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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集 经过那天晚 ...

  •   经过那天晚上,我和允浩终于走出了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的状态,

      我努力配合他的作息时间,以便可以经常在这幢房子里看见他。

      随着身体的渐渐恢复,医生开始准许我在家里短时间地走动,我也经常地呆在后园里看着允浩悉心照料的那些百合花,甚至还学会了几种很简单的小菜,偶尔帮江嫂做饭。

      允浩说我以前学过画画,因为我的行动还很不方便,所以他把我原本堆在三楼画室里的东西都搬了下来,全部摆在一楼的客厅里。

      虽然已记不得以前的技巧,但好在我还保留了一部分天赋。我用立拍得偷偷搜捕允浩平常模样,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把照片一张张都贴在客厅的落地玻璃窗上,悄悄拿出来当作绘画的摹本。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我们开始一起吃早餐和晚餐,天天在日落日分坐在花圃旁的秋千架上聊天到月亮初上。允浩不用出门的下午,又恰好风和日丽的话,他还会开着车子带我慢慢沿汉江兜风。

      虽然他没有再像那个喝了酒的晚上一样突然吻我,也没有更多的亲昵动作,但这种安静的日子已让我觉得自己置身天堂。

      渐渐我开始了解到我的过去。

      允浩第一次来到我家,那时我尚是爸爸唯一的儿子,娇惯异常。

      我的父亲自三十岁起便掌握这个城市的非光明行业:赌场、有色情交易的酒吧和软性毒品,甚至偶尔也会涉及一些非官方的武器交易。

      他始终小心翼翼,向官方保持着良好的姿态,以求能够长期安稳地把生意做下去。

      允浩的爸爸原和父亲不是一辈,一直跟着我父亲做事,后来死在了一次小规模的冲突里。允浩立即变成了孤儿。

      “从今天开始,允浩就是我儿子!”父亲当着众多叔伯兄弟的面,把这个刚来到我家的小子拉到膝盖上坐下。

      那时的我,正软绵绵地窝在江嫂的怀里,听到父亲这句话,抬起头半梦半醒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又继续睡过去了。

      允浩说,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我,又白又圆,安逸得好像一只兔子。

      我们在同一个家庭里长大,却因为血缘的不同生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

      允浩冷静隐忍,我则任性妄为。父亲为我的顽劣而头痛不已,吩咐允浩每天盯着我,一有闯祸的苗头立即向他报告。

      于是我视他为父亲派来监视我的跟屁虫,他则把我当作应该全力保护的兄弟。

      我们情谊在这种你追我逃,似敌似友的诡异氛围里渐渐生成,以至于最后真的变得情同手足,难分彼此了。

      “我发誓,我一次都没有向干爹举报过你!”秋千架上,他的嘴弯起微笑的弧度,一面举起手这样向我宣告,“中学以后你做的坏事有大半都是我承担的,为了这个,干爹可没少打我!”

      “哼!”我别过脸去,“你会有那么好?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都行!”

      “真的!是真的!”他急了,伸出手来晃我,“你那个时候就不信我!为什么失忆后还是不信?”

      我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在他鼓起来的肉包子脸上戳了戳:“你现在是打算让我赔吗?……既然你一直那么仗义,我怎么会不许你进我的房间?你肯定干了什么坏事!”

      月光下,允浩目光清莹,看向我的眼神里仿佛有无数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好久他才微微叹气,从秋千架上跳下来:“外面凉了,我们回房子里去。”

      我坐在秋千架上,看着允浩走进楼里去的背影,楼道上的灯在他身后盏盏亮起,直到二楼的卧室也传来温暖橘色灯光。

      晚风里还留着他的气味,仰头看向窗口,那个颀长的影子在房间里晃来晃去。

      当初为什么会和他结婚?而他又怎么就会答应?

      允浩说,我憎恨父亲所从事的行业,也恨他喜新厌旧,一直对父亲早年和母亲分手耿耿于怀。

      如果只是因为叛逆,向父亲报复的方式有千百万种,我何必选择这么奇怪的方式?还搭上了这个青梅竹马的男人?

      是不是每个小孩子都有一个百宝箱?

      也许有为数不少的秘密,不能在父母面前曝光,所以把它们埋在花园那棵大树底下的箱子里。

      我打开衣柜,看见了那个潘多拉盒子。我的百宝箱?

      上面还挂着一把奇怪的锁!

