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喧哗》苒

1、错误的记忆

　　序曲
　　人生往往是有节奏感的，一时喧闹，一时死寂。爱情也是如此。喧闹的时候，仿若万马奔腾，此起彼伏，盛况空前；死寂时，又若一汪死水，波澜不惊，深不见底，却又冷彻心扉。。。

　　每一段爱情开始的时候大抵都相同，痴男怨女，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一时间什么都顾不得了，只顾着对爱情顶礼膜拜，迷信着爱情的力量所向无敌，无坚不摧，人世间任何事情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爱的步伐。倘若这股力量可以千秋万代的持续下去，那么世间也就不会有着那么多的爱情悲歌。。。扯得太远，还是快点开始我们的故事吧。。。

　　I
　　现代的爱情大多由网络开始，至少也是由不见面的文字交流开始。不知道是科学的进步给人类带来了悲哀还是本来人类就是希望这样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求爱方式。古代的时候爱情大多由青年男女一见面开始，于是俩下里，心意相同，相互爱慕，再来就是不离不弃。因为古时候交通不便利，不看准了跟紧了，说不准哪天就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了。现代的交通发达，十几个小时就可以从地球这头飞到那头，区区一个长江算什么。所以反而求爱倒是朦胧了起来。

　　浚和苒的爱情故事也是这样开始的。倒是不能简单的用网恋来形容他们之间的爱情。因为网恋的定义往往是两个相互陌生的人，由网路开始产生感情，从而转向现实。但是他们倒是原本就认识。只是认识的当时，苒高一，浚也是，并和她同班，就坐在她的前排。校园里的爱情本来就是遮遮掩掩的，何况当时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实质的爱情可言，有的仅仅是苒偷偷的暗恋。这样的情节倒是并不少见，很多的小说都是这样，女生情怀而已。

　　也许是军训时浚傻傻的武术表演让苒留下了一点小小的印象，也许是新学期第一节课，浚在草稿纸上写下的歪歪扭扭的自己的名字，然而很多年了，记忆也都被抹杀了很多，留下的也无从考究了。

　　苒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初中时的那个酷酷的又很帅气的男生类。也许是初一时，那漂亮的转身将车横在了苒的面前，挡住了苒所有的视线，截住苒的去路，也截住了苒的心。那一幕幕总是不时的浮现在苒的眼前。

　　“我的朋友说他喜欢你。”类一幅很酷的样子，瞟着苒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苒毫不在乎的应答。
　　几天后。类特意走到苒的面前说，“我朋友有女朋友了，很像你，但是比你漂亮。”
　　“哦？是吗！不错啊。。。”苒依然是一幅不在乎的样子。
　　苒的心里早就没有了那天在后面骑车追赶她叫着要苒作他女朋友的那个男生的影子，而都是类那个漂亮的转身。。。不过想来类是不会知道的。

