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无门》月窥

8、007.非法外别有生死 “去哪里啊

　　“去哪里啊。”稍稍平复了下心情，又担心起了自己的前程。

　　“教教你地狱的规矩。”牛头马面回眸一笑，这个侧面诡异。刚好两张脸都看得到。都是一般一般的笑容，出入无二，但是还是看得出长相明显不一样，连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恐怖！

　　赵郑徐立马缄口，低头，不去看他。只看着前面那长到脚踝的黑色袍子走路。

　　忽然，那 “长袍”停下了。

　　“咦？”

　　“到了。”

　　赵郑徐抬头就看见一个眼熟得很的石碑。这大小，这形状，怎么这么眼熟呢？上去细看刻着的字迹。“非于生死外别有法,非于法外别有生死……”

　　一下子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你没搞错吧？这里明明来过！刚才就是在这里，你兜一圈是觉得好玩吗？”欺负我认不得路啊？

　　“呵呵，阁下看清楚了？这是原来那块石头吗？”牛头马面还是一脸高深莫测地微笑。正笑着他伸手一点石壁，石头上的字一下子就不见了。

　　“诶？”怎么回事呢？

　　随着字迹的消失，石壁上出现一个不规则的图形。中间一圈一圈地有数个圆环。继而中间白光一闪，浮现一条细细的白线。

　　“这是什么？”赵郑徐问。

　　“这便是地狱。你看。这里九个圈环。中间相隔。就是整好十八个部分。也就是所谓十八层地狱了。”

　　“是这个样？不是十八层楼那样一上一下的吗？”

　　真是反常，赵郑徐暗自思忖着这人神经兮兮的话是可信不信呢？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啊？但是他长成这个怪样子，不是人类，而是会变幻术的，这样的话，自己就没可能打得过他。

　　唉……暂且不管他是真是假好了。

　　“对。”牛头马面继续微笑，“这十八层虽然相识相通的，实际上相互隔绝只有相邻的层间能够往来，也就是说，十八层可以直接去十七层。而第一层就可以离开。”

　　“继续。”

　　“阁下莫道我是诓人的。是与不是，不久便知。”又来了一个回眸一笑，让赵郑徐又是一阵恶寒，“十八层楼里共有十九道门。十八道进，惟独一道能出。那便设在第一层。可通天界、魔界、人间。另外的，自然是从这三界被打入相属的地狱。”

　　然后石壁上的圈环不见，转而出现一个动态的画面：黑黑的四周，顺着一个幽幽发光的羊肠小道向前，一路上路边开着红色的花，还要过个小桥然后到达一个写着字的石壁。

　　就是这个石壁了。看看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形状……还有那个字！

　　“那我是从哪道门进来的呢？”赵郑徐忽然对于他的胡说八道有点兴趣了。

　　“十八层地狱之门。”牛头马面微笑。

　　“诶诶！你乱说也要有谱嘛！我犯了什么罪要给这样处置啊？”要说有罪，自己那亲爹都罪不容诛了！偏教他安生，自己还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呵呵，这个老朽就不得而知了。冥冥中自有定数。阁下无罪却怎么会到地狱来？”

　　“我哪里有罪了？烧杀抢掠我沾了哪点了？”赵郑徐不服。

　　“呵呵。”牛头马面并不作答，进而转移话题，“层与层之间有个界碑。居有碑神。只要用几个‘亡灵之魂’或者‘枉生符’祭碑神，就可以抵达上一层了。”

　　正说着。石头上忽然浮现了一个闪光的巨大的圆柱。上面闪显着“十八层”三个字。

　　“这就是界碑。当一个被打入地狱的人、神、魔顿悟之后，甘愿作地狱的一草一木，一水一石之后，就可化为一个‘亡灵之魂’第十八层需要六个方可进入第二关，十七层要十二个，以此类推。”

　　说着石壁上又出现了一个水滴状的蓝色晶体，闪耀着白亮的光芒。

　　“这是亡灵之魂？”赵郑徐问。

　　牛头马面微笑地点点头。

　　然后画面上又出现了一个黄色的纸，上面用红色画得乱七八糟的一道符。不用说，就是“枉生符”了。

　　“枉生符需要的个数跟亡灵之魂是一样的。但是枉生符是官府发出的。每层楼有个层主，也有个府邸，专管本层楼。会不时地发出一些任务，或者达到某些要求会有所奖励。但是，并不是拿到了这些就是好的……”

　　画面上又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府邸。里面房苑齐备规模气派，住屋内好像是个衙门一样，；两边站齐了侍从。地狱也是有官员来管理的。免得次序混乱。

　　“要是非要一个地狱的囚犯顿悟，然后自愿不要命的话才能变作一个‘亡灵之魂’，那全地域的‘亡灵之魂’也少得可怜吧？怎么肯能打得到那么多呢？最后一层都要一百零八个，整个从十八层到第一层要一千零二十六个……这不是做梦吗？”

　　“呵呵，阁下错了。其实亡灵之魂很多。每过一阵，地狱还要派人专门去清除掉一些亡灵之魂，免得太多了，地狱就没人了。”

