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也叹息》玫瑰小妞

5、 五 新年有新生 2013年

　　2013年的最后一个周末，白苏是被电话吵醒的。迷糊中接起来，吴咏然在电话那头大吼：“你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白苏无辜：“我在睡觉啊。”咏然更气：“我昨晚不是告诉你今天要陪李筱瞳去事务所咨询财产分配吗？！”白苏恍然间发现手机桌面右上角那一排短信标志，赶紧认错：“我没看到短信，马上起来马上起来。”

　　20分钟后，白苏终于抓起手袋出门。飞奔到事务所时，筱瞳和咏然已经在门口说话，三人一起走进门去。律师询问了筱瞳很多关于婚姻状况的具体事宜，由于陈平宇是过错方，筱瞳只要提供了他重婚的证据就可以在财产分配上占优。这个结果让三人似乎都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筱瞳一个人在北京不容易，再不多拿点钱就真的没法生活。张美丽肚子都大了，陈平宇重婚的证据并不难提供。走出律师楼，白苏本想出言安慰。转过头却发现：筱瞳穿着时尚的黑色大衣，妆容精致，发型也一丝不苟。半天憋出一句：“你今天打扮真好看。”

　　筱瞳笑说：“这样还成吧，看不出已经30了吧。”白苏赶忙说：“最多26，说还在读研别人都相信。”咏然也插话：“是啊，女人没有年龄，只有打扮。”三人寒暄着往停车场走去，筱瞳轻轻说：“你们放心，我会把新生活过好，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苟且幸福。”“那手续什么时候办？”筱瞳又说：“就这周吧。下周不是元旦吗，办了手续新年才好新生。”

　　接下来的五天白苏都忙得昏天黑地，周五快下班的时候她才想起这周都没和黄锐见上一面。元旦节恰好是周一，这个周末有三天。她给黄锐发了条短信：元旦如何安排？在白苏开车快回到家中白苏接到了黄锐的电话，他说自己暂时没计划，问她怎么安排。白苏想了想，突然憨笑着回到：我不知道也。黄锐也笑了，那我先约你元旦一起吧，周末怎么安排等你想好了再说。

　　挂掉电话，白苏伸手打开电脑。一登陆QQ小企鹅就疯狂跳动，点开看发现全是“小宇宙”里的消息。“小宇宙”是她和筱瞳、咏然的三个人的QQ群，平时大家没事就在里面折腾。今天的消息都是关于元旦的讨论，从购物到美食，甚至连和黄锐见面，这两个女人都安排好了。白苏打出一个五体投地的表情，又掏出手机给黄锐发了短信：周末有安排了！我的好朋友问可以见你一面否。黄锐飞快地说好，又问需要准备些什么。白苏觉得有点好笑，又不是七大姑八大姨，有什么好准备。黄锐却不以为然，他说闺蜜那一关很重要。这条回复让白苏有些震惊，反复玩味着这条短信。这算是表白吗，未免太含蓄。但如果不是表白，又何须要过闺蜜那一关。最终白苏还是没勇气求证，怀着矜持的心理，她默默回复了一句没关系。

　　四个人的第一次会面定在了12月31日，周日。白苏先和咏然筱瞳逛商场，晚上四个人在一家火锅店吃饭。黄锐先到，一看到她们三人进包厢，马上站起来。他礼貌地对咏然和筱瞳点头：“你们好，我是黄锐，白苏的朋友。”咏然笑了：“恩，我们晓得，都是好朋友。”白苏怕咏然下一句冒出尴尬的话来，立马招呼大家坐下点菜开吃。

　　都不是内向的人，又曾是校友，这顿饭吃得倒算开心。黄锐真的很体贴，及时地为女士续杯，又时不时为白苏布菜。筱瞳最先端起酒杯，指向黄锐：“新朋友认识很开心，以后多关照。”黄锐有点意外，忙说：“请你们多关照才好。”白苏看着这客气的要命的两个人笑了出来：“不用那么多礼吧，都学长学妹了。”咏然插话道：“也对，不要搞得太客气。”又举起杯子对着黄锐：“学长，对白苏好点儿啊。”尴尬的话题果然来了，白苏扑过去捂咏然的嘴。虽然是相亲认识的，但双方还没表白啊，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咏然有点坏笑地看着白苏，白苏紧张地偷瞄黄锐，黄锐却说：“革命尚未成功，当然要更加努力。”白苏有点忐忑，看着那三人又碰了杯预祝黄锐早日成功，忽然觉得脸也烫了起来。

　　接近9点四人结束饭局。走出店门，北京的夜晚已经下起了雪，不算太大，但纷纷扬扬，有点急促。筱瞳戴好围巾忽然叹道：“最后一晚了，多事的2013终于要过了。”白苏看着她忽觉有点不忍，说：“哪一年不多事呢，新年就会有新生活。。”四人告了别，咏然载着筱瞳回家，白苏陪着黄锐去街对面取车。过马路的时候其实车不多，但是黄锐很自然地拉住了白苏的手。刚取了手套的手宽厚而温暖，有种温暖动人的触觉。白苏偷偷抬起头，透过路灯和雪花的间隙望见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很感动。他的侧面轮廓起伏，发梢还沾着几枚冰晶，嘴角似乎有笑意扬起，手心的温暖仍然持续。新年来临之际，白苏忽然轻轻对自己重复了一遍：“新年该有新生活。”

　　上了车，黄锐问白苏：“累不累？”白苏摇头：“还好。”“那我们去一个地方吧，如果你不着急回家。”白苏说好。黄锐说的地方原来是世贸天阶。元旦来临，虽然时间还不晚，但已有很多人等着倒数新年。黄锐看了看人群，说：“有点早了，我们逛一逛吧。”这里的商场都走高端路线，加之白天刚扫过街，白苏并不很有购买欲望。在转到那家以格子著名的专柜前：黄锐突然说：“我送你一份礼物吧。”白苏有点惊愕，这算是第一份礼物。可是在还没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况且这里的东西也不便宜，她在犹豫。黄锐仿佛看出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头：“新年礼物哦，给个面子啦。”白苏不好再推辞，只得笑说谢谢。扫了一圈发现大概围巾最便宜，白苏便说：“那我选条围巾好么？”黄锐当然说好。其实这个牌子的围巾样子都差不多，经典格子图案，有种简约美。

　　白苏看着黄锐刷卡结账，又帮她提着装围巾的袋子，一切自然而然，好像两个人无比默契熟悉的样子。她不禁悄悄问自己：这算怎么一回事？

　　又转了几圈，时针指向11点50，两人向商场外走去。天幕播放着喜庆又充满生机的画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人有点多，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白苏的肌肉不自觉稍微收紧。这已经有多少年，她再一次体会到被保护的心安和与男人靠近的忐忑。这些感觉，只有之前同黄浩然的交往中有过，其他两个男朋友都是在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中结束。那就是他了吧，白苏偷偷地想，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倒数终于开始，天幕上跳动着大大的阿拉伯数字。白苏兴奋地跟着人群一起倒数着，数过了1，大家一片欢呼起来。白苏正欲低头理头发，黄锐却说：“抬头再看。”屏幕中，出现的是每一个天幕下的人笑脸。白苏黄锐两张脸挨着，带着笑意出现在巨大的屏幕中。黄锐把手拢上她的肩，轻轻说：“可否有幸请白苏小姐做我的女朋友？”白苏望着屏幕中他真诚的眼，笑着点头。她心中默默念，倒数完表白，还真会抓时机。看着黄锐在笑，她又说自己：你不是也在等人家表白吗。

　　2014年的第一时间，世贸天阶终于见证了感情的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