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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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深了，鹅毛般的大雪絮絮飘扬，房屋、街道大半全被掩在白雪之下，轻柔妖娆。本是诗人仰天抒情的时刻，人类却全然没有了浪漫的欢庆，整个城市都浸没在一种死寂的情绪里。
西郊的粮食仓库地下室里，挤满了衣衫破烂的人类，和着雪飘时的冷寂，这里鸦雀无声。
二楼，白光如昼，一男一女深情相拥，呼吸间充满了惺惺相惜的欣慰，紧紧箍紧彼此，好像再也不会分开。暧昧、甜蜜的气氛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似乎早就融为了一体，二人静默站立。
“咔嚓。”木质的门发出沉重的响声，二人立刻分开，警惕地盯着通向木门的通道，全身投入到一种紧绷状态，蓄势待发，恍若猛兽，一旦惊醒，便毫无犹豫地扑身上前，狠狠咬破敌人的喉咙。
随着缓缓、不容迟疑地脚步声声响增大，一名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男子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他看上去并不俊朗，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坚毅的气势，胡子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乱哄哄的聚在下巴，遮住了嘴唇，却并不使人感到唐突。脸色苍黄，有些许细小的伤疤交错其上。眼神炯炯，凝着一层冰霜。但他站在那里，就有种想让人臣服的冲动。
“陈先生，陈太太，很抱歉让你们等待那么久。”他环视了一圈他们所处的环境，确定没有危险后，沉稳地开口。声音沙哑不带任何情色，却一字一顿，极为清晰。
“你说。”被唤为陈太太的女人深深吐纳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回望向黑衣男子。
“陈先生和陈太太的职业和特长对我们营地都非常有利，可是……”黑衣男子似是轻蔑地睹了一眼陈太太，而后漫不经心地道。
“哒。”陈太太向后退了一步，冬靴敲击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
紧贴着她的陈先生，紧握住妻子颤抖着的手，他直直地站立，目光凛然而不容侵犯。
“可是……可是你们当中我们只留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丝毫不认为他卖的关子是那么无情那么冰冷。
话音刚落，陈太太脸色骤变，她吃力地睁开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狠狠瞪向对面冷漠无情的男子。
她的丈夫，陈先生，似乎早有预料，微微拉扯薄唇，轻轻地说：“然后，一死一生吗？”他停顿了一下，继而缓缓道：“你知道，我们路经多少营地，你们说的话都是何其相似。然后你看到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们，你不打算再考虑一下你的提议吗？你以为呢？”
黑衣男子轻笑了声，他把目光移向陈先生，冰冷的声音吐露出冰冷的话语：“陈先生，这里可不是法院，没有人会对你的口才甘拜下风。说实话，我对您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不会那么天真的和我们谈条件的。”他顿了顿，“但是，尽管或许以下的言语你听了无数遍，我仍然要遵守我的承诺继续重复。
“根据我们营地领导者的讨论，如果要投靠我们，只允许你们两夫妇中一个生存，一个死亡。亲人共在营地会对营地的正常运作造成不可估计的影响，特别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刻，我们可没有陪你们打亲情牌的兴致。当然，若你们想要离开我们绝不阻拦。只是，据说，你们的代步车已经再无法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继续行驶。”
“你怕什么？你们怕什么？真的有所谓领导层的存在吗？在营员间还有相互的信任和团结吗？彼此都是充满了仇恨，你们要怎么去对抗那些肮脏的怪兽？”陈太太不可抑制地大声吼了出来，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固执的不肯向外涌出。
“不，不需要。最好的证明就是，你站在这里，完好无损！”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黑衣男子强自镇定，声音却陡然放高了一倍。
似乎已无话意，他留下两把手枪，然后转身向外走去。“枪就在这里，每把枪只有一颗子弹，去留由你们自己决定。”
“哦。”临近转角，他戏谑地拉长了音，幽幽的说：“你们真的有情比金坚的感情吗？所谓、伟大的、爱情，真是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啊。但愿，两位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刻，黑衣男子如同地狱里百经历练的罗刹，周身萦绕着黑色的气流，压抑、不可一世。他的声音缓缓，似乎是从深处挤出，那些残酷的字眼，狠狠击在女人的心上，顷刻间粉碎了所有的伪装与坚强。
是谁的泪，在冬里，簌簌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