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丝穿豆腐》艾

3、李艾的叛逆期 十万块和一

　　就在弄堂里吵成一片的时候，李艾母女俩正在自己的小窝里，热情的接待扈哥。

　　扈哥也很热情，李艾喜欢有这种表情的男人。

　　她以前和刻板严谨的男人也打过交道，总是觉得，对方就是最正宗的火星人。

　　那些男人会用最正经的表情来摸李艾的脸蛋和屁股，就算李艾明目张胆的带着人摸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既不会报警，也不会报复。

　　虽然这样对她来说安全很多，但出来混的，讲的就是刺激，老尼姑念经的日子，绝对不是李艾这样的人所受得了的。

　　所以，她现在都和脸上有丰富表情的男人----比如扈哥----打交道。

　　王慧也是，她们果然天生就该是母女。

　　总之，明天就是扈哥的三十五岁生日，他在大富贵酒店包了个厅，摆了二十桌，今天来就是邀请王慧去参加，也邀请王慧带着李艾一同参加。

　　根据扈哥的说法，他的女人想热络热若王慧母女。

　　李艾和王慧对视一眼，她们才不相信扈哥的女人想热若她们。

　　哪个女人会说这样的鬼话？

　　至少李艾自己就不会。

　　扈哥的一个既成事实的情妇对另一个江湖传闻中的情妇王慧表示要“热若热若”一下？一个既成事实的情妇对自己情人江湖传言中的私生女李艾表示要“热络热络”一下？

　　不过，这都不妨碍王慧和李艾表示同意的想法。

　　事实上，这么说也不对，她们会去完全是因为她们和扈哥说不想去，要在家为今天被那帮女人砸坏的家具进行默哀，于是扈哥对她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相信我，你们去的话，不仅会得到所有全新的家具，还会和我女人成为好朋友的。”

　　他说这句话时的诚恳表情，让见惯扈哥一脸笑容的母女俩吓了一跳。

　　王慧看了看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她以前的男人就是你以前的男人。她把他甩了，为了跟我。”

　　李艾像看笨蛋一样的看着扈哥。

　　“就因为这个？你认为我妈会和她成为好姐妹？”

　　“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自己以前的男人吃瘪吗！”猪哥一脸‘我其实很明白’的表情说。

　　“可李刚不是我妈的男人，”李艾滩摊手，说得一脸无奈，又拍了拍猪哥的脸蛋，像是大人和孩子进行解释一样，“他只是为我的出生提供精子的一堆DNA组合而已。”

　　猪哥很是茫然的看看王慧，王慧也没明白什么是“DNA”，不过她还是很挺自己女儿的样子点了点头，一副“事实就是这样”的样子。

　　李艾对自己老妈这种态度非常满意。

　　而王慧对自个儿什么都满意，就是觉得不认识字是人生的最大一项遗憾，所以，只要是高中已经毕业的李艾说了任何她不懂的东西，她这个当妈的都会无条件举起双手，当然，如果脚也可以一起举起来而不会摔倒的话，王慧绝对不会吝啬的。

　　至于扈哥，他虽然已经不再把追求王慧作为自己人生道路上的一个指标，虽然他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绝对像包租婆那样厉害的女人来当情妇，但是，只要是王慧点头表示同意的事情，他也会点头。

　　扈哥甚至知道，自己只要在王慧面前表现出力挺李艾的举动，她就会扑上来亲他一口，顺便用她胸前的两团挤压一下他的胸。

　　所以，扈哥毫不犹豫的点头了，作为对“李刚不是王慧前任男人”这个命题的充分肯定。

　　王慧一如既往的扑上来亲了扈哥一口。

　　两人你好我好，一时间，气氛忒融洽。

　　李艾更高兴，她伸出手，直直的放到扈哥的鼻子下，后者还抱着王慧，傻兮兮的笑。

　　“给钱。”李艾说。

　　扈哥看看认真要钱的李艾，又看看同样认真点头力挺女儿的王慧。

　　“封口费？”他问，说的有些不确定“我觉得这事要是说出去，吃亏的好像不是我。”已经被A了N次的他，总算想到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我爸可是个叫李刚的男人。”李艾翻翻白眼，“和那个名人一模一样的名字，如果我在网上说你搞了李刚的女人，你准保红的像某芙蓉一样，到时候赚钱的机会多得是，不过我也是很厚道的人，你只要现在一次给我个百八千的，以后我们就两情了。”

　　扈哥看看王慧，又看看李艾，权衡再三，觉得自己这行，成为名人的风险实在太大，于是，他乖乖的掏出了钱包，在一脸微笑的李艾盯视下，掏出了十张老人头，递了过去。

　　李艾也爽气，接过钱，也不点，甩了甩长发，一扭头，已是出了门，直到门外，她的声音才传了进来。

　　“明天的菜里记得点大闸蟹，我很久没开过荤了，有点馋。”

