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你身后》灵点蜜糖

32、事实与真相

　　上官沂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个芝麻绿豆点大小的村子，就是这里吗？眼底的小村桩看起来破败不堪，街道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走，多余的
　　空隙全被路旁卖菜卖蛋的大叔大妈给占了，这倒不坏，在这个还停留在自予自足遍布自然经济的小村庄，老人家也全然不用害怕如夜叉般突然降临
　　的城管挑战他们的心脏耐力。
　　只不过这么一来，想要在这条布满卖菜翁和鸡鸭蛋肉的小路上左右逢源确实是需要点功力的。就连一向以“体育公主”（有点恶，暂时还
　　没想到别的，先用着吧）自喻的上官沂费尽全力也无法顺利脱身，，看样子想穿过村子可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抱着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
　　信念，她继续挣扎着，并决定利用这段并不短的时间打听打听消息，于是瞄准时机揪住一个扛着扁担却

　　穿梭自如的老大爷问道，“大爷，向您打探
　　个事呢。”老大爷瞥了她一眼，“看你不像本地人呢，到这里探亲戚来了吗？”上官沂本想说不是，犹豫了一下却点点头，“是....呀，”顿了顿
　　又试探着说，“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一座山啊。”“是有那么一座”老人头也不抬地说，“就在村子后头。”“哦．．．．”上官沂一阵窃喜，“那
　　个，我听说，那山上有一个叫什么，夜月小镇的小村落，真有吗？”
　　一直只顾低头赶路的老大爷突然抬起头，他那枯木般的瞳孔对上上官沂的眼睛，嘴唇蠕动了几下，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说，“没有．．
　　那么一回事。”说完，便低下头加快脚步赶路。
　　直觉告诉她，老人家撒了谎。她鼓起劲，扒开人群，挤到老人家身后，一把拉住老人的手臂，“老大爷，等一下。”老大爷转过脸，她吃惊
　　地发现，这是一张仿若惊弓之鸟的面庞。
　　“你快走吧，我，我没什么好说的。”老人被岁月狠狠烙过的脸此时褶皱得看起来更像一块脱落的树皮。
　　“是这样吗？”上官沂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怎样能让这个固执的老人开口，不一会儿，她的嘴角绽开一个浅浅的微笑。
　　十分钟以后．．．．
　　她被老人带到一个砖砌的小房子里。
　　“在这里方便说话”老人轻轻关上门。
　　“老大爷，为什么您．．．刚才看起来好象有点不太愿意呢。”上官沂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宛转。
　　但事实上，老大爷还是怔了怔，他找了张椅子缓缓坐下后，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因为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念道的事，会有不好的东西过来的。”
　　“不好的东西？”上官沂奇怪地问。
　　老人瞅了她一眼，仿佛不满意她刻意的重复似的，嘴里却说，“你知道吗，三年前，这里．．．．发生的．．．”
　　“火灾吗？”上官沂接着说。
　　老人吃惊地抬起头，“你知道？”随后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是你那个亲戚说的吗？”
　　“恩！”上官沂毫不做作地点了点头。
　　“哦，这么说，你也是这里人吗？”
　　“小时候是的，但八岁之后就搬出去了，一年前听还留在这里的亲戚说的这事，这次来看他，顺便问问这事。”
　　“小姑娘，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话说回来，如果你是这里的人，那告诉也无妨吧。”老人家自言自语着，在上官沂听来，更像是进行某种自我安慰。
　　半晌，他抬起头，“你知道，发生火灾的原因吗？”
　　“听说是某个村民不小心将一杯烧酒撒在点燃的烛台上引起的。”
　　“那只是人们口中的事实。”
　　“什么意思？”上官沂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忙不迭地问。
　　“．．．．那并不是真相。”老人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地说。
　　“那么，大爷，就请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真相！”
　　“你真的想知道？”
　　“恩！”
　　“那你得发誓，决不对别人说！”
　　“我发誓！”
　　“好吧，”老人叹了一口气，“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吧。”
　　“三年前，这村子后头的山上确实有一座夜月小镇的小村落，或许连村落都算不上吧，零零散散也就三，四户人家。我们以为是五鹅村吃斋念拂上山修道
　　的村民来着也就没怎么在意。”
　　“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一切却出乎意料地完全改变了．．．．后来，也有警察来调查，我们以为事情很快会过去，但折腾了半个月，封条才被撤走，说是调查个
　　结果是有户人家不小心烧起来的。当时我还奇怪呢，这点破事，怎么就搞了那么长时间呢。我有个好友，和山上的一户人家有点交情，发生这件事后，他们都从
　　山上搬下来了，那家老头子偷偷告诉我那个朋友，那警察鼓搞了半个月，竟然还查不出死因。”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烧死的吗？”上官沂不由插嘴道。
　　老人摇摇头，“警察一开始也这么说的，但调查之后，竟有说法，说的是，那户人家是在被杀死之后才，才被烧掉的。”
　　“焚尸？！”上官沂脱口而出。
　　“但奇怪的是，警察怎么也查不出死因，除了死尸被烧的面目全非阻挠调查之外，更重要的是，尸体没有任何被割伤或者喂了毒药什么的，就好象，突然，突然死掉然后就
　　烧起来了。”
　　“因此，知道内情的人都说，这些人是做了违反道德伦理的事而被鬼魂处置了。”
　　听到这里，上官沂突然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仿佛有人在认真和她讨论国家大事，结果最后却告诉她这只是个笑话。
　　她啼笑皆非地说，“大爷，你说的真相难道就是这个？”
　　“你别不信，说出来吓死你，你知道吗，在那些人死后，我们村的人上山砍柴，还真的见过那户人家的鬼魂呢，不止一个见过，不止一个啊。”
　　上官沂望着老人快惊暴的眼球，心里突然有种毛毛的触感，却很快在心里嘲弄起自己的无知，一个大学高材生竟被一个农村大爷的鬼故事吓着。
　　老人喝了一口茶平息了一下心情，“额外告诉你一个消息吧，我当时就好奇，问我那朋友是怎么认识夜月小镇的人的，他说是当年在外头当兵的时候攀上的一个部队高官。’
　　“军人？”这个消息让上官沂惊讶至极。
　　“恩，那个军人当大官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后来退伍了怕人家找上门，索性携带全家老小来这山上避难，从他口中，我们得知，那几户人家，竟然都是有来头的。”
　　“有来头，多大的来头？”上官沂压抑着蹦跳的心脏，装做不禁意地问。
　　“这就不太清楚了，那个军官也没说仿佛也怕说，只是说，是我们这些小村民就算天塌下来也想不到的。”
　　此时的上官沂已经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本只想就事件本身问个明白，却牵扯出这些意外信息，看来，自己这一趟是的的确确来对了。
　　她蓦然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老人吃惊地抬起头，“听了我说的这些，你还打算去吗？”
　　“否则又能如何？”上官沂详同无奈地耸耸肩，“都是些传闻，我该相信谁，能相信谁呢？”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我记得我的老母亲在世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传说只所以为传说，之所以会毫无史料记载却被流传下来，那是因为当一个人经历过后，会把自己的
　　体会告诉另外一些人，那些人中的某些人在亲临后又会告诉其他人，于是，传说就这样流传下来了。”
　　上官沂沉默了半晌，老人的话无非触动了她心底的某个柔嫩点，但她同时也明白，事到如今，她已经找不到退路在哪里了。
　　她打开门，阳光照的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回过头，轻轻地对老人说，“谢谢您老大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管是表面上的事实，还是传说中的真相，爬上那座山，去找到现实中的确实存在才是我目前唯一相信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