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楚晟安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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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冷气的包间里，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楚总，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侄女，苏唯言，今年读大二。”苏雅打圆场似地打破沉默，显得有点不自然，“唯言，他是我的上司，楚晟安。”
“哦。”苏唯言也不理会苏雅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冷冰冰地回应。
“大二了，主修什么？”楚晟安礼貌地寒暄起来。
“英语。”苏唯言节约字的习惯发挥到极致。
“英语，很有前途的专业嘛。你很喜欢音乐？”楚晟安极力忽略苏唯言的淡漠，看了看她肩上的吉他询问道。
“恩。”
苏唯言的冷漠让楚晟安也不好再询问什么，他也不放在心上，倒和苏雅聊了起来。面对一桌子的菜，苏唯言没有什么食欲，舒适的冷空气吹得她并不舒服。正当她寻找借口想离开的时候，简嫣的电话来得恰好。
“什么事？”
“唯言，你在哪里？”
“我？有什么事就说。”
“那个，今天我生日，你可不可以来？……”
习惯性地想拒绝，抬头看见楚晟安和苏雅正聊得开心，拒绝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好。”
“真的吗？”对方的惊喜太过显目，似乎不敢相信她会答应。
“在哪？”苏唯言懒得配合她的不确定式问法，脸上又要开始出现不耐烦的表情。
“在溸禾。”
“好。”
苏唯言挂掉电话，扔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感觉有点不爽。
苏唯言到溸禾的时候，简嫣正站在门口等她。一下顺直的长发烫着微卷，V领水蓝色连衣裙很修身，罗马凉鞋看上去清爽优雅。苏唯言看见她的时候，不禁皱眉，她跟简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生日快乐，而是“你不适合卷发，也不适合这种打扮。”惹得简嫣很不自然。KTV包间很宽敞，十来个人全是简嫣的朋友。米乐看见苏唯言进来忙打招呼，迅速把话筒递过去，“她唱歌超好听的，她是Shoulder最有才华的驻唱哦！”随着米乐的介绍，一大群人欢呼起来，让苏唯言唱歌。她本来想拒绝，又想到来的唐突没有带礼物，干脆唱首歌送给简嫣好了。随便点了首歌唱了起来，低哑清凉的嗓音吸引住了所有人，一曲终了，大家还沉浸在苏唯言的歌声里意犹未尽，简嫣脸颊绯红地坐在苏唯言旁边，笑得甜美。
玩真心话大冒险，苏唯言没有参与，她对这种游戏没有丝毫兴趣，只是静坐在一旁发呆。简嫣总是输，被迫说出一件又一件糗事，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这次呢，你要把你心里最想说的话说给那个人听。”米乐狡黠地笑着说出又一次输了的简嫣的要求。简嫣转过身，脸红得像西红柿地看着苏唯言，倒吸冷气。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句呼之欲出的话。苏唯言看着简嫣一脸漠然。
“苏唯言，我喜欢你。”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一口气说出来。
“哦。”苏唯言脸上看不出情绪变化，口气淡淡的。
“那我可以……”
“我有事要先走了。”苏唯言一下子站起来，背上吉他就走掉了，丝毫不顾及简嫣未说完的失落。
“……做你女朋友吗？”简嫣埋下头，用手捂住脸，用小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地说。温热的眼泪从指缝中流出，湿了整双手。
苏唯言背着吉他，满满地朝Shoulder走去，心情烦躁到极点。简嫣突如其来的告白不是没有震撼到她，她不在乎这种异于寻常的喜欢、恋爱，只是她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苏唯言猛地一脚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小石子咚咚地滚出老远。
——该死！
苏雅捉摸不透苏唯言不寻常的反应，她知道苏唯言虽然冷漠，但很懂礼貌，不会像今天这样不顾及地转身就走。
“苏雅，你侄女还挺有个性的。”楚晟安一边开车一边说。本来是苏雅想去Shoulder，结果楚晟安说很想去，硬要和她一起去。
“是吗？她性格比较冷。”她还记得苏唯言走出去时楚晟安皱了一下眉，心里有浅淡的歉意。
“这一点跟你很像。”
“……”苏雅没有应声。
“倒是我觉得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和平常不太一样。”
“是吗？那是怎样？”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你更真实。”
苏雅笑笑，不语。
