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雪紛飛

9、默契 她和李皓就

　　李皓喃喃自语: 你看到了吗? 没有你在身旁,他多么快活? 你这样子为他值得吗?
　　原来,在永亮心目中,萧湘一直在打扰他, 妨碍他结识女孩。
　　李皓说了很多,虽然萧湘没有听进耳中,但是她也没有再坚持要和李皓分手…只是黯然离开。
　　而李皓令那个女孩怀孕一事很快传开来,李皓也从眼不看, 耳不闻到忍无可忍,想要澄清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学校也决定彻查此事,大部分的主任和老师也相信李皓的为人,但那个亦坚持自己曾怀有李皓的孩子,更讹称当晚是李皓把她灌醉行凶,后来更威逼她打掉孩子。他们各执一词,谁也没法证明是真是假。
　　但是百密总有一疏,那个女孩和她姐姐的诡计被湘和泳心发现了。
　　事缘那个女孩的姐姐自以为计划已经成功,与友人到咖啡厅大肆庆祝。并一时兴起把事情说漏了,当时萧湘正在角落向泳心诉苦解愁, 把整个计划都听得清清楚楚,泳心偷偷地录音,并交给主任。那个地方不是太嘈杂, 而且那女孩的声音特别清亮,她的说话被泳心清清楚楚录下来。主任收到了这份有力的证据,马上向全校澄清此事,李皓终于能再次抬头做人。
　　紧接下来的就是公演的大日子,李皓大清早就带领着一众社员到会场彩排,准备下午的正式公演。全体成员辛苦了好几个月,就是为了这一天,所以大家都不容有失,此时除了湘心中有所顾忌外,大概所有人都准备好投入这次演出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前的…所有都变了?」永亮坐在湘的身旁,像是不经意地问。
　　「从你把我推到李皓身边开始…」湘面无表情,像在回答一些与自己没有关系的问题。
　　「你不是喜欢他吗? 那时候你们合演的《黛玉葬花》不是蛮合拍的吗? 你们一起去舞会,跳舞的时候不是很合衬吗? 」
　　话声刚落,湘的心揪动了一下,轻轻地回答:「欣赏就等于喜欢吗? 喜欢就要在一起吗?」
　　「是的,喜欢不等于要在一起。」永亮突然感慨起来。
　　湘沉默了一会儿, 方才开口说话,李皓便走过来,湘把话又吞回肚子里…
　　李皓微笑着,维持他一贯的绅士态度说:「湘,不用紧张,像平时一样的表现就好了。」
　　湘点点头,没有回话。
　　李皓拉开永亮,两人交头接耳数句后,就各自走开了。湘想问永亮,但又怕自己听罢难受,还是选择充耳不闻好了。
　　公演正式开始,所有人的表现都比平日更出色更投入。接着就轮到湘和永亮上场,李皓只希望他们能平平稳稳地演好每场戏,没有想到他们能全程投入,什至把两个角色的内心世界发挥得淋漓尽致。
　　「王郎,你还爱我的,是吧?」湘的泪水在眼眶打圏,问永亮。
　　「爱!无论我身在哪里,我都一样爱你…」永亮紧紧握着湘的手答道。
　　「那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湘边说边跪下来。
　　「薇儿,你别这样,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我必须走。」
　　「为什么? 为什么?」湘激动地大喊,让观众的眼睛也不禁泛红。
　　饰演薇儿哥哥的演员走出来,硬把两人分开:「这个穷小子配不上我们王室的人,薇儿你跟我走!」
　　「就算将来要过穷生活,我也要跟他走!」湘表现倔强。
　　「王彬,你别忘了,你爹的命是谁救的? 你妹妹不用卖到妓院去又是谁帮你的? 你爹答应过我的事,你心里清楚…」
　　「那是我爹答应的,不是我!」永亮想抓紧湘的手,但湘被「哥哥」挡住了。
　　「我们走!」孔武有力的「哥哥」拉着湘回到后台。
　　这幕湘与永亮相爱, 被逼分隔两地时的离别痛楚,连李皓也被他们感动得眼眶带泪,全场观众无人不热泪盈眶。
　　湘很清楚,那是因为永亮在开场前说过的那句喜欢不等于要一起,不论永亮喜不喜欢她,只要他们的想法一致,湘的内心也觉得满足了。
　　学校为了奖励戏剧社的所有社员,特意为他们举办了庆功宴。庆功宴上,李皓和湘成为被娱乐的对象,连指导老师和训导主任也取笑这对被受看好的小情侣。李皓表现豁逹, 反而湘的眉中却流露出一点儿不悦的神情。
　　在热闹的起哄中,还有一个人与大家围在一起,虽然同样在起哄,但他挂在脸上的笑容是牵强的。当然,也只有湘察觉。因为,她的笑容同样是牵强的。
　　此刻萧湘突然惊觉,她怎么就是爱不上李皓,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欠缺了一份默契。
　　一份只有她与永亮能共同拥有的东西…
　　桌上欢笑声不绝,沉寂下来的只有萧湘,永亮,还有一个李皓….
　　李皓坐在萧湘的身旁,握住湘的手,没有说话。另一边厢,永亮虽然与旁边的同学畅谈各种,但总会不经意偷看湘湘,又让人毫不察觉。
　　坐在中间的萧湘,心乱如麻。她总觉得自己很可耻,手让一个男人牵,心里却想着另一个男人。可是,她又能怎样? 李皓绝不肯放手, 而她也放不下心中的这个男人。
　　宴上,校长宣布资助两位戏剧社的社员参加由学校组织的上海世博游, 本来这两个位是非李皓和湘莫属,只是李皓答应了家人在暑假去日本旅行,名额就由永亮补上了,但湘居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庆功宴完结后,李皓仍被部分社员拉着聊天,湘感到有点疲倦,走到永亮的身旁问他走不走。永亮也对这么无谓的应酬感到沉闷,就跟湘一起走。李皓很想追上前,只是被围困着走不了。
　　路上, 二人没有像平日一样吵吵闹闹,是因为湘疲累了,不只身体感到疲惫,她的心也感到累了,累到连脑袋也不愿意动。还是永亮打破了沉默: 「你很累吗?」湘点点头,回应道: 「辛苦了这么多天, 本以为过了演出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谁不知学校替我们举办什么庆功宴,慰劳宴,还不是折腾我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