　　每个学期的开始，都是要例行的调换座位。这学期类坐在苒的后排。是上天给苒的一个更接近类的机会吧，苒心里常常偷笑。

　　“修正液借我。”苒转身说。
　　“凭什么啊，你自己不会买啊！”类毫不客气地回敬。
　　苒懒得理他，一把拿过修正液，用完转身还给他说，“小心我告诉你妈妈，你欺负我，哼！”苒就是这样有一点小霸道的女生。一直挑衅着类的忍受限度。
　　类作出无比愤怒，又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模样，对着苒挥挥拳头说，“我也会告诉你爸爸的。”
　　苒就是喜欢看见类这个模样，心里偷乐。要知道看见一个一直酷酷的男生有这样的表情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当然类也会常常在苒的背后拿着圆规偷偷的反击，但是那都是做做样子的，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苒也会配合一下，作楚楚可怜求饶状。类这个时候就会很得意，一幅胜利者的样子。
　　那个时候，上课的时候有机会苒总是会转头去和类说话，虽然都不记得那个时候说的是些什么了。只记得一次美术课，年轻的男老师敲了一下苒的头，说了一句让苒记了一辈子的话。“一个女孩子怎么一直回头找男生说话啊！”
　　现在想起来，这样观念看来是无论年龄的大小的。后来的很多日子，苒一直想如果当时自己主动一下也许结局就会很不一样。长大了才知道在爱情里女孩子不主动是不会有幸福的，但是过分的主动也是一样不会有幸福的。。。
　　“星期天去溜冰啊？”类问苒，眼里有着期待。
　　“可是我不会啊。。。”苒答道。有点失望，因为她知道类是一个什么都会玩的男孩子，无论是溜冰，滑板，篮球他都能玩得转。所以怎么都不希望让他扫兴。
　　“没关系的，我会带你的。”类说。
　　“算了，我星期天还要去上家教。”
　　“逃课好了！”类一幅不在乎的样子。
　　“就我一个人上怎么逃？”
　　类笑了笑，有点失望，没有再说下去了。
　　后来也就是那次，类在溜冰场认识了蓉。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苒一直都会想，如果那次她逃课去了，事情会不会就会不一样。虽然这永远都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类一定会取代浚成为第一个牵苒手的男生。
　　之后类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苒面前耍宝。。。
　　“我发现橡皮一点也不好吃。。。但是我饿。。。”
　　“反过来戴棒球帽很帅吧。。。”
　　“我想作超级不良少年。。。”
　　“是不是你一直往我家打骚扰电话不出声。。。”
　　“小心晚上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会飘到你的面前哦。。。”
　　“看，这是我很小的时候荡秋千摔的疤，是不是很可怜。。。”
　　“你帮我画的美术作业怎么这么难看。。。”
　　“怎么我们一起复习的生物，你竟然考得比我高。。。”
　　但是蓉的影子一直横在苒和类之间挥之不去。。。
　　以及后来类在班上有了据说的女朋友远。。。苒和类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在苒的心里，类就像是白昼之月虽然隐藏在太阳耀眼的光芒下，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它的存在。。。他们之间也只有断断续续的从双方的父母那里得到的零星的一点点消息，仅此而已。

　　II
　　“猪，帮我带桌布！”苒踢了一脚前面的浚说。
　　“没门。”浚头回过头带着一脸坏坏的笑。习惯性的苒就会去欺负浚，因为浚的好脾气，因为浚那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因为浚对苒的那种像大哥哥一样的包容，都给着苒和类不一样的感觉。面对着浚，苒才可以暂时的忘记类在她心里的存在。虽然浚知道苒还是喜欢着类的，往往苒会因为在路上偶遇类而呆笑一整天，类总是能左右苒的情绪。然而浚不知道，苒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浚，无论是上课，下课，回家，路上，睡觉前，和朋友一起，甚至在苏州乐园的木船上，苒都想着如果浚可以坐在对面，那么天一定会更蓝，阳光一定会更暖，自己也一定会更开心。在苒的心里，浚已经慢慢地取代了类。

　　然而做学生的时候暗恋一个人所换来的代价无外乎是苒学习的巨大退步，一直到之后的高中3年，苒都有点怨浚，如果不是他，也许就不会学得这么差了。但是苒知道自己绝对没有后悔过。

　　苒因为浚第一次开始记日记，记下她和浚之间的一点一滴，一点点的小甜蜜。

　　8月26号晴
　　。。。
　　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失望，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帅哥。唉唉。。。但是今天上台表演的那个男生傻傻的，倒是蛮可爱的。一个人躲在舞台的那么一小块的地方，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

　　9月3号多云
　　。。。
　　今天才知道原来那天军训时看到的小男生竟然是他，就坐在我的前面。他的名字怎么写的这么难看。。。

　　9月8号晴
　　。。。
　　他还真是一个很好欺负的人，真是脾气好得没有话说。怎么说他是猪，就连欢在他的衬衫上用粉笔写字都没有生气，虽然连我都觉得欢做的都有点过分。。。

　　9月11号雨
　　。。。
　　今天欢说浚喜欢芮，还一直拿他们开玩笑，会不会是真的呢？。。。

　　9月21号晴
　　。。。
　　都是浚一直回头和我们说话，害得我最近学得这么差。看来要好好用功了。。。可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呵呵。。。

　　10月1号多云
　　。。。
　　国庆节。好开心，浚打电话给我。和他说了今天看到老班上我们家楼底的公厕，还扛着一袋米，好好笑。。。很喜欢听浚的声音。。。很亲切，很温柔。好像大哥哥一样。。。

　　10月9号雨
　　。。。
　　刚刚欢打电话来说浚说运动会因雨改期了，可是为什么浚连欢的电话都打了，都没有打给我。。。难道在他的心里，比较喜欢欢吗？

　　10月13号晴
　　。。。
　　留下来打扫卫生的时候，浚和我说让我去他家里吃饭。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邀请我去他家里吃饭。好开心。。。至少他还是不讨厌我的。心里虽然很想去，但是嘴里还是拒绝了他，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吧。。。我真是没有勇气。。。

