蓝,我看好你哦!”害我抖着一身鸡皮疙瘩回家。
胡子那边的工作相较于我那真是轻松许多,他直接调出休也休不完的年休假。当记者的,有时活动一多就把应休的假日给冲掉了,假日也不被取消,成堆的积累。况且胡子经常干活都不要命,更甚了。于是我总是无比羡慕他,既有一份长久固定的工作、良好的工薪,还有极其好的待遇。每这样羡慕时我就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听信老爹的话去学考古了,现在落得个最苦最累的人民教师,如果我没有因为考古世家这个名头去学习考古,或许会比现在活得潇洒。
飞机票时后一天早上的。我和胡子都是早起专业户,不等闹钟响就爬起来,检查了一遍行李,去机场的路上又各自取了点钱。胡子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眼罩一套,毯子一盖,便叫不醒了。
我自然不能这样享乐,谁让我说我去研究了呢。我们系规定凡是进行研究或实地考察就必须上交论文,没有论文,这个研究的幌子可就瞒不下去了。可是,天知道哪里有项目让我研究,没办法之下只好编一篇出来。其实,我深受编文章之苦。小时候贪玩,一玩玩到大天黑,作文经常就被我忽视,手捧一本小学生作文大全就万事俱备,把自己的故事写得跟小说似的,编完了看一遍连我自己都觉得精彩。然而那过程是痛苦到让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犹记那时绞尽脑汁只憋一句话的心情。现在,我面对的是论文而不是儿时的记叙文、散文,那就更是苦不堪言了。
事实证明,我的功力还是在走下坡路。从前我写文章的速度在班里数一数二,可直到飞机降落,胡子自觉醒来时,我才刚刚列好一个大致的框架,还被胡子骂“龟速”。我回嘴你怎么能将我和你们报社的文字编辑比。又无奈之下收起电脑,心里总感觉有事没完成而沉甸甸的。
下了飞机我们联系了胡子的大伯,他早已在机场外候着我们,准备迎驾。胡子的大伯也有一堆胡子,下巴部分尤其浓密,与虎子的妖孽风格很不一样,我暗地里叫他大胡。大胡与我想象中的广州钻石王老五的形象没差太多,花哨的小衬衫,牛仔裤,阿玛尼墨镜,就差大金牙大金戒指那种东西了。
大胡一见到我,比见着亲侄子都亲,先跑过来紧紧握着我的手说着:“哎哟,大博士大博士,大驾光临!”弄得我也一身尴尬。不过立即我便被大胡身后探出头来看我的绿T恤的男人吸引了。我注意到绿T恤的打扮很特别,头发是很松散的阳光男生的样子,(因为当老师,对于那种刘海遮面的学生比较反感,所以像他这样的头型我就看得心里相当舒服),腰间赫然挂着两柄长剑,另别着两把梅花匕,都上着鞘,如古时剑客一般,有那种令人忍不住作揖的冲动。我有些专业,所以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些刀具的真伪,这不是道具,不是闹着玩儿的。绿T恤的边上还有一个个头很高的黑框眼镜男,目测下来大概要一米八五以上了,表情很严肃,像谁欠了他钱似的。胡子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就轻轻问他大伯:“Cosplay的?”大胡回头看了一眼,解释道:“那是你们的同行(xing),在广州的事都要你们四人一起完成。”
我听了之后顿时就感到很奇怪,做生意我是听说有合伙人,但没见过携带武器的合伙人。
“先上车,边走你们边认识一下。”大胡招呼了一辆面包车驶过来,为我们打开了后车门。
接下来的谈话太长了,我也就只好截取一些重点。
原来那绿T恤的名字叫做薛绿,黑框眼镜男叫做林嘉,按照他们的介绍,他们“一个是薛宝钗的薛,一个是林黛玉的林”,我当场就笑翻了,说这一个宝钗姐姐一个黛玉妹妹的,你俩成情敌了呀。他们倒没有因为我的说笑而恼怒,似乎脾气很好,笑着道虽然他和林嘉出生在中国,但因为始终待在日本,为了上学方便连国籍都转了,所以对中国文化的部分知识还缺失,一时想不到更好的介绍词。绿T恤还跟我们说,黑框眼镜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是个外科医生,无论身高、医术以及功夫等都出类拔萃。胡子不喜欢指名道姓,他最爱叫别人的昵称,听了他们的名字,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就给绿T恤起名“小绿”,黑框眼镜则叫“老高”。听他这么叫着,我也突然对指名道姓产生了莫名的情绪,立即改了口。
随即我和胡子也分别做了自我介绍,讲了我们的职业、身份和更多。或许是年龄相仿性格相仿的缘故,我们四个十分合得来,及时老高根本没讲几句话,我也看得出他遇见我们后心情变得更好了。
大胡在前排坐着听我们聊天咯咯咯地笑,偶尔插一句问问胡子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