苏雅和楚晟安在Shoulder坐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见苏唯言出来唱歌，打了一遍又一便手机也没人接，正当苏雅决定回家看看苏唯言是不是再家里的时候，苏唯言抱着崭新的吉他走上台，她试了试弦，“今天给大家带来一首《一路向北》，希望你们能喜欢。”说完，她闭上眼沉默了几秒，睁开眼微笑，音乐声起，低头信手拨弦。
“后视镜里的世界
越来越远的道别
我转身向北
你侧脸还是很美…”
苏雅听着苏唯言轻声地唱，低沉的声音缠绕住心弦，挑起内心最深的落寞感，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绪。苏唯言始终在黑暗里唱完了这首歌，没有人看见她的酸楚和漠然。苏雅看着苏唯言，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她感觉到苏唯言今天心情不好。楚晟安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见，而苏唯言不顾全场encore的呼喊声走下台。苏唯言看见苏雅向她招手，旁边坐着楚晟安，不想过去，愣了几秒，还是勉为其难地走上前。
“小苏，你唱得很不错。”楚晟安由衷的赞美因为“小苏”而让苏唯言觉得刺耳。
面对苏唯言的沉默，楚晟安不动声色地不满。苏雅觉得很尴尬，一不小心碰洒了桌上的酒，留下不声不响的两人清理衣服去了。
“我很喜欢苏雅。“楚晟安看着苏雅走去洗手间的身影兀自说起来，“虽然她在别人眼里是高傲、疏离、强势的苏总监，但在我眼里她只是个需要温暖的女人。她骨子里的骄傲，偶尔的俏皮，不经意的落寞，我都喜欢，当然还有她精致优雅的外表和气质，心疼她的强势和坚强，我想给她一个依靠。”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苏唯言直视着他，语气不那么平和。
她不喜欢楚晟安眼里的自信，好像苏雅他志在必得。她承认他的优秀和成功，她甚至觉得他真的是苏雅最完美的依靠，但她就是不喜欢他。
“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你是苏雅唯一的亲人，她恨在乎你，而我不想让你讨厌我，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楚晟安谦和地笑，他不是感觉不到苏唯言对他的排斥，只是他选择用最优雅直接的方式宣布他对她的容忍。
苏唯言看着眼前温文儒雅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弱势。
苏雅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看还是沉默的苏唯言，又看了看微笑的楚晟安，觉得气氛没有之前那么糟。楚晟安整了整衣领，对苏雅说“刚才接了个电话，有点事，先走了。不送你回家，没关系吧？”
“没事的，待会儿我和唯言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我走了。”转身之际，楚晟安深深地看了苏唯言一眼，离开。
苏唯言愣坐着，感到压抑的不爽。
回家以后，苏雅径自走向卧室，苏唯言只是静默地站在门厅处，走道玻璃下发出蓝色没能照清她的表情。
苏雅走上楼梯，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你喜欢他？”突兀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带着点质问。
苏雅转过身，看向幽蓝的另一边。苏唯言低着头，手无力地垂在两边，淡淡的蓝色笼罩着她。苏雅感觉心莫名地抽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平静。
“我不知道。”语气里有一点无奈。
苏唯言慢慢抬起头望向苏雅。
“他很优秀，照理说所有的女人都渴望有一个这样的依靠，而且他对我很好，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能确定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至少不排斥吧？”苏雅的眼里没有什么焦距，她真的不知道楚晟安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不喜欢他。”苏唯言望向苏雅的眼神里带着倔强，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多以前那个陌生独立得苏唯言。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自觉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苏雅睁大了瞳孔，苏唯言从来不会介入她的生活，更不会对她身边的人说喜欢或不喜欢。在她看来，苏唯言只是一直活在自己的空间，对外界的一切都淡漠得可怕。苏唯言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
——我到底是怎么了？
苏唯言破天荒地没有去晨跑，生物钟却仍是如此。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背后不够明亮的天，眼睛睁得大大的。第一次脸晨跑的兴致都丧失了，头她头枕着手，感到无比心烦，视线扫到挎包上的小熊吊饰，小熊的眼睛亮亮的，无辜的看着她。
——连你也在嘲笑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