      想尽办法用手边可以拿到的钥匙来试着打开这把锁,但它顽固得就像道德教师的脑袋,一点松动的迹象也没有。

      越是没有办法打开它,我就越好奇,以至于最后连画画、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用锤子砸吗?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万一很易碎怎么办?

      用火烤?它的内层好像是金属做的!= =

      探索自己的世界,竟然也会那么劳累!晚饭时间,我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望着对面的家伙。

      “允浩,你说我以前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吗?”他用筷子夹起我煮的豆子,一颗颗黑乎乎的就好像刚从阿富汗战场浴血归来,迟疑了半天,塞进嘴巴里。

      “好像还挺多的!”他皱眉,很费劲地嚼着,“江嫂养了好几年的猫其实没有离家出走,是你嫌它半夜叫春惹你心烦,用手掐晕丢进人工湖里淹死了!江嫂没有儿女,把猫当作她儿子,这应该算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我冷汗直冒,“她不是说把我当成儿子吗?怎么是那只猫也是……?”

      “还有,你有裸睡的癖好,穿任何东西在身上都睡不着!”

      >.< 你都没进过我房间,这么隐私的秘密是怎么知道的?!

      “嗯……你随身带金色的P7,因为它很小也很炫,虽然练习射击的时候,你从来都没击中过目标!”

      “哎?”我迷茫地看着他,“我随身带枪作什么?”

      “怕被你爹的商业对手绑架吧!”允浩费劲地把嘴巴里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吐出来,“在中,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豆子做得那么难吃的?”

      “你敢再吐就永远不要吃我煮的东西!”我倾身过去凶恶地瞪他。

      “……你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安全感,把每天都当作世界末日来过,然后每天早晨醒来都觉得自己是赚了一天!”他深邃地看了我一眼,“不过没有关系,在中……我会保护你的!”

      我一抖,最近这家伙虽然不再动手动脚,但嘴上功夫却日渐伶俐,这么肉麻的话居然都说得出口!

      保护我?>< 我看你还是先保护自己比较好!

      晚饭后,继续在房间里研究我的盒子。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不至于是江嫂那只猫……的尸体吧?><

      难道是我心爱的P7?这个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

      我反复地摇晃捶打撕扯着那把打不开的锁,烦躁不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又努力了一个小时之后,决定还是溜去江嫂那里探一下口风。

      “江嫂~~”她正在房间里打毛线围脖,一面看电视。我爬上沙发,黏着她撒娇。

      “干什么?”她没好气,“又有什么事情求我?”

      呃?老太太怎么知道我有事求她?><

      “嗯,假如我有一只带锁的箱子……我是说假如……你猜钥匙会藏在哪里啊?”

      “你衣柜里的那一只吗?”她眼皮也不抬。

      我大吃一惊:“啊!你……你知道?”

      “哼!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才安稳了这么几天,就想那只小狐狸精啦?”

      啊?什么啊……什么小狐狸精?

      “喏,拿去!”她拉开抽屉,丢给我一把金灿灿的小钥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管不了你!”

      我揣着钥匙,迅速蹿下楼,死死地抱起那只让我好奇了许久的小盒子。钥匙穿进锁眼里的契合感真好,“咔嚓”一声,锁应声而开。

      哎?盒子怎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吗?

      怎么能这样!真失望~~

      哦,其实也不算什么都没有,这里有一张金色的卡片。

      Mystic bar?

      这又是什么东西?

      从车库里倒出一辆火红色的跑车,既然我在房间里找到了钥匙,这辆车应该是我的吧?

      不知道车祸以后驾照还没有效!

      好在允浩吃了晚饭就出去了,现在没人会在边上唠叨。赶在他回来之前把车停回原处就好!

      Mystic bar?

      我循着卡片背面标注的地址,被电子导航仪指点着在市区里兜兜转转,终于从一堆霓虹闪烁的夜店里,找到了这间光影黯淡并不引人注意的酒吧。

      门僮迎上前,见我手里晃着金卡,好像有点吃惊,抬头死死地盯着我的脸。

      “金少爷?!……您!您还活……回来了!……我帮您泊车!您请这边……”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认识我?

