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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许锦年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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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第一次看见凌果果是在A市长途汽运站,适逢春运,候车室里的人很多,已经没有多的位子可以坐了,一个齐刘海,高鼻梁,巴掌脸,红黑英伦格子呢大衣,亚麻围巾,带绒球的小猪式玫红毛线帽的女生,掏出包里还未来得及扔掉的复习资料铺在地上就坐下了,塞着耳机啃着干粮也丝毫没考虑到旁边各种侧目。这刚好是我心水的那款女生,但是这般心动也不过是惊鸿一瞥,往后再也不见而已,检票上车。1号位,与一欧巴桑邻座,又将是一次平静的旅行。怎料!!怎料!!!小姑娘上车了。又怎料!!又怎料!!!小姑娘对着我弱弱地说:“不好意思,我是2号座。”我转向欧巴桑解释对号入座云云后,小姑娘就坐在我一旁了,我能够清晰的看见帽檐下毛茸茸的碎发,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碎发泛着一点点亚麻色,好像软到心坎。我向来是个矜持的人,搭讪什么的对我来讲着实有些许难度。于是就在如何开口搭话的深思熟虑中,我睡着了。半晌,小姑娘支醒我递来一粒糖,我接过后以“谢谢”打头开始巴拉巴拉巴拉,往车窗外看,才驶出车站而已…当然聊天很愉快但是我终究抵不住睡虫的诱惑草草结束谈话仰头便睡。至于那粒糖,尽管我没看包装,但从口味上还是可以判断是旺仔牛奶糖。
再后来,大前年的中秋节,锦时突然回家过春秋,让爸爸措手不及,欣喜若狂,对于这个弟弟我是喜爱的,只是因为平时并不居住在一起,莫名的有点疏离。晚上,上天台喝啤酒,竟然碰到了锦时一个人躺在平台上,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照片,沉默不语。
我拍拍他的肩胛,示意来一杯,他笑着点头应和,我抢过他手里的照片,促狭的问他是女朋友么,可是,锦时沉默不语,我不由打量起照片里的女孩子,岂料!!!竟然就是在车站遇见的那个女孩子,虽然事隔五年了,但是那个女孩子那么生动的活在我的记忆里,仿佛不曾褪色。照片里的女孩子多了几分文静与成熟,可是眉梢间还是留有当年的稚气任性。
那个凉秋夜晚,我才知道,她叫凌果果,她是我弟深爱的女人。
就在我快要告别记忆里的凌果果的时候,我又再次遇见了她。穿着一身Ports的套装,白色紧身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小西装搭上修身长裤,简单的扎起了微卷的长发,脸上画着裸妆的她前来面试,精明干练的模样,与记忆里的那个她重合却又不完全契合。
我想那一瞬间我是着迷了,我留下她,我承认我有点公私不分,可是难以遏制的想要接近这样一个如水的女子,果果的眸子很美丽,褐色的瞳孔,泛着雾气,好像能望进他的心里,却又隔着朦胧的纱。我想每个人的生命里总会有一个人,你舍不得让她受一丝委屈,舍不得看她无助,留给她的全是灿烂明媚的明天,驱赶走属于她的阴暗不快乐,想把她揣在兜里细细疼爱,想给她唱一夜的情歌讲一辈子的情话。你希望和她续写一辈子的童话,你奢求下辈子还要遇见到,你希望她在你身边只要负责去幸福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多思虑。。我想,凌果果就是我生命里那个她,如我身上的宿命,难以割舍,眷恋不已。我看见她因为锦时情绪失控时的不自持无助,我看见她因为誓言固步自封作茧自缚,她的软弱伤痛就如锥,深深刺我心,我想抱着疼爱,可是我从来没有进入果果的世界,我只是旁观者,无权入局。
锦时、锦年,一字之差,却是一个拥抱也难以逾越的距离。她只会在锦时的臂弯里开怀大笑,她只会在锦时的庇护下绽放,而我只能静静观望。我的倔强,疯狂,不羁,逞强,流浪,投降都只因为你一个人,而你的模样,说谎,眼光,装傻,躲藏,却只因为想要疼爱那个他。
我总是无力抵抗,遗忘那个仰着头想要把眼泪逼回去的女孩,多少次午夜梦醒,总是回忆那么多年前,坐在候车室大无惧的你,温暖而美好。
如果时光可以倒带,我希望回到那个年底的长途汽运站,我能自信的走到你身边,促狭的问你可以分一点复习资料给我麽,我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在你诧异的眼神下开怀大笑,如牛皮糖一样粘着你,在车上跟你闲聊,比如恐龙是种很白痴的生物,你朝它的屁股踢一脚,大约过了十分钟,你绕着跑到走了12圈,它才会转过脑袋来看看是哪个小坏蛋踢他的屁股,然后也许我会看见你,捧腹大笑露出皓白的牙齿或者只是微微一笑不语。我也许会耍个心机,说自己手机没电,求你借我打个电话,因此留下你的电话,可是,这些都只是如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