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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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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大海,平静的蔚蓝下波涛暗涌。海浪扑打着赤脚,冰凉传至全身。
“张基俊——”呐喊扯尽浑身的力气。朝阳升起来的时候,已近虚脱。隐忍了那么久,终于有释放的地方,只是这渺茫的海面就像渺茫的希望一般,没有回音。
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从歇斯底里逐渐变成小声啜泣,连哭都没有力气了。
一望无际的夏威夷沙滩,大海,蓝天。广阔的视角里,抱膝独坐女孩的单薄影子,一声声绝望的呼唤你在哪里。
过了凌晨一点,就打烊了,这是惟一一家不通宵的酒吧。
“走吧,送你回去。”基俊看着正在锁门的ADELA。两人离去,DOVE的霓虹灯招牌在夜色里发着彩色的光亮。
十字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基俊眨了眨眼睛,疑似自己产生了幻觉。再定睛一看,人已消失在街对面无边的夜色里,只有红色行人通行灯闪闪亮着。追上几步,空无一人的街口。
急刹车的声音,猛地回头,车前灯光刺亮整个世界,然后整个人被推了出去。
昏沉了不知多久醒来,感到身上的负重压力,转过头,ADELA似乎还在昏迷。猛地摇了摇她,焦急地呼喊,ADELA缓缓睁开了眼睛。两人的凝视,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然后,基俊便看见了她侧滑而落的泪水。
“ADELA,你怎么了?”基俊终于开口。
ADELA推开基俊,挣扎着站起身。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擦眼睛,基俊有一丝疑惑又有一丝心痛,拉过她面对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基俊眉宇间多了焦急。
“你不要命了,不要命了啊!在路中间发什么呆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ADELA捶着基俊的胸脯哭喊着。
看着她不同往常的一面,基俊不禁失笑。
“你还笑!”ADELA赌气。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谢谢你救了我。”基俊掰过她的肩膀安慰她。
这一夜,基俊在ADELA家度过。一瓶红酒,几支蜡烛,泪光盈盈中,ADELA讲述里自己的故事:
我和MARK相遇在一场音乐会上,那时我才是高中生,拿着好不容易弄到的演出票逃课去看钢琴演奏会。MARK既不是演奏家,而是坐在我身旁的一名观众。一曲蓝色的爱弹毕,掌声响起。人群散去,我是最后一个走的,起身的时候发现旁边竟有一个人。一个看似比我大一些的男孩子,坐在那里流泪。我猜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便陪着他坐下来。后来忍不住我问他,他说:“太美了,真的太美了。”我疑惑,然后他继续说:“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音乐会。”我哭笑不得,心想这真是个单纯的男孩子。
后来我们相识相知,他是音乐学院的大学生,钢琴天才,有着和许多钢琴狂热者一样的音乐梦想。我常常跑去听他的独奏,再痛的伤也能在他的旋律中痊愈。他说我是他的知音,我们相爱。和所有普通恋人一样幸福。
直到有一天,他最崇敬的钢琴家要来洛杉矶,他把争取来的票让给了我。我知道即便在让给他他也不会要,所以我去打工挣那高昂的门票。等到演出那一天,我打电话叫他出来给他这个惊喜,结果却永远失去了他。他在来时的路上出了车祸。
他们都安慰我说着不管我说的事,我却一直活在自责中,如果我坚持不要票,也不会有那一天。如果我没有爱上他,也不会有那一天。如果我没有遇见他,更不会有那一天。
ADELA泣不成声。基俊递过手帕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哽咽得难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静静的望着。
第二天天亮,桌上的狼藉已经收了,ADELA放了一杯醒酒汤。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没有泪水、伤心和感动。
这晚,基俊弹过钢琴,坐在屏风后的固定位置,喝着咖啡。ADELA端着咖啡走过来,“不要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你不也在喝么!”
“我习惯了。”
静默了一会,基俊开口:“名字,给我想个名字。”
“什么名字?”
“艺名,签约钢琴师总不能用以前的名字吧.”
搁下杯子,凝视了基俊好一会:“不行。”
“为什么?”基俊满脸疑惑,本来以为她会很惊喜。
“我不打算签你了。”
“为什么?”基俊更加疑惑了。
ADELA起身走开,基俊追上去。忙着调酒,不理会他的盘问。
下班的时候,基俊拦住ADELA:“你得给我个解释,不然你耍我玩吗,一会签,一会不签的。”
认真凝视了基俊一会,ADELA说:“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吗?还是被我的故事感动了?还是同情我?”
一语噎住,半饷没有出声。ADELA走远,基俊才反应过来,追上去,拦住她:“ADELA听我解释。”ADELA站住,眼睛望着地面。
“从那天海边的聊天开始,我就一直把你但当成我的朋友,你是我在美国唯一的朋友。我尊重你的梦想,你的事业,你的感情故事。一开始不愿做专职艺人是有我自己的考虑,现在愿意做也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更和你昨晚的故事无关。这半个月,我思索了很久,决定真正的放下过去开始新的人生,而钢琴,便是我下半身的陪伴。”
沉默了很久,ADELA望着基俊:“你口才真好。”
“ADELA你要相信我。”基俊急了。
扑哧笑出声,ADELA说:“我以后就是你的老板了,你要乖乖听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