      欧式铁栅栏隔出一道奢侈的前院,疏疏落落树影,挂着一粒一粒小小的水晶灯。走过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直走进中规中矩的建筑深处。

      灯光幽暗,音乐都是很平常的慢摇,稀稀拉拉的客人穿着随意,散在为数不多的几张桌边吃东西聊天。

      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转到吧台前面招呼:“啤酒。”

      “金……少爷!”那个带着MLB帽子的家伙看见我脸上露出见到鬼般的惊恐,“您……您还活着?!”

      屁话!老子不是活着,难道还是死的!

      我怒气冲冲地瞪他:“你想咒我死吗?”

      “啊啊~~不敢!”他慌张地往后退了半步,结果撞上了一架刚洗完的杯子,顿时玻璃叮叮咣咣的响成了一篇。

      我顿觉好笑,这间酒吧的老板怎么雇了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应该已经赔了不少钱吧?

      “您……您稍等!”他结结巴巴的,一面用害怕的神情盯着我,“我这就去通知奈子小姐。”

      哎?奈子?那又是谁?

      经过一个黑咕隆咚不带窗户的狭长走廊,我大概是到了房子的第三层。

      昏昧的灯光下,眼前出现的是一扇小小的木门,门上带着插卡片的凹槽,有人用黑色的墨水笔在那张卡片上写着:奈。

      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我紧紧地盯着这个“奈”字,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快要浮上来了,可就在快浮到水面的瞬间,它又突然沉了下去。

      我用力甩甩脑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在等您!”引我上楼来的女人弓着腰谦卑地说,又安静地退了下去。

      我迟疑着,终于勾起手指轻轻敲门。

      “扣扣”,骨节和木质门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

      木制小门在我的面前吱呀轻启,醉人的暖香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白色雪纺长裙的娇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只在我肩上一点点,粉颈向上仰着,幼嫩的肌肤绷得紧紧的,正用带着一点惊惶的大眼睛注视我,漫画里才有的精致五官和完全平直的下颌线让她看起来几乎美得有些不真实了。

      我呆了一呆,没有想到这扇小木门后,竟然别有洞天地藏着这样的温柔窝和一个美丽女孩。

      她仰视着我,眼睛里的神色千回百转,仿佛是期待已久的惊喜,又好像带着痛苦和怨憎,但这些情绪都在瞬间消止了。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给我让出了路。

      屋里装扮好像一个童话里的乡村别墅,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房间?一切都精巧有趣,却又无法让人一一辨识。更难得的是,空气中流转着一股温和的……百合花香?

      看得出,这房间的主人对收拾房间很用心思。

      “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她似乎也没有跟我讲话的意思,但既然门上写着名字的话……

      女孩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回头看我,她的眼睛单纯平直,看不出任何勾引或调情的味道,孩子似的,却隐隐藏着水气。

      忽然委屈地一抿嘴:“……你还活着……”

      女孩的声音轻软柔腻,好像摩过我心尖的一丝羽毛,瞬间让人生出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我迟疑了一下,为什么这间酒吧的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半年都不来,还以为你真像他们说的……死了呢!”

      我痴痴地看着她怨尤的表情。半年?好像是我离家出走的时间。半年来,她都在等我吗?

      她隐忍般地垂着头,走过我身边去阖上门,又缓缓折回来,站在贴近我身前的地方。

      然后……竟然……开始脱我的衣服!

      那花瓣儿一般纤小细弱的手指,就这样抓上了我的皮带并迅速地解开了它。

      我吃了一惊,往后倒退半步:“你……”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多余的反应,低头去解自己的衣服。

      顺滑的连衣裙,只伸手一拉便倏忽滑落到地上,我的眼前立时展现一整个完美的少女胴体。

      啊?!我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过去一把把这个女孩裹住:“你……你在干什么呀!”

      女孩疑惑地抬头看我:“你……不想要……我了?”

      哎?你说什么?

      忽然她露出了然的神色:“这半年多,你有别的女人了?”

      “……”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给我钱!”她的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盈满泪水,猛地推了我一把,我毫无准备地倒在了床上,“既然已经不要我了,让我出去不就好了!何必让我过这种幽禁的生活!反正我都已经出来卖了,给你一个人和给别的很多人,又有什么区别!”

      妓丨女?我惊得四肢僵硬。

      而且还是我包养的?

      “那个……你误会了!不是那样的!我只是……”

      “金在中!”门突然嘭地重响了一下,应该是被人踹开的。

      我条件反射般地跳起来,一下子把女孩拉过来藏到自己身后。

      郑允浩带着冰冷刺骨的表情,雕塑般地站在门口。

      “你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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