　　“……”真是个说书的？

　　“你看，”把手一指，石头上又变回了刚才那圈环的图案，“这里有十八层地狱，是八个圆环加上中间的圆形，被从中割开而出的。一半永昼，一半用夜。双数层便是昼半边，单数层就是也半边。”

　　画面上出现一个树林，偶尔有些虫鸟野兽，流水潺潺，山峰如云，好一派春意盎然之境。

　　“这便是昼半边。地狱是灵兽之乡。至初，世间有的灵兽都是从地狱孕育而生的。灵兽是不能出去的，但是若是和主人结下盟约。它的主人出去了，它才可以出去。继而在三界孕育后代。于是才有了三界的灵兽。当然也有因资质不佳，悟性不通，只做了飞禽走兽的。”

　　画面里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能吃的，不能吃的，什么都有。普通到鸡鸭鱼，特别到凤凰麒麟。转瞬地一瞥成诗。

　　“日半边是修行边，相反，也半边就是历练边。”话锋一转，石壁上忽然暗淡，瞬间电闪雷鸣。

　　一开始还没有多么深刻的知觉。赵郑徐这时才由那霹雳的惊雷中发现，这石头有声音。怪说不得，刚才怎么有些虫鸣鸟叫的声音，原来是从石头里发出的。

　　电闪雷鸣不止，火焰翻飞不息。天色一片暗红。天本是黑的，奈何被这燃红了的火海映照出一个惨绝般美丽的夕阳。

　　“阁下听说过上刀山下火海，还有下油锅剖心剜胆的吧？这里便是了。夜半边没有土地，只有火海。偶有一座山峰，要么就是功夫到家，要么就要接受各式的刑罚。这里也有恶鬼冤魂。

　　“但无论是火海还是恶鬼，皆都取不了你性命。只有跟你同样有生命的，才能结束你的性命。所以这里只有无休无止的痛苦。除非你能挨到找齐亡灵之魂，否者大多数都是甘愿赴死的。也就变作了亡灵之魂。多得很！”

　　牛头马面诡谲地一笑。

　　继续道：“所以还是安安生生地呆着的好，免教受这些刑罚。地狱里没有生死更没有轮回。除非是被同样具有生命的事物所杀，否者就是与地狱同岁月。不过，也总是有人受不了。自愿就这么赴死，化为亡灵之魂的。呵呵，又没伤又没痛的，你说怪也不怪？”

　　赵郑徐忽然一阵冷汗。这是真的吗？自己真的到地狱了吗？这个地狱这么这个阴险。用温柔的假象，实际上被囚禁就只有死路一条。

　　“世人都说地狱十八层最难熬，实际上地狱是很公平的，日半边夜半边，都是一样的。反而是第十八层人少，犯如此大错的人毕竟不多，挣亡灵之魂的还少些能。不过就是十八层要经历九个夜半边，这一点就麻烦了点……

　　“老朽在地狱呆的岁月，可不是能用愚人的年月来计算的。奉劝阁下一句。都到了十八层了，还是别想着出去了……”牛头马面似乎很是语重心长地说了这句话，跟原先那音量虽说不大，但也适中的话比起，这句话宛如耳语呢喃。

　　赵郑徐默默无言。

　　“一个一个找亡灵之魂，是很麻烦的，如果能够在别人找齐了时，去抢过来，或者是在别人找得比较多了的时候，抢过来，这样就可以大大缩短出去的时间。所以，地狱有一类囚犯，叫强盗。

　　“强盗强抢别人的亡灵之魂或者枉生符，属于犯了地狱之法的事情，所以他们的额头是黑色的。官府经常召集能人去缉拿强盗，并且会奖励一定的枉生符。但是你若是怀揣了太多的枉生符，又会被强盗抢劫。这般往返，于事无补啊。

　　“其实要不是这些囚犯私心过重，着千万年里也不知道出去了多少个。呵呵。不说这个。”

　　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男子，看不清脸目，但是额头是很明显的黑色。甚至黑色都蔓延到了脸上。

　　“这个黑色的去不了的。杀死无辜囚犯额头会变成黑色，但是杀死强盗就不会。拿多了亡灵之魂也要招来灾祸。还是不要逃的好……”

　　“不逃等死吗？”赵郑徐不禁哑然。

　　“呵呵，无欲则刚，了无欲念，怎么会死呢？”

　　“都了无欲念了，生都不算了，当然就不会死咯。”

　　牛头马面淡淡一笑，一挥手间，石壁又变回了原样，字迹清晰，又是那石。

　　“神兽最多只可以收三个。若还有什么不懂的。便去问湖中仙。”语罢又笑，这一笑让赵郑徐忽然眼睛一花，不住晕眩。

　　————————
　　“小兄弟醒醒！小兄弟没事吧？”一个干净的男子嗓音叫到。

　　赵郑徐艰难地把眼睛掀开了一条缝。阳光很刺眼，树木很绿，第一眼没有看到花。那个男子长相平平，穿着也平平。是个人类的模样。

　　除此之外，赵郑徐还感觉到了锥心地痛。

　　就是嘛！！被黑衣人伤了那么多条口子。又是跑的又是摔的，怎么会不痛？但是在看石头那会儿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

　　那个什么牛头马面果然是梦！

　　阳光这么好？白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