　　10月22号阴
　　。。。
　　今天学校组织去长跑，一路上都是找寻着浚的身影，真的喜欢他了。。。眼前晃的都是他的那件淡蓝色的衬衫。。。仿佛见不到他就很不安似的。。。

　　11月2号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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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打扫卫生，故意把洒水壶浇到了浚的身上，只是想和他开个玩笑，原来以为里面没有多少水了，谁知道，他的衣服都湿了。。。这样他都没有生气。真是不好意思。。。

　　11号8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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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见到浚，扬了扬手上的面包，问我要不要吃？拜托，他自己都吃过了，我怎么可能再去吃。他怎么这么傻，还说这有什么关系。。。色。。。

　　11月12号晴
　　。。。
　　一直有事没事找他说话，故意和他打这样那样的赌，然后输给他。。。虽然输了帮他抄笔记，也很开心。。。因为只要他翻开笔记本就可以看见我的笔迹。。。

　　11月14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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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书上，笔记本上悄悄地留了很多话，也写了很多自己的名字。。。当他无意翻到的时候就会想到我。。。

　　11月17号多云
　　。。。
　　因为浚上课和我们回头讲话太厉害了，在老班的一声令下，被调到离我们最远的一组。以后就少了很多机会和他说话了。。。好难过。。。不过课间的时候，浚都还会过来和我们说话，倒也算是不错。。。

　　11月19号晴
　　。。。
　　学校集合，坐在操场的地上，有意把枯黄的草放在浚的鞋子上。原来是只想开个玩笑，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第一次见他这么大声地呵斥我，他一定很生气。。。唉唉。。。

　　11月21号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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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口等倩一起回家，多和出黑板报的浚呆一会，看见他死皮赖脸的问倩借游戏机和卡带。。。唉唉。。。倩这么可爱，是男生都会想找借口和她说说话啦。。。何况她的性格又好得没话说。。。

　　11月22号多云
　　。。。
　　课间，凌叫我过去，问浚是不是喜欢倩。倩？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知道，可能吧。。。倩是那么的漂亮，性格又温柔，我怎么都比不上她的。。。也是，最近浚也都一直找倩说话，都不再来找我了。。。

　　从类的时候开始，苒就一直有一个梦想，想有一天可以坐在篮球场边，脚边放着类的衣服，就这样微笑着看着类在篮球场上抢球，控球，上篮，让夕阳的光辉淡淡的撒在类的身上，在汗珠上折射出一点点的光芒。。。球场上霎那间安静下来，苒的眼里就只剩下类的身影，就连喝彩鼓掌声都显得那么多余。。。那会是多么美的一幅画面。然而这个画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只是一个想象，直到苒遇到了易。并且这个画面也并不像苒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不过这和我们的故事并没有什么关联，也许以后会有这样一个单独的故事，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虽然浚自称也很喜欢打篮球，但是他给苒留下的印象却绝不是浚在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写的时候就知道，对于类的回忆历历在目，清晰无比。每一个场景，甚至连当时的对话都记得那么得清楚，好像不是7，8年前发生，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而对于浚的记忆却是模糊的，只记得几个片断，很多的细节都被时间抹煞了，虽然不过才3年而已。自己也觉得很诧异。对类和对浚是截然不同的感觉，在类的面前自己没有一点点的勇气和信心，甚至连打个电话问问他联系方式的勇气都没有，而对于浚，自己又聪明的很，什么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把他骗的团团转。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坏了。。。(补充于16.01.2004)。

　　没有想到这个竟然成了一个没有写完的故事，甚至还没有开始写到正题，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去写完了。因为一个男生，我和浚的故事结束了。为了这个男生我第一次有了可以为他去死的念头。惊讶于自己这一次爱的如此的深。甚至站在学校的湖边都会想，只要他说我就真的会跳。所以为了他，和浚分手了。没有遗憾，因为也许一开始和浚一起就是为了圆一个一直都没有机会去圆的梦，为了去证明当初他也爱过自己。很傻！

　　甚至后来回家再翻出了那本日记，其实也没有很多的内容，至少远比自己想的要早的多。原来很多的记忆都是在脑海里的，而不是被记录下的。时间真的很可怕，它过去了就过去了，怎样的想去追回当时的感觉都是不可能。就算两个人勉强再在一起也都不是那样的了。知道自己很傻，亲手的毁了当时的那一段美丽的回忆。所以才会决定让类永远的成为记忆而不去触及。（补充于20.02.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