　　扈哥挠挠头。

　　“小龙虾行不？”他说，“这季节，大闸蟹还在他妈肚子里爬呢！”

　　李艾的头探了进来，一脸严肃。

　　“别让我逮着机会摸到你的包，”她说，“信不，我吃不到大闸蟹，绝对会把你包里所有的套套都戳一个洞，让千八百个小扈哥在你女人的肚子里爬。”

　　扈哥打了个冷战，一双手立刻移开了王慧的腰，死死的护住了自己的腰包。

　　他相信，李艾绝对说道做到。

　　他还相信，自己绝对不想要千八百个小扈哥，一个都不要。

　　※※※※※※※

　　李艾在Bar里泡了一晚，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果然没看到扈哥的影子。

　　她往藤椅上一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自己老妈。

　　“他还是没碰你？”

　　王慧正在对着镜子化妆，她为这个生日会进行了很慎重的打扮，李艾作为和她老妈有代沟的人，觉得这身打扮还可以。

　　王慧穿了红色超短裙，上了淡妆，但可以看出是精心打扮过的。

　　“没。”王慧抿着口红说的含糊。

　　“他是不是不行啊！”李艾无聊的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不行的话，那女人肯跟他？”王慧开始拔眉毛。

　　“有钱呗，谁让我爸没钱，这一比，是个女人都知道怎么选。”她看了看自己老妈，又加了一句，“当然不包括您老。”

　　王慧拔眉毛的手一抖。

　　她没转头，但是口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轻快。

　　“他是你爸，”她说，“没钱也是你爸。”

　　一晚没睡的李艾把眼睛闭了起来，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灰，眼周围也有着浓浓的黑色，满脸疲倦的样子。

　　“是啊，”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他当然是我爸，否则我早和他上床了，生不出个小的，弄些艳照也能没任何负担的讹他一笔不是？”

　　声音太轻，王慧没听清。

　　“小艾你说什么？”她问。

　　回答她的却是一连串的“呼呼”声。

　　王慧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并不太管自己女儿的生活，只要不是像自己一样在那么小的年纪就弄出人命，王慧给了李艾很大的自由空间。

　　但是，像昨晚那样，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的情形，确实是很少的。

　　上一次还是因为李刚说要为李艾庆祝十三岁生日，把她接走了一晚。除此之外，都是她们母女俩睡在一起。

　　昨晚，李艾却……

　　王慧站起身，走到自己女儿跟前，蹲下，摸着她的脸，看的仔细。

　　不过十六年，一眨眼的功夫，就长得那么大了，她一个没文化没工作的女人，居然就那样顺利的把李艾养大，也算是个奇迹了吧！

　　不过，也算是自己亏欠着她，当初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要把李艾养下来的话，也许她们两个都会好过一些，不用像现在这样，靠讹男人的钱过日子。

　　王慧的手慢慢的移到了李艾的脖颈处，对自己女儿，她这个当妈的确实在身体接触上太少，王慧甚至还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在她老妈还没被自己老爸家暴死之前，就喜欢抱着她温柔的抚摸讲故事，这些记忆即使过去了几十年，王慧也一直没有忘记过。

　　如果，她现在开始每天抱抱李艾并给她讲故事，是不是可以弥补以前的一切？是不是可以让李艾变得不再这样叛逆？

　　王慧开始笑，她为自己这种异想天开的行为发笑，然后，才绽放在脸上的甜美笑容突然僵住了。

　　王慧摸在李艾脖颈处的手却开始颤抖。

　　她死死的盯着李艾的脖子，那里刚才还被领子遮盖着，现在已经完全敞开了。

　　上面，斑斑驳驳全是红色印记。

　　王慧是个有了女儿的女人，王慧在男女方面的经验绝对比中国绝大部分同龄女人要多。

　　因此，她不会认不出，这些印记代表了什么。

　　而李艾灰白的脸和一夜未归的疲态以及十六岁的年纪，让同样十六岁就生了个女儿的王慧，脸色也变得煞白。

　　“啪”

　　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在了李艾的脸上。

　　熟睡中的李艾被打醒了，她迷迷瞪瞪的看着王慧，然后随着自己老妈骇人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衣领。

　　撇撇嘴。

　　李艾无所谓的再次躺了下去。

　　闭上眼，隔绝了王慧针一般的眼眸。

　　李艾轻轻的说，“没事，这次绝对不会像你生我时一样白干了，如果有了孩子，他或者她最低也能换来十万块和一套四十年的房子。别的吗，我们慢慢来，我李艾别的没有，和人耗时间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