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锦心

2、庭秋

　　第二日一早，林暮思一把将睡得正香的林卿年摇醒，拖着半醒的男的去赶集。林卿年气得本来想说些什么，在看到对方那一脸“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欠揍表情时，委屈地扁了扁嘴，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到这，就连林卿年自己也很奇怪，想当初被真桢纠缠时可以一脚将他踹回真府的自己在面对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的压迫时竟然不敢反抗，何况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这真是...犯贱。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条街，听到身后传来的“咕咕”声，走在前面的林暮思倏地止了动作，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一脸尴尬的人：“你有什么问题么？”
　　“呵呵，我……嗯……”林卿年只好傻傻地干笑着，林卿年时不时拿怀疑的眼光瞥着对方，忽然又一阵“咕咕”声传了出来。林暮思了然地看了眼发出声音地地方，半晌后毫无形象可言地喷笑出声。
　　林卿年红着脸生气地瞪着眼前快要笑岔气的男人。等自己笑够了，林暮思这才牵过对方的手朝反方向走去，转身的瞬间林暮思倒是没有错过林卿年脸上的表情变化，面对林暮思看似不经意间带来的暧昧，林卿年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快要爆炸。林卿年羞涩的不自在并没有让林暮思放弃想要捉弄他的恶趣味，反而让对方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牵着他走进聚香楼，林暮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正准备坐下却被一阵呼救声打断。声音的来源是个从二楼厢房跌跌撞撞跑下来的少年，衣衫褴褛、乱糟糟的头发、脏兮兮的脸却隐不住他的秀气。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他一边跑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给我滚回来，你这个婊子还想立什么牌坊。”男人一把拉住少年纤细的胳膊，拖着他准备往楼上走。少年哭哭啼啼地抗拒着，确实怎样都挣脱不了男人的大掌：“别碰我，把你的猪手拿开。”男人闻言气得反手扇了少年一巴掌：“你别给脸不要脸，被爷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完又是一巴掌甩上了少年红肿的脸颊。
　　林暮思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见状只是皱了皱眉头后又像没有看见一样悠闲的喝了口茶。倒是没有注意身边人的动静，待自己反应过来，林卿年早已向二人走去。“这个麻烦精……”
　　林卿年稳稳地走到壮的像头牛似的男人面前，是张熟脸，倒也不是很熟，只是偶尔见过几次。临州城的恶霸，大家都称他王霸。家里有几万家产，每年都会向官府塞些银子，这一犯事，官府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算过去了。这几年王霸倒愈发无恶不作，甚至不必手下动手，看上顺眼的当街就抢了人回家做小妾。一些大家闺秀也都怕他怕得要命，恨他恨得入骨。
　　“王霸，把人放了。”知道对这种人在气势上不能弱上三分，林卿年清清嗓子尽量将声音放大。
　　“呦，这不是林公子嘛。怎么，现在林公子连人家的风流事都要管了不成。”王霸一把搂过柔弱的少年，朝着林卿年猥琐的笑了笑。
　　本来打算坐在一边等着看戏的林暮思看着王霸恶心的嘴脸皱了皱眉，尤其是他看到林卿年之后眼中闪烁着的不怀好意让林暮思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个什么霸，这个孩子签卖身契给你了？还是你从哪买来的？”看着王霸打量林卿年的目光愈加放肆，林暮思早在心里将王霸切了十块八块了。
　　“哼，我王霸要人需要这么麻烦么？”王霸不屑地瞥了眼身后的林暮思，却在看清那张脸的时候直了眼睛，“哎呦，小美人，跟爷回家吧，爷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这孩子你是抢来的也好，骗来的也罢。一百两银子，你放不放？如果你同意了，一百两银子归你，就当卖我一个面子。若是你不同意...”林暮思的眸色暗了暗，沉着声音道，“你以后就别想那么好过了。”
　　“哈哈哈哈,大爷我就好你这脾气。你还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暮思一脚踹到了墙上，又往他嘴里塞了颗不知名的药丸。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啊。”林暮思云淡风轻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瓷药瓶，“如果你不乖乖听话，我保证你活不过今晚，怎么，你想试试？”
　　“不……不，那小子给你们，快把解药给我。”王霸跪坐在地上拼命地喘气。
　　“还没配出来，所以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命。”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林暮思带着在原地呆愣着的两人走出了聚香楼。
　　“暮思，那真的是毒药？”林卿年本就是好奇心很强的人，而自始自终林暮思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笨蛋，是糖……”
　　“……”少年和林卿年无语的对望了一眼。
　　“你叫什么？”林卿年看向身边一语不发的少年。
　　“我叫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